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婁曉娥?回京都?
“謝謝閻大爺!棒梗!快說謝謝閻大爺!”
人群之中,秦淮茹喜極而涕,慌亂的抹了一把眼睛,右手用力的按了按棒梗的脖頸。
自家孩子有多麼的不聽話,秦淮茹這個當媽的可是知道的。
“不,我才不要!”
棒梗犟著頭,用力抗拒著脖頸。
左右看了一番,試圖將自己躲在秦淮茹的大腿後麵遮擋起來:
“在家裡多好?我才不要去上學!上學不寫作業還要打手板!我才不要上學!”
“啪~”
聽著棒梗這話,想到昨天賈張氏勾勒出的那個美好生活,秦淮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起來:
“不好好上學!不好好上學你還能乾嘛!”
看了一眼被打蒙的棒梗,秦淮茹心底閃過心疼的同時,嘴上卻是趕忙給棒梗找補。
傻柱這邊拿吧了一下閻埠貴。
我跟他們說一說,一準不會扣你的工資!”
朝著中院而去的腳步一頓,原地打了一個轉悠。
張萌帶著梁拉娣對著李茂恭敬的喊了一聲。
秦姐你明天早點帶著棒梗去。
咱們這是在院裡,不用喊的這麼的正式。”
蹲坐在矮小板凳上的閻埠貴停下手中的動作,白了一眼這般言語的傻柱和許大茂,口中不屑:“你們以為我是你!太小看我們這些教員的品行了!”
梁拉娣的幾個孩子,也在大毛的帶領下,對李茂甜甜的喊了一聲。
卻感覺身上的傻柱猛然一沉。
被傻柱這重量一壓,被打了才沒有幾天,渾身上下都是酸疼的許大茂,身子當下就是一挨。
梁拉娣手中端著一個裝了乾淨衣服的木盆。
張姐,你這一趟可真是因禍得福,要是一直掛著,保不齊得被這樣的男人坑慘嘍。”
“閻大爺,棒梗這話您可千萬彆當真,小孩子說話,哪有個準的。
可偏偏的,傻柱還以為這是逞能的時候,根本沒把這當回事。
“廠長叔叔好。劉爺爺好。”
任憑傻柱在自己身上什麼增加重量,許大茂就是硬撐著不開口。
“豁,這就是傻柱?倒真是聞名不如見麵。
一準是這些天沒有寫作業,在家裡瘋玩習慣了。
秦淮茹拘謹的揉搓著雙手,通紅的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閻埠貴。
“砰砰砰~”
眾人朝著聲音看去,就看到一臉鐵青的張萌,跟在梁拉娣的身後。
這可是在所有的街坊鄰居麵前。
“哎哎,兩位同誌好,小朋友也好。
雖說中院白天的陽光好,也有栓起來晾衣服的繩子。
嗅著傻柱身上刺鼻的油煙,許大茂剛想辯駁兩句。
就在傻柱得意洋洋吹噓著的時候,兩個不合時宜的人,帶著幾個孩子端著一堆洗乾淨的衣服,從中院走了出來。
等到學校裡,學校的教員好好的教育一下就好了。”
不等閻埠貴說話,人群之中正為自己失去了討好秦淮茹機會而暗自傷身的傻柱,這一下可是找到了機會。
“廠長好,劉主任好。”
鼻翼之中哼出一陣鼻音,對著秦淮茹點了點頭:“行了,明早趕早。有傻柱給你拖延著,辦的快的話,說不準明天上午的工資都不用扣。”
李茂臉上掛著笑,招呼著張萌和梁拉娣,順帶給兩人介紹了一番院裡的情況。
一把甩開暗中跟自己較勁的許大茂,傻柱把心口拍的砰砰響:“閻大爺這話說的不錯!
直到幾人說完,院內原本應該散去的街坊鄰居,這會竟然還都在前院晃悠著。
想到之前在機械廠,當著王主任的麵做出的保證,許大茂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說著:“就是說,小孩子調皮,回頭到學校,老師教一教就好了。”
可終歸是彆人家門口,不方便往上晾曬。
有道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是棒梗不喜歡學習的壞名聲傳出去,他們家以後的日子怕是會更加難過。
生怕這個時候從閻埠貴的口中,聽到一些不合時宜的話語。
勉強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
一轉臉,閻埠貴就給傻柱扔了一個小問題。
抬手撓了撓自己的下巴,順道伸手把一旁的許大茂給拽過來,壓在胳膊底下:“嘖嘖,這話說的沒錯,誰小時候沒有過不想上學的時候?
