(感謝書友是屑貓貓唉的打賞,木偶拜謝!)
陳三抽煙安靜下來,“說吧,到底啥事?”
湯陽當即把自己來此的目的和盤托出,剛說完陳三就驚得兩眼圓睜。
“啥?
一個人給十兩安家費,我的天爺,這是什麼樣的大老板啊,這麼豪橫!
還多多益善,這不是逼著人瘋狂嘛!”
陳三的話一點沒錯,十兩銀子足以買好幾個黃毛丫頭當奴婢了,也可以買一條人命。
“這個安家銀子不能動,因為是直接發到移民手上的。
另外有手藝的移民安家費還要高,比如鐵匠木匠這類的,那邊急缺。”
陳三點頭,“按你說的,招一個人就給一畝地,招夠50個就給五十畝地。
按規定被招募的也可以招募,是不是可以這樣:你招募我,夠了50人,我再招募其他人,這樣大家都有五十畝地,豈不是就不用到地方白乾三年了?”
“是的,我也是這樣想的,所以一下船就來這裡找您老了,您老人頭熟,這等便宜不賺白不賺啊。”
陳三想了想,又有些拿不定主意,萬一這個湯陽隻是個騙子,把自己騙到外洋打白工,那時後悔也來不及了啊。
但是他又心癢五十畝地,他在這碼頭上做了大半輩子苦力。
他如今的筋骨早就不行了,北風一吹,他的膝蓋和肩肘都會疼的站不起身。
回鄉買地養老,就衝他那潑費的老婆和自己愛吃喝賭錢的性子,就沒存下過什麼錢。
而且他的二兒子大了,該說親了,像樣人家的閨女一聽說是苦力出身都不願意。
老大已出去單過了,可以不管他。
老二的婚事他得犯愁,若是湯陽說的是真的,不但能賺到50畝地,二兒子的婚事也不用愁了,那邊給提供相親對象。
真是打燈籠也難找的好事!
咬牙賭一把,大不了去外洋白乾幾年。
自己這把歲數,去了又能白乾幾年?
若是賭對了,那以後的日子就是妥妥的地主富家翁。
打定主意了,陳三還是得小心些,他伸手拍拍湯陽的肩膀,
“這事啊,咱們得從長計議,我對你是信任的。
隻是咱們和彆人要怎麼說,得有點憑證啥的,好讓人相信咱們……”
湯陽聽到這裡,當即想起來了。
他轉身拿過自己的皮箱,然後從中拿出自己的護照,一張照片,以及好幾盒魚肉罐頭和糖水罐頭。
“這是我的護照,南華公司的護照。
這張照片是我在西南非洲照的照片,三爺您看看。
對了,這兩盒罐頭給嬸子嘗嘗。”
躲在一旁的胖女人聽聞罐頭之後,臉上露出笑意。
“罐頭,這東西,我聽人說過,是洋大人才能吃的,早就想嘗嘗了。”
湯陽直接擰開了糖水桔子罐頭,遞給胖女人,“這是甜的,快嘗嘗。”
胖女人看向陳三,發現自家男人正盯著照片愣神。
胖女人隨即湊了過去,照片不大,隻有7寸大小。
畫麵中是湯陽和他的朝鮮妻子,朝鮮女人一手摟住男人一手撫摸肚子。
湯陽則是一手攬住女人的肩頭,另一隻手也撫在女人肚子上。
這女人穿著一身寬鬆的衣服,而他們站立的地方正是鯨灣港碼頭,碼頭周邊儘是華人麵容。
大家的臉上都帶著笑,他們的精氣神都很足,另外在相片裡還能看到烏黑的岸防炮身管。
“咦,這個女子還挺俊,是你家裡的?”
