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服務社營業時間結束。
安海鎮已經解除了宵禁,但鎮子周圍的武裝巡邏從沒有解除。
是以到了晚上,鎮子內部可以自由活動,但是為了能最大限度的減少煤油和蠟燭的消耗。
特彆是軍營和學校,這些消耗資源的重點部門。
是以安海鎮政府規定普通居民,夜間若無必要不得隨意外出,有事請假,核準後才能出行。
鄭媛因為是要和男友約會,理由正當,服務社社長劉恩弟十分痛快的答應了。
另外還大方的祝福兩人約會愉快,鄭媛被羞的滿臉通紅,在其他姐妹的哄笑中出了服務社的大門。
門外基本上已經沒人了,除了一個手提馬燈的男人。
“下班了!”
燈光映照下的石明分外高大,他大步走來了,直接拉住了鄭媛的小手。
“你看你的手都冰了,該多穿件衣服的,要不,先披上我的衣服吧。”
“你彆這樣,我不冷。”
被男友在服務社門口直接的牽住小手,鄭媛渾身不自在,她掙脫了男友粗糙的大手,然後快步前行。
石明看到女友的羞態,並不覺得生氣,隻覺得這樣的氛圍特彆甜蜜,這或許就是所謂的“情趣”了吧。
他和那個洋婆子在一起的時候,從沒有過這樣的感受。
大多數時候都是直接上床,雖然兩人語言不通,但是男女床上那點事根本不需要怎麼溝通。
發泄完畢他基本上不會久待,直接提上褲子就走,那洋婆子也從不攔他。
如今有了鄭媛這個女友後,他才真正感受到了戀愛的甜蜜。
看到女友已經在前麵等待自己了,石明提著馬燈快步跟了上去。
……
四海酒樓坐落在安海鎮濱海一側,這是一座三層小樓,整體歐式布局。
酒樓外牆上掛了四個大紅燈籠,上麵依次寫著“四海酒樓”。
歐式建築搭配中國式燈籠,看起來不倫不類。
但是在普通人看起來隻覺得分外新鮮,視覺衝擊滿分!
鄭媛終究是沒逃過男友的大手,兩人牽手走了大部分路程。
看到酒樓外麵的大紅燈籠後,她強行掙脫了男友,率先走進了酒樓。
走進酒樓大門,隻見一樓大廳坐滿了服裝各異的人們,大多數是華人,還有少部分白人。
雖然大家操著不同的語言,但是進餐氛圍還是十分融洽的。
鄭媛吐了吐舌頭,然後對著後麵的男友道:“這裡的人好多。”
石明拿手指了指女友,然後吹熄手上的馬燈。
“走吧,進去找個位置坐。”
大廳內的位置基本都滿了,石明看著幾個忙得腳不沾地的服務員,他頓了頓,直接示意女友上二樓。
鄭媛有點害怕,湊近男友小聲問道:“這樣不好吧,我們還是在一樓吧,實在不行等等也行。”
石明被女友刺激到了,心中豪氣爆發,“怕什麼,一個酒樓而已,還能吃了咱們?走!”
樓梯寬大,乃是用大理石裝飾的梯麵。
樓梯扶手也打磨的十分光滑,外麵塗了仿紅木油漆,整體感覺十分奢華,很上檔次。
石明走在上麵也有點打鼓,但是女友還在身邊,他不能丟了麵子,不斷在心中給自己打氣,堅持往上走。
走上二樓,鄭媛更加膽怯了,她緊緊拽著男友的衣角,亦步亦趨的就像是做賊一般。
“先生,這裡是包廂區,您是要去幾號包廂?”
突然冒出來的服務員,把兩人嚇了一跳,幸虧他久在軍中自帶一股煞氣,這股煞氣支撐他在服務員麵前沒有丟醜。
石明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來看向服務員。
“我們要吃飯,下麵都坐滿了,還有空包間嗎?”
穿著筆挺洋裝的華人服務員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先生,我需要事先告知您知道:二樓的包廂是有最低消費額的。”
聽到這句話,石明內心深處湧出一股火來,這是他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自卑感。
他勾搭洋婆子,當兵,還有找地主家的女孩當女友,都是為了遮蔽住心底的自卑感。
如今卻被一個服務員鄙視了,他氣的直接從懷中掏出一遝軍票在服務員臉前晃了晃,“這些夠嗎?”
華人服務員麵對客人的質問,臉上毫無表情,依舊冷冰冰道:“應該夠最低標準了。”
這句話刺激的石明肺都要氣炸了,要不是他心裡還有軍紀,早就動手乾這個家夥了。
“快給我們找個空包間吧,彆愣著了。”
鄭媛察覺到了男友的異常,再這樣下去隻怕男友會控製不住自己,所以對華人服務員命令道。
華人服務員領著他們走到了最近的一個包間,進去用打火機點燃了蠟燭,“兩位裡麵請!”
說完,華人服務員自顧離開了。
鄭媛主動握住男友的手,拉著他走進包廂,做到座位上。
她柔聲道:“你彆生氣了,沒必要和他置氣,我們是出來開心的。”
石明點了點頭,捏了捏女友的手,然後兩人各自沉默。
過了一會,那個華人服務員再次走進來,遞上一張紙,“這是菜單,請點餐。”
鄭媛看男友沒有動靜,她起身接過了菜單。
隻見上麵的菜品名稱很是花哨,什麼孔雀開屏富貴鮑魚煲,豪華南非龍蝦刺身,極品養身蠔……
這些菜品的價格也不低,最便宜的都要299元軍票。
男友隻是個資深軍士,還真不一定能吃得起這上麵的菜品。
是以鄭媛放下菜單,輕聲問道:“有沒有價格低一些的菜品?”
華人服務員臉一冷,譏諷道:“吃不起裝什麼大爺?非要開包間,這開了包間又嫌貴……哎喲,你怎麼打人?”
石明實在聽不下去了,火氣上湧起身一腳直接把這個狗眼看人低的家夥踹倒了。
然後還想再補兩腳,被女友死死拉住了。
鄭媛都被嚇懵了,她一邊拉住男友,一邊勸男友:“彆衝動,彆衝動!”
石明踢完了人,心裡也後悔了,女友拉著他,他也順坡下驢停住了動作。
那個華人服務員卻是得理不饒人,不管不顧的大叫起來,“殺人了,有人殺人了……”
這一吼,樓上樓下的人都被驚動了。
不多時包廂門口擠滿了人,人群外圍不明真相的人更加拚命的往裡麵擠,想要知道詳情看個熱鬨。
裡麵的人更是出口成臟,“擠tm什麼擠,趕著去投胎啊。”
鄭媛嚇得整個人都快縮成鵪鶉了,石明則是臉色鐵青,內心恓惶,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那個華人服務員還在不斷渲染自己的受害人角色,用手不斷指責石明和鄭媛兩個。
人群中滿是幸災樂禍的家夥,也跟著出口諷刺:“真是有倆錢就燒的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這裡是你撒野的地方?
等下讓你知道咱們王老板的厲害!”
……
石明已聽明白了這處酒樓乃是石老板跟前的紅人王鐵王老板的產業,自己在他的酒樓傷人,隻怕是難以善了。
自己受罰不要緊,隻是要連累新女友了,他此刻真的是悔翻了天。
“讓開,都讓開,石老爺讓我來查問此事,石老爺發話了,圍觀的再不讓開統統抓起來!”
石明聽清外麵的人喊話,心裡立刻升騰起希望的火焰,石老爺一定會給我主持公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