不說我,就說許大茂,我怎麼記得這小子當初上學的時候,也是整天的逃課呢?
這麼長的時間,也沒有看到許大茂這小子丟了工作什麼的。”
就連想要離開的傻柱,都被許大茂找著法子給絆在了前院。
“張嫂子好!”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對傻柱怎麼不對付怎麼來的許大茂,對張萌竟然破天荒的喊了一聲嫂子。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讓張萌有些不太適應。
冷冷的看了一眼尷尬到在原地不停用鞋底摩擦的傻柱,張萌緩了緩聲調:“許大茂同誌不要亂喊,我現在可沒有結婚,不用喊嫂子。”
“對對對,是我的錯,我該打。張萌你在這院裡安心的住著。
要是院裡有誰不服氣,伱就跟我說!
你是不知道,自打聽到張萌你調動到機械廠的消息,我們廠的工人那叫一個激動。
特彆是那群腕子手,生怕自己沒有表現的機會!”
許大茂樂嗬的說著,就是這話,怎麼聽怎麼給人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等到說到腕子手,院裡的街坊鄰居,不管是在機械廠上工的,還是在軋鋼廠乾活的,一個個的臉上都掛著促狹的笑容。
“對對對!張萌你就安心住下,誰要是敢說三道四的,咱們就跟廠裡的人說!
你看傻柱會不會挨收拾!”
一名好事的街坊笑著叫嚷出聲。
明明是從鐵爐那邊輪班下來的。
身上不說一身疲憊,那也好不到哪裡去。
不知道怎麼的,一聽到能看傻柱的笑話,一個個的都跟打了ji血一樣,興奮的表情直接掛在了臉上。
“去去去!有你們什麼事?我在這院裡呢,誰敢欺負張萌?!”
當著李茂的麵,向來自詡為四合院場麵人的傻柱,臉上多少有些掛不住。
見著秦淮茹帶著棒梗早早的離開之後,心底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比劃著雙手,對著許大茂丟了一個惡狠狠的目光之後,這才在院裡開始給自己的麵子找補起來:
“李茂你放心,有我在,就算張萌是機械廠的工人,我也絕對不讓她吃虧!”
明知道自己話語之中問題很大,傻柱還是強撐著臉,自顧自的把話給說完。
“嗬!用不著!你傻柱幾斤幾兩我還能不知道?
欺負我?我讓你一隻手都能放倒你!拉娣你帶著孩子先回去。
我給雨水留了些東西。”
張萌冷哼一聲,一點麵子都沒有給傻柱。
鼻翼冷不丁的一抽,就把傻柱的麵子狠狠的扔在了地上。
“廠長,我帶雨水先回屋了。”
對著李茂恭敬的說了一句,張萌朝著擋在李茂側邊的何雨水擺了擺手。
“哎,我來了張萌姐。”
何雨水脆聲聲的應了一句。
明明已經跟傻柱沒有關係,何雨水也隻是把嫂子換成了姐。
隨著傻柱的敗退和李茂等人的離開,原本熙熙攘攘的前院,一下就變的空曠起來。
隻有落在最後的易中海,無聲的同閻埠貴對視了一眼。
好不容易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家。
鼻青臉腫的臉上硬擠出來的笑容,瞬間就被許大茂給扔到了一邊。
發泄一般的用力將自己砸在床榻上,許大茂雙拳攥緊,雙目通紅的盯著自家的房梁。
“哥。”
雙目通紅的許大茂聽到許月玲喊自己,慌亂的閉上眼睛,鬆開因為憤怒而握緊的拳頭,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儘可能的讓自己說話的語調不顯的那麼突兀。
“是月玲啊,怎麼了?”
許大茂就這麼躺在床上回答。
許月玲沒有靠近,隻是站在隔斷的地方,怯生生的詢問著:“哥,雨水他們都說要去機械廠
等我畢業了.我也能去機械廠麼?”
早在老許家沒有出事的時候,家裡對許月玲就不是多麼的照顧。
如今許大茂出了事兒,心疼許大茂的老兩口更加不會把這些委屈加在許大茂的身上。
一來二去的下來,時不時回老家的許月玲就成了這個受氣包。
“去機械廠?為什麼要去機械廠?等你畢業了,咱們到軋鋼廠不好麼?
