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七奈這麼一笑, 天地之間的其它都失去了色彩。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其實對她戴著麵具的這張臉還沒有看習慣,兩個人微微有些愣神。
降穀零輕眨了一下眼睛,瞳孔恢複到正常的狀態。
鬆田陣平抬起手肘撞了降穀零一下:“你可是公安, 怎麼能威脅人呢。”
萩原研二跟著附和:“就是呀, 而且對方還是奈奈。”
降穀零冷笑一聲,就是因為是她, 他才想要威脅。
她剛剛挑釁自己的樣子多麼囂張,甚至說他的臉從各種角度來說都是黑的。
降穀零磨了磨牙齒:“七七,你真應該慶幸。”
星野七奈眨著眼睛:“慶幸什麼?”
降穀零展露一抹幽冷的笑容:“慶幸鬆田和萩原這麼幫你。”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說:“那是當然, 我是不會讓彆人欺負奈奈的。”
萩原研二的眼神也染上了幾分偏執, 他看向降穀零的目光裡包含著警告:“哪怕那個人是小降穀也不行哦。”
欺負奈奈醬的事情,隻能他來做。
鬆田陣平安撫:“降穀,算了吧。”
他將降穀零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你不是氣量這麼小的人,何必因為星野的一句話就動怒呢?”
降穀零語氣艱澀:“怎麼可能隻是因為她的那句話啊!”
分明是她的態度,那略帶嘲弄又毫不在意自己的態度才讓他生氣的。
鬆田陣平:“她已經很討厭你了, 你還威脅她,隻會加劇她對你的討厭。”
降穀零回頭看了鬆田陣平一眼, 嘴角不停抽搐:“鬆田, 你是知道怎麼傷人的。”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隨著鬆田陣平話音落下,有一把尖銳的利刃捅進自己的心臟。
而造成這樣傷害的鬆田陣平,依然是一臉嚴肅的模樣:“我好心幫你。”
降穀零笑的牽強:“是麼?你也是不想看我欺負她吧。”
鬆田陣平神色微動:“當然。”
降穀零收斂自己的情緒,將星野七奈挑釁自己的行為拋在腦後。
他們將星野七奈帶到鬆田陣平的公寓。
星野七奈坐在沙發上, 姿態閒散。
降穀零坐在她的身旁,忽然攥住星野七奈的手腕, 手銬的邊緣在她的手腕上來回摩擦:“你也不想我們用手銬限製你的自由吧?”
腕上突然傳來的冷意讓星野七奈打了個寒顫,星野七奈轉過頭看著降穀零用力的掙紮著:“你憑什麼限製我的自由!”
他們將她囚禁在公寓裡已經讓她很不開心,即便知道他們是為了保護她, 但她的心裡依然有些難過。
而現在,降穀零甚至拿出手銬,這實在是過分。
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兩個人倚靠在牆上,兩人深沉的目光落在星野七奈身上。
星野七奈求救似的看了他們一眼,但他們並沒有任何動作。
降穀零皺眉:“你不用看他們。”
她對她下意識向著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尋求幫助這件事情有些不滿,就好像隻有他一個人是惡人。
星野七奈的臉色也冷了下去:“你要是拷住我,不如把我送進監獄。”
降穀零歎了口氣,他將手銬收回:“隻要你不想著逃跑,不會拷著你的。”
星野七奈冷哼:“你要是不經常來的話,我應該不會想著逃跑。”
她故意刺他,降穀零的臉色比之前更冷了。
鬆田陣平有些錯愕,似乎沒想到星野七奈對降穀零的討厭程度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
萩原研二:“奈奈,他不會經常來的,安心待著吧。”
鬆田陣平走到星野七奈的麵前伸出手:“但是要把手機交出來。”
星野七奈下意識的捂住口袋:“可是上次都沒交。”
鬆田陣平:“那是上次。”
星野七奈:“我……”
鬆田陣平眉眼愈發冷冽:“你是擔心我們查看你的手機嗎?”
