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小時候真傻,居然盼著長大(1 / 1)

聊到天明。

王落丹沉沉的睡著了,輕輕的鼾聲都響了起來。

周遊輕輕起身洗漱,穿好衣服走到樓下。

路上的行人,還很稀少。

大年初五,人能多嗎。

大城市到了過年的時候,就像一座空城,外地人都回家過年了,本地人還能剩幾個。

偶爾還能看到幾個外賣騎手送外賣,穿著黃色,藍色的衣服,騎著電動車呼嘯而過,過年三倍補助,對有些人來說,就是一筆外快,可能就不願意回家。

也可能沒有家了。

........

小時候不懂事。

以為每個人都有幸福的家庭,都有父母愛自己,大了才發現,世界之大,什麼人渣都有,周遊長大後不止一次的慶幸。

雖然家裡沒錢,但是自己有個完整家庭,以及還算快來的童年。

人是會遺忘痛苦的,長大後,記住的都是小時候快樂的事,那些痛苦都忘了。

有一次看老舍先生的書《小時候真傻,居然盼著長大》,那段時間在人生的低穀,不止一次的想回到小時候,回到被父母保護的時候。

可是,時光哪能倒流啊。

小時候就盼望著長大,盼望著掙錢,這樣就可以買自己想吃的零食,想要的玩具。

可是等到自己畢業工作之後,拿到工資去超市的時候,看著那些玩具,卻再也提不起興趣,反而心裡空落落的,一種索然無味的感覺湧上心頭,久久無法散去。

等到大了,追求的東西就不一樣了,但自己發現,照樣買不起,就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當周遊意識到的這個道理的時候,一股濃濃的悲哀,縈繞在周遊身邊,當時就感覺人生索然無味了,自己也許奮鬥一生,都沒辦法滿足自己的願望。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把周遊緊緊包裹住,壓抑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小時候,不明白大人們為什麼愛喝酒

就那麼難喝

成大後才知道

比起生活

酒確實好喝許多

周遊的性格一直是這樣,看到窮苦的人,就心生憐憫,看到欺壓良善的人,就忍不住心頭火起,看到不公平的事,就想伸張正義。

直到周遊認識到自己是個普通人,是一個善良的人,是哪個被欺負的人之後。

周遊才長大了。

再也不想伸張正義了。

因為他就是那個被欺負的人!

現在有了機會,周遊再也不會為金錢而煩惱,至少欲望沒變大之前。

可是周遊仍然是普通人,身在俗世中,哪能隨心所欲,沒有羈絆。

皇帝尚且不得自由,何況自己隻是一個小小的富家翁。

未來乾嘛,做什麼?

現在自己的欲望基本上都被實現了,生活也很滿意了,可是為什麼快樂程度,反而下降了呢,是到了快樂極限嗎?

還是我已經習慣現在的生活。

久居蘭室不聞其香,久居鮑市不聞其臭。

適應了現在的生活,天天處在快樂的氛圍裡,也許就不快樂了。

哈佛幸福課裡說過一個理論。

人的快樂本來是天生的,但可以通過後天培養。

比如你升職加薪了,當時很快樂,但是過幾個月之後,就會恢複到以前的快樂水平,是一個先往上再往下的曲線。

但是,周遊在想,要是能一直升值加薪,是不是就能快樂下去。

這就和打遊戲一樣,一直給你個升級的渠道在哪裡,便能吸引很多人下意識的去追求,哪怕最後知道,並沒沒有多少意義,但還是想去那個目標追尋。

周遊就這樣漫無目的閒逛,遇到一個拐角就轉身,看著路旁的店,大部分都在關著,淩晨6點的時候,這個城市還在沉睡。

突然,周遊看到前方有一團團熱氣在蒸騰,偶爾有個行人在哪駐足,但是視線被牆角擋住了,周遊迫切的想知道哪裡有什麼,腳步加快了幾分。

走到現在,身上也微微有了一絲暖意,想拉開衣服,剛把拉鏈解開,一陣風就吹了過來,嚇得周遊連忙又把拉鏈拉了上去。

離那團霧氣,越來越近,空氣中還飄著一股香氣,霧氣前圍著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周遊加快了腳步,終於到了拐角處,急忙伸頭看。

是一個早餐攤。

走上前,一對年齡稍大的老夫妻,約莫五六十歲的樣子,圍著厚厚圍裙,男的在油鍋裡炸油條和春卷,女的在賣包子,稀飯,豆漿。

周遊使勁嗅了下空氣中的香味。

人間煙火氣啊。

路邊也沒桌子和凳子,也沒人坐在那裡吃飯,周遊有點不解。

輕聲問道:“你好,這邊不能坐著吃嗎?”

“不好意思啊,沒坐的地方,場地太小了,等到白天就要走,太麻煩了。”女的解釋了一下。

“行,我正好有點餓,給我根油條和豆漿,我站旁邊吃。”周遊也不講究,有的吃就行。

一口油條下肚,外麵焦香,裡麵軟糯,麵食主義者的最愛啊。

刺溜,刺溜,喝幾口豆漿。

舒坦.............

“你們大過年的,怎麼不在家多待幾天?”周遊邊吃邊聊,有些好奇

“孩子走的早,工作忙,初三就走了,我們老兩口在家也沒事,就早幾天出攤了。”女攤主看現在人不多,正好也聊聊天。

“這麼早出攤,有人來嗎,我看人也不多,大部分人都沒上班呢?“周遊稍微算了一下,估計隻夠保本的。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再說,不管過年還是不過年,醫院裡都有病人啊,你看對麵醫院,一直燈火通明。”男攤主也稍微歇歇,直起身子,看著存貨,估計夠賣了。

周遊順著眼光,朝對麵望去,幾座龐大的建築映入眼前,有的十幾層樓高,有的估計二十幾層,燈火通明,透過燈光,能在看房間裡模糊的人影。

有門診樓,住院樓,抬頭上的大字,一直在那裡閃爍。

剛才估計是精神都集中在早餐攤了,下意識的忽略了對麵的大樓。

“過年回不去,也是挺慘的。”周遊歎了口氣。

“是啊,有啥彆有病,沒啥彆沒錢,天天在醫院門口擺攤,幾乎看不到笑臉,隻有快出院的人,臉上才能透漏出些許的寬慰。”女攤主即使對自己說,也是對周遊說。

可是哪有不生病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