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梨一路跑回高專,因為腦子還不清醒,堅持一定要跑直線,穿過一片森林,等她再出來後不僅身上沾上了滿身的樹葉,期間還有一堆人對她大吼大叫什麼青之女巫。
這種滋味很難形容,可梨沒有過相關的感情經曆,但是她還是充滿了畫麵感。
就像打開冰箱後,發現她因為太喜歡而打算最後吃的布丁不見了,一回頭就看見五條老師神清氣爽的站在她身後,對她說“可梨,你的布丁真不錯。”
就像她特意留下的,打算在一個令人心醉的夜晚開啟的香檳,被熊貓拿去牛飲,配的菜還是拍黃瓜,筋餅卷大蔥一樣。
雖然已經到了淩晨,但是也不足以阻擋熊貓覓食的步伐,售賣機上方一盞小燈,昏黃燈光打亮下麵的身影,就算外表是可愛毛茸茸,還是隔壁種花家國寶的生物,也無法忽視它是站起來將近兩米的咒骸。
它的熊掌點在自動售賣機的按鈕上,好幾次都因為手指太大和它原本想買的商品錯過,身後突然刮起一陣陰風,熊貓的毛發被刮的隨風一動,它回頭隻看見一個白裙黑發的身影略過。
高專外圍有經過天元加強的結界存在,一旦有未被記錄的咒力進入會引發警報,所以不是入侵的詛咒師。
那就是那個吧……那白色的衣服,披散的頭發……這裡果然是日本啊……
“有鬼!”
熊貓被嚇到失去顏色,手裡的可樂被“哢嚓”一下捏爆,罐裝可樂呲了它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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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梨第二天醒過來後身體仍然疲憊不堪,這也難怪了,前一天接連吃了兩頓大餐,又吃了一團重口味負麵情緒,演了戲,探了案,最後還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釋放自我的馬拉鬆,就算回到寢室她還感覺不暢快,莫名其妙的在床上拚命做了一個多小時臀橋,結果越做越精神,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現在她隻感覺身體都要散架了,最要命的是她還在被東山有光的負麵情緒影響著。
不爽。
可梨目光左右掃射,就想抓到個人大吵一架,好巧不巧,一進教室她就看到了已經早早在座位上坐好的乙骨憂太。
可梨:可惡,不太熟,我忍。
可梨和乙骨憂太接觸不多,畢竟對方是轉學生,還是恰好在可梨去國外出任務的時候轉學過來的,還有幾周這一學期就要結束了,馬上要步入高專二年級,她和乙骨才剛剛有些接觸。
兩個人到現在相處狀態還很尷尬,因為彼此都和真希,熊貓,狗卷他們很熟,但是兩人又不了解,有時候相處起來的狀態就像被離婚父母分彆撫養的姐弟,在過年的時候突然被拉過來一起走親戚一樣,感覺兩個人應該熟悉但是又確實彼此陌生。
在她不能和外界交流的那段時間裡咒術界好像還發生了蠻多大事的,可梨有聽真希提過一嘴,去年的聖誕節有人在高專發動了突襲,而乙骨同學在對抗入侵者的過程中表現的極為出眾。
該說不說,這個詛咒師還挺有儀式感的,還特意等到聖誕節乾大事。
可梨掃了一眼乙骨同學,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打在他蓬鬆柔順的黑發上,眼下紅紅的,像被人欺負了一樣,完全看不出居然是很強力的咒術師,一身黑色的高專製度,和惹人憐愛的外表不一樣,他的衣服勾勒出流暢有力的肌肉線條,到是讓可梨認可真依所言不虛。
她記得乙骨同學好像是四級咒術師吧……
不過咒術界上麵的蟲豸們為了將權力牢牢的攥在手中,對年輕術師們做的打壓屢見不鮮,故意壓等級也是他們慣用的手法罷了。
“早啊,乙骨同學。”
“啊!早,可……愛知同學。”
因為其他人都叫“可梨”,隻有乙骨叫“愛知同學”會顯得太生疏,但是直接叫“可梨”又會顯得太自來熟,乙骨有好幾次跟著熊貓他們順嘴要叫出來更親昵稱呼,但是每次都是在舌尖打了個圈就又咽回去了。
【其實直接叫我可梨就好了。】
要是在平時她會順著這麼說下去,可惜今天她情緒不佳,視線在乙骨身上一凝,可梨輕皺下眉,又馬上恢複如常,對乙骨笑了一下就一言不發的坐到座位。
好像心情很差……不會是因為他吧……
感覺到可梨心情不佳的乙骨有些坐立不安,當然現在的他不會像以前一樣馬上表現出無所適從了,為了轉移注意力,他選擇拿出橡皮擦,做他最擅長的事情。
剛拆下塑料薄膜的橡皮擦過木桌,擦劃過的地方留下白色的一道痕跡,以及乾淨的橡皮屑,乙骨把它們收集起來,團成一個雪白的小球,再重複之前的動作。
真希幾個人一進教室,就看到可梨坐在座位上,難得的沒有踩點到也沒有遲到,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她一直抱著手獨自生悶氣,而乙骨在那裡……收集橡皮屑搓小球?
