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七奈的手臂上敷好藥膏, 隨後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帶著她去了警視廳。
參與了這次的案子,她要按照流程說一下當時的情況。
走完流程之後,降穀零戴著帽子來到警視廳。
他的眼神越過零散的人落在星野七奈一個人的身上。
降穀零朝著星野七奈快步走來:“七七!”
聽到有人叫自己, 星野七奈回頭。
她看到戴著帽子的降穀零快步朝自己走來,金色的發絲隨著他的動作晃動。
他停留在星野七奈的麵前, 伸出手正要扣她肩膀的時候。
眼前的人和原本在組織裡的波本仿佛重疊在了一起。
星野七奈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降穀零的手僵硬在原地。
那一瞬間, 降穀零神色複雜,心裡也有幾分難過。
星野七奈立刻回過神來, 她用手將降穀零頭上的帽子往上推了推。
帽簷被星野七奈向上推去, 降穀零也露出了那雙原本遮蓋在陰影裡的眼睛。
紫灰色的眼眸裡帶著濃濃的擔憂卻唯獨沒有肆意與算計。
“抱歉。”星野七奈開口說道:“我剛剛一瞬間好像看到波本的影子了。”
降穀零立刻明白她往後退的原因。
降穀零往前邁了一步,寬大的手掌扣在她的肩膀手:“我還以為你在害怕我呢。”
但是波本也算是他的一部分, 降穀零的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看來當初在組織裡, 他演繹出波本的模樣給星野七奈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星野七奈揚唇笑著:“沒有的。”
她低頭去看降穀零的手背:“你的手還好嗎?”
降穀零毫不在意:“沒事, 隻是破了點皮。”
星野七奈的視線始終落在他的手背上並不相信他說的話。
他就是中了子彈都能笑著說沒事的人。
星野七奈有了些壞心思, 她抬起手想用指尖戳他的手背,降穀零反應很快的握住她的手腕。
降穀零略微無奈的看著她:“七七, 你是想報複我嗎?”
報複他曾經對她的欺負。
星野七奈搖頭:“當然不是,我隻是想查看一下你的傷。”
降穀零嘴角始終牽著笑容,要不是看到星野七奈眼中一閃而過的狡黠, 他或許還真的以為她是為了查看自己的傷勢呢。
降穀零:“那就給你看吧。”
他握著她的手腕伸向手背上纏繞的繃帶。
星野七奈指尖夾著繃帶輕輕一拉就扯開了這掩蓋著的白布,入眼的是一道擦傷。
這傷口算不上十分嚴重但也絕不能說隻是破皮。
星野七奈擰著眉毛:“zero,你還是去醫院吧?”
能夠得到她的關心,降穀零的心情很愉悅。
他甚至覺得如果一直能得到她的關心和觸碰, 那多受幾次傷也無所謂,反正他已經疼習慣了。
想到疼痛,降穀零的視線在瞬間變的哀傷。
他伸出手情不自禁的將指尖停在她的心口處, 並沒有碰到而是間隔了一厘米的距離。
看到那停留在自己心口處的指尖,星野七奈疑惑的看著降穀零:“怎麼了?”
降穀零低沉的開口:“很疼吧。”
星野七奈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你在說什麼?”
“你那時候被子彈打中一定很痛吧。”
說話時,降穀零的指尖竟然在微微發顫。
星野七奈微怔,她的神情變的很不自在:“很痛,但我已經忘記了。”
她沒有忘記。
那是她過去二十年裡不曾體會過的疼痛,當時的痛感讓她撕心裂肺。
降穀零:“對不起,我不該提這件事情。”
看著星野七奈臉色逐漸變白,降穀零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
但他仍然對此感到好奇,好奇星野七奈身上那不為人知的秘密。
星野七奈:“沒關係。”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生怕降穀零問她是怎麼做到死而複生的。
就在這時,鬆田陣平著急的走了過去,他抬起手握住降穀零的手腕:“zero,你在乾嘛呢?”
