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就範(1 / 1)

非洲建國記 詭術木偶 6537 字 11個月前

石錦堂背著手走進了港口的監牢,他身後跟著特魯多以及斯琳娜。

石錦堂做到桌子後麵後,從口袋取出香煙塞到嘴裡。

“啪”橘色的火焰在他麵前點亮。

斯琳娜矮身湊到老板跟前,小心的幫老板點燃了香煙。

石錦堂吸了一口煙,噴吐出煙圈,掃了眼斯琳娜,她的臉上還殘留著紅腫掌印。

“證詞弄好了嗎?”

“好了,老板請您過目。”

石錦堂從斯琳娜手裡接過稿紙,上麵寫滿了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

石錦堂看了一會,點了點頭,“你乾的不錯,以後到港口上班吧,暫時做個巡查。”

巡查是個職權範圍不好界定的職位,港口範圍內什麼都可以管的那種,但是薪水不高。

斯琳娜自出生以來就一直處於被人欺負的地位,因為長得漂亮,長期被人霸占。

托馬斯.斯潘之前,她是被一個酒吧老板圈禁著。

托馬斯走了後她恢複了自由,但她沒有土地也沒有手藝傍身,她仍逃不掉被人輕賤騷擾的命運。

最後是特魯多出頭,讓她安穩了下來,所以她也就成了特魯多的情人。

如今石老板給了她職位,她就有了自立的基礎,這可比給她一筆錢還要讓人高興。

斯琳娜當即高興的點頭,“謝謝,謝謝您石老板。”

石錦堂擺了擺手,“你們出去吧,讓人把那小子帶過來。”

……

特魯多兩人離開後,不多時威廉.康斯坦丁被帶了進來。

藍眼帥男此刻神情萎靡,臉上仍殘留血跡,他的鼻子也還歪斜著,和昨天剛見時的精神小夥判若兩人。

一看到石錦堂,康斯坦丁如同見到了救星,他激動的大喊:“石先生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被冤枉了!”

看著這家夥眼中清澈的愚蠢,石錦堂氣的直接拍桌子,“閉嘴!”

“我不能閉嘴,石先生,我是被冤枉的……”

“讓他閉嘴!”

押解的白人士兵當即對著喊叫的威廉.康斯坦丁腹部掏了一拳。

“啊~噗!”

這一拳的威力很強,威廉.康斯坦丁直接被揍吐了。

他吐出的都是些苦水,因為從昨晚到現在他還沒有吃過任何東西。

威廉.康斯坦丁吐了幾口苦水後,再也不喊了。

他識趣的閉上嘴巴,蹲坐在地上不動但是一雙藍眼睛死死盯著石錦堂。

看這家夥老實了,石錦堂吐了口煙圈,開始翻看身前的紙張。

良久他方才開口道:“強暴婦女,按照我南華公司的規定要罰苦役1年,監禁2年,總計3年。

康斯坦丁先生你這是何苦啊,喝點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一聽到這麼重的刑罰,美國人登時慌了,“石先生請聽我解釋,我真的沒有做啊。”

“沒有做?

這裡證人證詞和證據都齊全,你下榻房間床單上的體液痕跡更是鐵證,你無從狡辯!”

威廉.康斯坦丁慌了,他確實無法辯駁,更不知道如何證明自己的清白。

“我想見湯姆森先生,我請求見湯姆森先生。”

“抱歉,你暫時無法見他,你觸犯南華公司的法律,必須接受南華公司的懲罰。”

聽到這裡康斯坦丁絕望了,南華公司是英國政府管轄下的殖民公司,根本不受美國政府管轄。

即便賓州鐵路公司求動美國政府照會英國政府,動用國際關係,最終使自己免於處罰。

但是他的人生也毀了,回到美國以後也不會有公司會雇傭他。

我該怎麼辦?

思考良久,威廉.康斯坦丁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向石錦堂,這個沉默的東方人,掌控著自己的命運!

“我請求您的恩賜,赦免我,我,我可以用錢恕罪,您說吧,要多少錢可以赦免我?”

“錢嘛,也可以。

根據我公司的規定,一年苦役折合金錢20萬英鎊。

當然也歡迎你用美元,100萬一年,3年300萬,怎麼樣?”

“啊,這麼多?”

威廉.康斯坦丁徹底絕望了,他一個剛入社會的年輕人那來這麼多錢?