“嗯,是的,來的時候已經懷孕5個月了。”
“喲,你好福氣啊,回去就能當爹了,恭喜你。”
湯陽笑著應了,然後把糖水桔子罐頭遞給胖女人。
胖女人接過罐頭瓶,直接伸手從中撈桔子瓣,湯陽看她毫不顧忌的樣子,直皺眉頭。
這樣的行為在西南非洲是不被允許的,被發現肯定要受責罰。
不過他很快醒悟過來,這裡是清國,貧窮落後的清國。
“我娘來,這桔子瓣怪甜來。陳三你嘗嘗,快嘗嘗!”
說著胖女人不由分說把一瓣桔子塞入了陳三的口中,後者咂吧了兩下,也跟著點頭:“嗯,甜!”
湯陽低頭收拾皮箱,胖女人和陳三都有些羨慕湯陽了。
這個後生才去了外洋三年,和他們的差距已然是天壤之彆了。
之前陳三還有些不太相信湯陽,但是現在他已經百分百的相信了。
不為彆的就為他拿出的那本“護照”,上麵全是外國字,還配有一張湯陽的照片,這肯定假不了。
“湯陽你先坐,我去找劉五、水佬、陳老根他們,等下咱們坐一起仔細商量一番。”
說完陳三拿著湯陽的照片就出去了,湯陽還想要回照片,不過想起陳三說的憑證,是以也就放任他去了。
胖女人又吃了兩瓣桔子,又喝了一口糖水,當即開始滿足的咂吧嘴。
湯陽看她想把玻璃罐藏起來,還想用一塊油花花的布蒙上罐頭瓶。
他明白對方是想把罐頭留給孩子吃,把馬口鐵蓋子遞給對方。
“嬸子,這個蓋子還能用,你把它擰上就行。”
胖女人半信半疑的接過馬口鐵蓋子,她不懂的訣竅,擰不上,湯陽接了過來直接擰上了。
胖女人嘗試了兩回,當即興奮起來,“這不錯,唉,這不錯,居然還能擰上。
嗯,這瓶子喝完了還能當家什使呢,真好!”
接下來胖女人就和湯陽聊了起來,聽聞湯陽在那邊每個月的工錢能夠買20多瓶罐頭後,她發出了由衷的讚歎,這真是好日子啊。
等了將近一小時,陳三和三個年紀不等的漢子回來了,他們穿著和陳三差不多,麵目黢黑,曆儘滄桑。
一番介紹後,眾人落座。
三人都追著湯陽詢問西南非洲的情況,又看到了湯陽帶來的新鮮物件,他們都十分意動。
得知當招募頭人可以先行獲得50畝土地後,更是激動萬分。
一番問答下來,眾人抽著香煙,各自在心裡盤算能拉來多少人。
眼看著到了中午,陳三去外麵弄來了一隻燒雞。
胖女人在家裡弄了些油炸花生米。
湯陽則從箱子裡取出一瓶威士忌酒,又取出了兩罐魚罐頭當下酒菜。
喝著洋酒吃著魚罐頭,幾個大老粗感慨萬分,這外洋的日子當真富裕啊。
“這洋酒的勁不小啊,上頭上的快!”
眾人都有同感,這酒比平日喝慣的黃酒,勁大多了。
酒勁上來,眾人的情緒也高漲起來,紛紛拍著胸脯說這事保準能辦好,他們也盼著早點當上地主爺。
一場酒喝完,眾人都沒醉,因為大家心裡都裝著事。
等到了晚上,離開的三人都回來了,他們已經聯係了近百人。
他們還承諾隻要安家銀子到位,後麵還能招來更多的人。
湯陽和陳三聽完當即高興起來,陳三這次沒出去招人就是存了個小心。
想要把旁人先帶著去魔都試試水,若是真能領到安家銀子,那他就直接轉行拉人頭了。
第二天一大早,湯陽墊錢聯係了三條沙船載了近百人向著魔都進發。
到了魔都,湯陽才發現自己來晚了。
之前的倉庫裡擠滿了人,粗看之下得有上千人。
這些人應該都是彆的招募員帶來的,大家都成功了,說明想過好日子的清國人太多了。
他賺錢的機會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