從鬆田陣平的角度看過去,降穀零的手就停留在星野七奈的心口處。
心口的部位緊貼著男生不能輕易觸碰的地方。
鬆田陣平的力道極大幾乎,語氣也帶著幾分譴責。
降穀零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鬆田,你管的也太寬了。”
鬆田陣平額頭青筋微微突起,他用力將降穀零拽到一旁:“你離星野遠一點。”
降穀零立刻明白是他誤會了。
降穀零挑眉:“鬆田,這是角度問題,我不會隨意觸碰七七。”
星野七奈也跟著點頭:“鬆田,他沒碰我。”
鬆田陣平意識到是自己誤會之後將降穀零鬆開:“好吧,還算你是個男人。”
降穀零無奈的抿著嘴唇:“我一直都是男人。”
他覺得鬆田陣平的話乍一聽很正常,仔細揣摩就能聽出其中的嘲諷之意過於明顯。
鬆田陣平轉頭看向星野七奈:“星野,我們這邊工作還要一些時間,我讓佐藤送你回家。”
星野七奈連忙拒絕:“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她將背包的帶子拉的更緊了一些:“不用擔心我,最近案子多,我不想浪費警力資源。”
降穀零:“七七,還是讓人送你吧。”
降穀零不放心她的主要原因是擔心琴酒。
琴酒一直沒有捉拿歸案,如果他知道星野七奈還活著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降穀零:“我讓赤井送你。”
聽到赤井秀一的名字,鬆田陣平和星野七奈皆是一愣。
鬆田陣平皺著眉毛:“zero,你確定要喊他?”
降穀零:“嗯,我之前和他通過電話,他就在附近。”
降穀零拿出手機:“反正他這個FBI也很悠閒。”
如果換作是從前,他是千萬個不願意讓赤井秀一接觸七七,但是在危險麵前,他將以星野七奈的安危為首要。
而且如果真的遇到組織的人,赤井秀一也一定可以將星野七奈保護好。
警視廳的刑警在遇上組織的時候還是稍顯稚嫩,遇上琴酒的話隻有赤井秀一是他放心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對赤井秀一那個討厭的家夥竟然有這麼深程度的認可。
星野七奈錯愕地看著降穀零,看著他和赤井秀一通了電話。
她的開始狂跳不已,她下意識的抬起手捂著自己的心口。
自從世界融合之後,她還沒有和赤井秀一單獨相處過。一想到這裡,她竟然會有些緊張。
她不知道該以怎樣的狀態麵對他。
十分鐘後,赤井秀一到達警視廳門口。
他一身黑色風衣,腰間藏著兩把槍。他站立在警視廳大門口,冷風吹起他的發梢。
降穀零拉著星野七奈的手腕走到赤井秀一的麵前。
降穀零:“赤井秀一,她要是有任何閃失……”
赤井秀一冷冷的打斷他的話:“放心,不會有任何閃失。”
如果有,他拚上性命也會保護她。
星野七奈抬起手對著赤井秀一招手,整個人十分局促:“好久不見,赤井。”
赤井秀一眉眼仿佛凝結著冰碴,神情冰冷:“好久不見,七七。”
他的嗓音也是冷的,沒有上次見她時的激動,他整個人格外的冷靜。
降穀零看著星野七奈不知所措的樣子一時之間也摸不出她對赤井秀一的態度,之前他們都覺得七七喜歡赤井秀一,可現在看來她對赤井的態度和對他們似乎是一樣的。
降穀零:“七七,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星野七奈點頭:“好的。”
赤井秀一轉身走了,星野七奈跟在他的後麵。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越過數條馬路,最後赤井秀一停下腳步。
赤井秀一轉過頭看向星野七奈,她的臉頰被冷風刮的泛紅,她的手也蜷縮在袖子裡。
赤井秀一直視著她的眼眸,在她澄澈如水的眼眸裡看到了一抹慌亂。
她慌什麼?
赤井秀一心情低沉,他抬起手撐在一旁的牆上,銳利的雙眸緊盯著她的臉龐:“七七,我們現在連朋友都不算了嗎?”
他的質問看似霸道卻隱匿著一絲哀傷。
星野七奈搖頭:“不是的。”
赤井秀一抬起另一隻手,冰冷的指尖捏住他她的下顎:“知道你還活著的那一刻我非常開心,可是你的態度讓我覺得一切都是虛假的。”
他並沒用力,隻是輕捏。
星野七奈:“我隻是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和你相處。”
赤井秀一唇邊掀起一抹冷的刺骨的笑容:“七七,可是你當初撩撥我的時候可是撩的十分自然。”
他一句話戳中了最關鍵的地方。
他彎腰的時候,被寒風吹的冰涼的發梢落在她的臉頰上。
星野七奈瞳孔微縮:“我……”
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為所有的解釋都隻是掩飾。
“看你的反應,看來隻有我說出這樣的話了。”
他鬆開她的下顎,神情在冷風中變的更加落寞
他們幾個人還真能忍啊。
星野七奈低垂著眼眸,赤井秀一點出了她之前的撩撥,竟讓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個渣女。
可是!
可是當時的情況她是迫不得已,她無可奈何。
她從來沒想過會在現實世界裡遇見他們。
星野七奈思考很久之後說:“之前的事情,有些苦衷。”
赤井秀一眼中的冰冷散去,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那現在呢?我們之間算什麼?”
星野七奈:“好朋友。”
赤井秀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同樣的話,你是不是也這麼和他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