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愣神。
赤井秀一篤定她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被揭穿而開始慌亂, 他將手裡的槍往前推了推。
槍口冰冷堅硬,她感覺額頭泛著明顯的痛感。
她對上赤井秀一的眼眸,那雙碧綠色的眼中彌漫著殺意。
星野七奈迷茫的看著他:“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既然他不認為自己是星野七奈, 那最好不過。
隻要再一次騙過他, 就能讓他認為自己真的隻是長的和她相似。
赤井秀一冷笑:“你還想蒙混過關嗎?”
他身子前傾的同時,槍口又往前推了幾分。
星野七奈被這股力道壓製的往後退了幾步,直到背脊抵在牆壁上, 她隻能硬生生的扛著赤井秀一的力道。
他的力道實在是過於霸道和強勢,她險些承受不住。
赤井秀一伸出另一隻手摸向星野七奈的臉頰,指尖用力刮過臉頰與脖頸連接的地方。
這觸感和真實的皮膚是一樣的,他竟然摸不到易容的麵具。
星野七奈被他摸的有些難受, 忍不住將脖子往後縮。
赤井秀一微眯著眼睛:“看來□□又升級了。”
他的手順勢下滑, 原本壓在額頭的槍口抵在了她的下顎, 一用力就逼迫著她抬頭。
赤井秀一:“彆逼我用這種方式讓你露出真麵目。”
星野七奈瞪圓了眼睛,眼中流露出真情實意的害怕。
她發覺赤井秀一變了。
她最開始就知道他這個人冷血無情,但是隨著長時間門的相處在他的身上感受過溫暖。
可是他現在的模樣卻冷酷極了, 眉眼中的戾氣也變得很重。
他從前做事也不會這麼急切, 急切的想立刻粉碎自己。
星野七奈艱難開口:“我沒有戴什麼□□,你就算開槍打傷我也還是這張臉。”
赤井秀一捏住她的下顎,細細打量著:“怎麼會和她長的如此相似。”
星野七奈深吸了口氣,不斷掙紮:“你說的人到底是誰?你這樣擅闖彆人的房子是違法的!”
赤井秀一手上的力道漸漸鬆懈了下去。
星野七奈看準這個時機抬起腿朝著赤井秀一的大腿根部踢了過去, 她踢的毫不留情用了很大的力道。
赤井秀一皺著眉頭, 緩了一下才追上去。
星野七奈轉身從房間門逃跑然後將門從外麵鎖上,她跑出房子的同時指尖點著手機屏幕打算報警。
赤井秀一勾起冷笑:“跑?能跑到哪去呢?”
他推了一下門知道從外麵上鎖之後就直接從窗戶跳出去, 他追她甚至都不用跑起來隻需要快走。
星野七奈的指尖剛撥通報警電話,迎麵走來的身影邊讓他放緩了腳步。
降穀零迎著月色走來,身上披著月光的冷色, 紫灰色的眼眸溢著難以言喻的情愫。
星野七奈的手瞬間門僵硬。
降穀零神情複雜的看著她,良久之後喊出了那個讓他撕心裂肺的名字:“七七?”
星野七奈身子僵住下意識的就要否認:“你在叫誰?”
降穀零伸出手握住她的胳膊:“七七。”
他不敢相信死而複生的事情,但是不可能有人長的如此相像。
他伸出手將她淩亂的頭發完全撩開,那張臉和星野七奈有百分之九十八的相似。
星野七奈著急的掙脫他的束縛:“鬆開我!”
赤井秀一這個時候追上她,寬大的手掌按住她的肩膀:“降穀零,你彆被她騙了。”
赤井秀一冷聲提醒:“七七已經死了。”
降穀零相信的是科學,他起初也覺得這個人不可能是七七。
但是他卻抱有幻想,希望這樣離奇的事情真的發生在星野七奈的身上。
赤井秀一五指收攏,疼的星野七奈倒吸了口涼氣:“她一定是琴酒派來混淆我們的。”
琴酒那個混蛋,之前還偷偷摸摸去祭奠七七,轉頭來又安排了一個和她相似的人出現。
赤井秀一:“以組織的技術水平,想要打造一張相似且難以發現的□□並不是難事。”
降穀零想到之前七七也是戴著□□,才將他們一直蒙在鼓裡。
降穀零抬起手去查看星野七奈的臉頰:“她沒有貼□□。”
赤井秀一發現和他難以溝通:“算了,我看你是瘋了。”
他伸出手將降穀零推開,然後握住星野七奈的手腕將她的雙手反剪在身後。
降穀零:“赤井秀一,你不要妄下定論!”
降穀零臉上浮現出冷意,他握住赤井秀一的手腕:“你的推測毫無證據,一切都是你的臆想。”
赤井秀一:“那你認為她是七七就不是臆想嗎?”