萬人大廠,不比那個幾百人的小破廠子說出去好聽多了?”
許大茂口中念念有詞,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再說到機械廠的時候,言語中的嫉妒是那麼的清晰。
“也不是說軋鋼廠不好可問題的關鍵是.想要去軋鋼廠的人太多了.
我們班的同學私下裡說了,去不了報社等單位坐辦公室,就得想法子去街道或者其他的單位當文員。
再不濟,也得去各個大廠裡當個辦事員什麼的。
我聽一個家裡舅舅在軋鋼廠當主任的同學說,等到我們畢業的時候,軋鋼廠落在我們學校的名額好像沒有多少。
說是你們廠的楊廠長跟一個中專聯係上了,明年夏天我們畢業的時候,軋鋼廠的大部分工作名額都得給中專那邊。”
許月玲小聲的說著,話裡話外都是對自己去軋鋼廠的事情不抱希望。
“嗯?!”
許大茂猛然睜開眼睛,比著剛進屋那會稍微好了一些,卻依舊布滿血絲的瞳孔,驚的許月玲身上冷不丁的哆嗦了一下。
“哥你的眼睛”
許月玲晃晃了身子,擔憂的開口詢問。
不管過去許大茂對她怎麼樣,可自打許大茂被證實身體出了問題之後,這段時間對她也還是不錯。
對於許月玲的驚疑,許大茂沒有回答。
隻是認真的看向許月玲,將她心中的擔憂說了出來:“你以為,我這個當哥哥的臨時工,沒有本事把你弄到軋鋼廠?”
“我我沒有這麼說”
許月玲身子哆嗦的更加厲害,搖晃著頭,小聲給自己辯解:“就是中院的傻柱總是跟咱們家不對付.我擔心他”
“傻柱?嗬!他能比得上你哥我?
去機械廠的事情不用多說!
彆看你哥現在隻是一個臨時工,可人脈關係還是在這裡放著的!
要是我親妹妹都進不了軋鋼廠,那才真的是讓人笑話!”
許大茂冷冷的說著,話語中充滿了不容置喙的戾氣。
“哎,我聽哥的。”
見著這幅模樣,許月玲心中一歎,表麵上卻不敢多說哪怕一句話。
等到隔斷出來的堂屋之中,傳出許月玲不斷翻書的聲音之後,許大茂這才眨巴著發青的眼睛,隔著牆壁看了一眼傻柱家的方向。
一夜過去。
在傻柱被院裡街坊鄰居的奚落聲中,開啟了新一天的工作。
機械廠,看完了今天送來沾滿油墨香的報紙。
李茂手邊的電話響起。
“喂,是我。”
“什麼?婁家的人要見我?”
“好好,我知道了,我等會安排人把婁曉娥放進來。”
掛斷來自老徐辦公室的電話。
李茂實在是想不通,區區一個到港口采風的婁家,怎麼可能值當老徐打這麼一個電話?
婁曉娥是個什麼樣的人不好說。
可婁半城,那絕對不是一個廣泛意義上的好人。
“婁家.難不成.他們家搭上了那一家的關係?”
想到杜媛媛她們華潤公司在港口那邊的工作重心。
考慮到那一家跟內地的關係。
李茂隻感覺,婁曉娥這一次代表婁家來機械廠,怕是想從他這裡討要一些東西。
或許老徐那邊不會虧。
但是他李茂可就說不準。
沉吟思索之中,兩個小時過去。
因為提前通知的原因,婁曉娥來到機械廠的時候,保衛科隻是簡單的登記了一下就放行進來。
前腳婁曉娥進了軋鋼廠。
後腳保衛科就通過內部線路,給李茂彙報了來人的情況。
“一個人?騎著自行車?穿著工裝?就像是廠裡的工人?”
放下手中的聽筒,回憶著保衛科的彙報。
在京都的時候還不知道收斂的婁曉娥,去了開放的港口一趟,竟然學會了收斂?
拋卻了心中對婁曉娥的刻板印象之後。
李茂心底的狐疑,愈發的深沉。
“咚咚咚~李廠長在麼?我是婁曉娥。”
李茂深沉的目光挪到辦公室的房門上,平靜的看著,好像要隔著房門將婁曉娥看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