難道我就要被監禁在這裡坐牢了嗎,我還年輕,我的人生不能有這樣灰暗的開局。

我不甘心!

“求求您赦免我,我,我可以幫你做事。”

喲,這家夥還挺上道,石錦堂嘴角微彎,輕輕吐出了口中的白煙,順帶扔掉了煙蒂。

“你能幫莪做什麼,我手底下已經有很多人了,不缺你這樣的年輕人。”

威廉.康斯坦丁聞言臉色微變,他遲疑了兩秒,又使勁的吐氣,最終艱難開口道:“我可以告訴您賓州鐵路公司的底價,怎麼樣,這樣可以赦免我嗎?”

“賓州鐵路的底價,這種信息沒什麼價值。

這世界上的鐵路公司那麼多,不給賓州鐵路合作,我還可以和其他公司合作。

錢在我手裡,我才掌握主動權,你說是不是?”

威廉.康斯坦丁聽到這裡愣住了,是啊,作為客戶石先生完全可以選擇其他公司合作。

他和湯姆森先生此來也是推銷賓州鐵路的服務的。

他不選我們也沒什麼損失,但是我卻要留在這裡當囚犯了。

“我,我什麼都願意做,隻要您答應赦免我,我願意做任何事。”

石錦堂點點頭,“看你這麼急切,我有點不太相信,你真能為我做任何事?

你需要做些什麼事讓我確信,我才能徹底相信你,在我們華國,這叫做投名狀。”

“頭命莊?”

“嗯,是的,投名狀。

我國古時候,一個人若是想要加入一個強盜團體。

為了取信其他強盜,他必須先殺一個平民或者實施一次搶劫,才能讓其他強盜相信,他是誠心加入的。”

威廉.康斯坦丁愣了愣,他突然反應過來。

這個石老板弄了半天,還是要我泄露公司機密!

我本來是打算用這個機密換取自由的,但是到了他嘴裡怎麼成了:我要證明我是真心投靠他的前置條件,是我得先向他泄密?

若是我不泄露機密,那就是我不是真心想要投靠他。

他也就沒理由赦免我了。

雖然這裡麵有點繞,但是眼前的狀況就是我必須得先泄密,才能換取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否則,我就會被當成囚犯關押在這裡,灰暗到死!

一個邏輯死循環讓威廉.康斯坦丁難以掙脫,他深吸了口氣,對著石錦堂說道:“能給我一支煙嗎?”

石錦堂麵無表情的把煙盒和打火機放在桌上,旁邊的護衛上前從煙盒裡取了一支煙和打火機遞給了美國人。

威廉.康斯坦丁摩擦火輪,橘紅的火焰燃起,把火焰湊近口中的煙卷。

“噗,咳咳~~~”

“這煙卷怎麼這麼嗆?

我還以為這東西很好抽呢,哈哈,我一直以為我是個天才,今天我才發現我是個傻瓜,我真傻!”

石錦堂繼續沉默,這時候對方越是歇斯底裡,越容易掙開信念的枷鎖,自暴自棄到底。

威廉.康斯坦丁越抽越罵,最後嚎啕大哭,一把鼻涕一把淚,最終賭氣似得把口中半截煙卷和火機狠狠扔在地上。

幸虧他沒有上去踩兩腳,不然旁邊的護衛就會毫不客氣的幫他恢複理智了。

又過了一陣,威廉.康斯坦丁拿手抹去了臉上的淚痕,平靜開口。

“湯姆森要我去找你身邊的特魯多,刺探你們是否找了其他公司報價。”

石錦堂靠在椅背上,用手摩挲頜下輕柔的胡須,“嗯,我確實找了其他的公司報價,報價都比你們公司的便宜,但是我還沒有選定哪家公司繼續洽談。”

威廉.康斯坦丁訝異的看了石錦堂一眼,這樣機密的事為何要告訴我?

“我們公司的底價是4萬美元每公裡,成本價是3萬美元。

配套機車費用在150萬美元,其他雜費20萬美元足夠了。”

聽完了美國人的爆料後,石錦堂點了點頭。

對比清國修築京張鐵路(200公裡)不到700萬兩白銀的造價。

美國人一公裡賺取1萬美元,200公裡就是兩百萬了。

再加上其他費用裡隨便扣一扣,將近三百萬美元的利潤啊。

“如果我想把鐵路的費用壓到每公裡3.5萬,可以實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