赤井秀一單手就控製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從身後捏住她的下顎:“我剛剛拿槍抵著她,無論如何威脅她都堅持說她什麼都不知道。”
“如果她真的是七七,在極度危險的情況下為什麼不和我相認?”
赤井秀一的反問讓降穀零陷入短暫的沉默。
星野七奈閉了閉眼睛。
難道他覺得自己很想和他們相認嗎?
不過單論赤井秀一,她和他在遊戲裡沒有太多的過節,他也無條件幫過自己。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赤井的心裡是篤定如果自己真的是七七,一定會和他相認的吧。
降穀零:“或許她不想和我們相認。”
降穀零試圖說服自己:“我們那樣對她……”
赤井秀一冷聲打斷他的話:“那是你們,彆帶上我。”
他並沒有參與囚禁她的事情,他也不想和他們相提並論。
傍晚的時候他也懷疑過或許他就是星野七奈,或許這個世界上已超越科學的物質存在,他當時也天真的想過,她的裝傻充愣隻不過是不想和他們幾個相認罷了,所以夜裡他再次返回。
他也在懷疑她是組織派來的新人和她是七七之間門徘徊過。
星野七奈意識到自己跑不掉了,她低著頭一言不發。
這時,一輛車停在三人的身邊。
諸伏景光下車的同時,鬆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也開門下車。
萩原研二的目光帶著些悲涼,他凝視著星野七奈低垂著的臉蛋,然後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向上執起。
他的動作看似輕柔,卻帶著無法抵抗的力道。
星野七奈被迫抬頭的時候,如水一般的雙眸和萩原研二含著淒冷笑意的眼神對上了。
他忽然笑了,笑的淒涼:“奈奈,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我們呢?”
鬆田陣平站在星野七奈的另一側,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時候又猶豫的收回。
諸伏景光的那雙貓眼裡褪去涼意後隻剩下哀傷,為她的故作躲避而哀傷。
他們在今天傍晚的時候就起了疑心,經過幾個小時的調查可以肯定她就是星野七奈。
赤井秀一:“你們在說什麼?”
降穀零:“你鬆開她。”
降穀零直接拔槍,抵在赤井秀一的肩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嘴角勾起譏諷的笑容:“你還是這麼容易炸毛。”
他鬆開星野七奈的手腕,星野七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是不是應該否認?
鬆田陣平沉聲開口:“我回警視廳之後就去戶籍科調查她的個人信息。”
星野七奈緊咬著嘴唇,身體緊繃。
鬆田陣平繼續說:“星野七奈,東京大學研究生在讀。”
聽到鬆田陣平敘述著她的身份,萩原研二捏著她下顎的手逐漸脫力,最後鬆開。
赤井秀一難以置信:“連名字都一樣?”
鬆田陣平皮笑肉不笑的說:“如果隻是長的相似或許隻是巧合,但是連名字都一樣呢?”
他伸出手挑起星野七奈的一縷發絲在手裡摩挲:“一樣的發色,一樣的洗發水的味道。”
他的心本該是喜悅的,她死而複生對他們來說是此生最快樂的事情。
他們每一個人都很激動,那種失而複得的喜悅在一瞬間門充斥著他們的心臟,但很快他們又各自陷入痛苦。
可是回想起之前的兩次接觸,她很明顯的在躲避他。
星野七奈動了動嘴唇:“我……”
諸伏景光的貓眼裡浮現出傷痛:“七七,你不想見到我們嗎?”
鬆田陣平:“那天晚上你看到我就跑,還有後來在商場門口也是。”
赤井秀一清晰的感覺到心臟浮出裂痕:“難怪晚上在餐廳的時候,你看到我那麼慌亂。”
不是因為她是組織的人,而是因為她害怕自己被認出。
萩原研二:“奈奈,那天在商場和我擦肩而過的人就是你吧?”
星野七奈不情願的應了一聲:“嗯。”
她最終還是承認了,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辯駁。
他們太聰明了,隻要有一點蛛絲馬跡就能推理出真相。更何況他們還是警察,他們想要調查自己的身份也太容易了。
降穀零:“所以你才會替我處理上口。”
他的聲音哽咽:“你把紗布蒙在我的眼睛上,就是害怕被我認出。”
星野七奈深吸了口氣:“是。”
降穀零隻覺得心臟被尖銳的物體紮了一下,疼的他難以呼吸。
赤井秀一無法理解:“為什麼?”
星野七奈回答:“沒有為什麼。”
她神色冰冷,身上穿著的睡衣單薄清透。她一直逃避就是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追問自己為什麼會死而複生。
她該怎麼解釋?她沒法解釋!
她伸出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冷淡的反問:“我可以回去了嗎?我既不是組織的人也不是犯人,你們現在沒權利限製我的人身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