“什麼情況?”
這兩人怎麼回事?他把可梨惹生氣了?
不太可能,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簡直可以參加敬語規範大賽了。
真希還在思考,熊貓已經出擊。
“啊!憂太把可梨惹生氣了!”
熊貓龐大的身軀插進兩人座位過道中間,它捂著嘴,露出八卦的笑容“哦哦哦~憂太把女孩子弄生氣了。”
“唉?沒有啊,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乙骨憂太慌張地擺擺手,他看向可梨,希望對方能幫他說句話。
感知到他視線的可梨眼睛一轉,乙骨同學眼睛明亮濕潤,眼尾下垂,像一隻可憐的狗狗,他擺手時可梨看到了他手上戴的戒指。
“哼。”
可梨刷的扭頭,嘴翹的能掛醬油瓶。
她這個反應讓乙骨憂太徹底洗不清了,真希也握著把長刀站在他麵前。
“鮭魚。”
狗卷棘的出現拯救了乙骨,因為在他出現後可梨的不爽情緒馬上轉移到狗卷身上了。
忍不住了!!
可梨的情緒在狗卷出現時攀升到了頂點,她猛的一拍桌子,“嘭”一聲,所有的視線全部聚集在她身上,她低垂的眼慢慢抬起,眸色深沉。
她呼出一口氣,起身,麵色冷凝的走到狗卷麵前。
“狗卷你一直用領子蓋住嘴是為了提高人氣吧。”
???
乙骨一臉疑惑,真希和熊貓確實完全習慣了的表情,靜看可梨抽風。
可梨的話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狗卷疑問道: “鮭魚子?”
可梨冷笑“我知道是反差萌對吧。”
眼睛裡流露出自信,用一種“小樣,我已經看透你的”氣勢說道:“明明長得那麼清純,平時遮住臉隻用一雙無辜大眼看著人,乍一看好像是無口係清純DK,但是隻要你一拉下領子就會發現你超級澀氣的嘴部咒文,最過分的是居然連舌頭上都有!完全的大反差啊!!!”
可梨一頓後輸出沉默了幾秒,幽幽的眼神又看向乙骨憂太“還有你?”
“我?”乙骨憂太本來還因為搞不清楚狀況發呆,又突然被可梨看的一激靈,下意識抱住手臂,做自我保護狀態。
“沒錯就是你。”可梨幾步走到他麵前,湊近乙骨的臉。
她看看乙骨因緊張緊抿的唇,下垂無害的紅紅眼尾,比女生還好的皮膚。
“弱氣型……”她做出評價。
“這種毫無防備的表情,柔軟有有點淩亂的頭發,怎麼看都是草食係吧,可是……。”
可梨一把抓住乙骨帶著戒指的手,少年手指纖長,指節分明,線條流暢,因為拿刀手掌上有幾處繭子,在他無名指上的戒指晃得可梨眼睛疼。
被可梨抓住手後,乙骨憂太第一反應就是快點抽開手,但是咒術師的身體素質不能簡單以男女區分,故而在尋常人中存在的,男女本身的力量差距並不能有什麼優勢,乙骨也並不是以體術見長的咒術師,所以他被可梨攥住的地方就像被鐵嵌住一樣,抽離不開分毫。
“草食係可不會在高中的時候無名指上就帶上戒指,你其實是隱藏的肉食係吧!!太奸詐了!我身邊怎麼儘是這種奸詐的人啊!!!如果有人氣評定我一定會在你們之後的!!”
“可梨。”
在乙骨被可梨纏住不知所措,而真希和熊貓冷漠看戲的時候,狗卷又出來拯救了他,不過狗卷本來的目的肯定也不是為了同學愛,因為他對著可梨拉下了衣領。
黑色咒文像瑰麗紋飾一樣描畫在他白皙的臉上,稍微一張嘴就能看見唇齒間隱約能看見被可梨評價超澀氣的舌上咒文。
狗卷隻要拉下衣領,一張嘴可梨就會像一隻炸毛的貓一樣炸毛,好像是找到了什麼開關按鈕一樣,狗卷一拉一拽,樂此不疲的和可梨玩起來了。
“棘,你這麼趁著可梨降智的時候捉弄她小心她吃光你所有飯團哦。”
!!!
“木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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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複雜的情感都比不過麵對數學公式時的兩眼一蒙圈,當夜蛾老師在黑板上落筆的那一下,困意瞬間襲來,可梨暈乎乎的好像回到了寢室柔軟的床上,睡覺時間已經到了嗎?
她趴在桌子上,發出來均勻的呼吸聲。
等她再醒來時——
“啊?我要和乙骨去出任務!?”
“在你呼呼大睡時正道說的。”
“可惡啊!”可梨氣的直拍桌子“我才剛出完任務回來!我可以按照未成年人保護條例起訴他們嗎?”
可梨趴回桌子,臉貼在冰冰涼涼的桌麵上,懶洋洋抬眼看著熊貓“所以是什麼任務呢?”
“是這個”
手機屏幕打開到熱搜版塊,在高位一個並不科學的大標題寫著——
北海溫泉遊客連續失蹤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