星野七奈動了動嘴唇:“女孩子,總有些秘密。”
鬆田陣平:“放心吧,不會。”
雖然他動過這個心思,主要是想看看她和萊伊都是怎麼聯係的,但是私自查看女孩子的手機確實不太妥當。
他想了想,還是想辦法把萊伊的手機拿過來吧,他可以去查萊伊的手機。
星野七奈不情願的交出手機:“鬆田,我相信你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鬆田陣平接過手機之後笑了:“我沒那麼無恥。”
萩原研二愈發好奇:“奈奈醬的手機裡肯定有很多有趣的女人呢。”
星野七奈歎氣:“那倒也沒有。”
降穀零忽然說:“把麵具撕下來吧,總是戴著對皮膚不好。”
降穀零觀察著她的臉頰,這個麵具竟然能做到長期佩戴還能天衣無縫也非常厲害。
星野七奈這次沒有和他繼續較真,而是抬起手輕輕的將麵具撕下。
星野七奈那張清純無辜的麵孔出現。
看到她這張臉,降穀零的內心更軟了幾分。
雖然七七酒的那張臉更加明媚驚豔,但是星野七奈原本的容貌也更讓人心動。
降穀零不動聲色的移開視線:“你們照顧好她,我先走了。”
降穀零離開之後,星野七奈輕哼了一聲:“總算走了。”
萩原研二很失落:“我也到值班的時間門咯。”
萩原研二看向鬆田陣平:“小陣平,你和奈奈獨處可不要欺負她哦。”
鬆田陣平扯了扯嘴角:“我應該是我們三個當中,唯一一個不會欺負她的。”
萩原研二很大方的承認:“這倒也是呢。”
他含笑承認的樣子讓星野七奈毛骨悚然,那等她和萩原獨處的時候,萩原該不會要……
看著星野七奈臉色逐漸褪去血色,萩原研二走到星野七奈的麵前,冰涼的雙手握住她的手:“奈奈醬,想什麼呢?”
星野七奈回過神,被他指尖的溫度驚到了:“hagi,你的手好涼。”
萩原研二露出脆弱的笑容:“是呀,可惜不能讓奈奈幫我把手捂熱了。”
萩原研二侵略性的目光從她腰間門移到胸前。
把手捂熱的方式,真的有很多種。
鬆田陣平冷聲打斷:“你該走了。”
星野七奈捕捉到他眼底的情緒,身形一怔。
萩原研二立刻恢複到如沐春風的樣子:“奈奈醬,我走了哦。”
星野七奈:“注意安全……”
萩原研二果然還是不太對勁。
鬆田陣平有些擔憂的看著星野七奈:“星野,你還好嗎?”
星野七奈姿勢拘謹,手掌緊握成拳放置在自己的腿上:“我還好。”
鬆田陣平心有不忍:“我最開始不太讚成將你關在這裡的,雖然是在我的家裡,但是我知道你心裡不願意。”
星野七奈沒想到鬆田陣平會多自己說這些。
鬆田陣平繼續說:“是我們自私,我們擔心你的生命受到威脅。”
星野七奈笑著說:“我知道。”
她的眼中溢滿星辰:“我知道你們是為了保護我,隻是我實在是放心不下萊伊。”
星野七奈抬起手抓住鬆田陣平的手腕:“雖然降穀零答應我會去救萊伊,可是萊伊是FBI派去的臥底,我真的擔心組織不殺了他不罷休。”
鬆田陣平:“星野,我問你。”
星野七奈:“嗯?”
鬆田陣平:“你這麼擔心萊伊是因為喜歡他,甚至是愛他?”
星野七奈解釋:“你登上摩天輪的時候,我的心情和現在是一樣的。”
鬆田陣平瞬間門就明白了,她對萊伊的感情還達不到那個高度。
星野七奈:“隻是在降穀零那邊,我不想解釋。”
一想到降穀零,星野七奈的性格就變得格外的任性。
鬆田陣平忍不住笑:“你就這麼討厭降穀嗎?”
星野七奈搖頭:“也不是。”
鬆田陣平:“嗯?”
星野七奈咬著嘴唇:“我害怕他。”
她的眼裡一閃而過一絲恐慌:“他是波本的時候邪肆頑劣很難對付,恢複成降穀零的時候依然運籌帷幄,所有的一起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星野七奈有些挫敗感:“好像對上他,我永遠都贏不了他。”
鬆田陣平還以為會聽到星野七奈罵降穀零的內容,結果聽了她說的,心情反倒是有些酸澀:“你這還是在誇他呢?”
星野七奈立刻否認:“沒有!我是想說他心眼多。”
鬆田陣平低笑一聲:“這話你說的倒是沒錯。”
星野七奈有些好奇:“他以前就這樣嗎?八百個心眼子?”
鬆田陣平回憶了一下當初在警校的時候,他回答:“以前好像沒這麼嚴重,但是他的性格確實讓人難以招架。”
不然他也不會和降穀零大打出手。
星野七奈:“不提他了,我想問問hiro的情況?”
鬆田陣平:“hiro最近公事繁忙,估計暫時不會過來。”
星野七奈有些失望,她還想著等諸伏景光過來,讓他放自己離開。
鬆田陣平:“不過你擔心萊伊的話,我也可以幫忙的。”
鬆田陣平握住星野七奈的手,他的掌心和萩原研二不同,掌心炙熱滾燙。
突然被他這麼握住,星野七奈隻覺自己的皮膚快被灼傷。
“鬆田,萊伊的事情比較危險,我不太希望……”
鬆田陣平:“放心吧,我隻會暗中調查他的行蹤,剩下的還是讓降穀處理。”
星野七奈聽了之後立刻笑了:“鬆田,你太好了!”
望著她唇角的笑容,鬆田陣平抬起手,拇指壓在她的嘴角目光愈發幽暗:“我沒你想的那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