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尋上門的小娘子(1 / 1)

長歌當宋 我欲乘風歸 3899 字 2個月前

信陵坊還是那般的熱鬨,這裡已經褪去了當初剛剛開業時的喧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人們已經習慣的繁華去處。

作為葉安開辟的第一條步行街,這裡已經成為東京城中的一處景致,雖然這裡的東西在普惠百貨也能買到,但還是有很多人習慣來這裡走一走,逛一逛。

有人是衝著這裡美味的吃食而來,有人則是單純的覺得在這裡逛街有意境,四周的一草一木,一牆一景皆讓人賞心悅目,這便是葉安打造出的顧客粘性。

葛善書依舊在他的羊湯攤前揮舞著手中的蒲扇,已經出了伏天,眼看著便要入秋,天氣並不炎熱但他還是習慣坐在自己的小攤前手搖蒲扇看著來來往往的遊人。

但凡是有人靠近雲中郡侯府的,他便大聲的嗬斥驅散,在他看來這是在維護侯府的威儀,但實則是多慮了,沒人敢靠近這座看似並不威嚴的府宅。

門口豎起的鐵槍以及鐵槍邊上高高掛起的旌旗說明了一切,這位侯爺已從文資的安撫副使變成了武職的經略使。

朝廷法度,旌旗為證,沒人敢在這裡放肆,反倒是不少文人墨客瞧見了微微感歎一聲:可惜了葉侯的文采。

不過很快便會被葛善書用“獅子吼”給攆的屁滾尿流,雞飛狗跳:“屁!侯爺的文采咋個可惜了?你們懂個屁!葉侯那是,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嘞!你們也配在這裡胡沁!”

“這葉安真有這般能耐?”

葛善書頓時火大,剛要發難便瞧見一白衣女子頭戴幕離站在侯府門前,也不知是何時出現的,顯得格外突兀。

“豈敢直呼葉侯名諱!”

葛善書在信陵坊許久,什麼人沒遇到過,眼瞧著這白衣女子身份不凡還敢直呼侯爺名諱,或許是侯爺的舊相識也說不定,畢竟嘛,侯爺那般的俊模樣容易沾花惹草,何況堂堂雲中郡侯府居然隻有一妻一妾,這說到哪都不合適,不合適……

“小娘子與葉侯有舊?那便請自便入府嘞!”

葛善書說完便素手請進,這反倒讓方林月心中一突,她也不知為何今日會鬼使神差的來這裡,心中有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擰巴,就像是期待許久的人等真正站在他麵前的時候,自己又開始害怕相見。

“本姑娘隻是路過,何曾說過要入侯府?你什麼眼神?!哼,老不修!”

瞧見葛善書那種懂得都懂的眼神,方林月更是羞憤交加,仿佛自己就應該成為他葉安的女人一般,頓時玉足一頓,帶著身邊的斷萍掉頭便走。

這下反倒是讓斷萍著急起來:“娘子咱們就這麼走了?好歹他也是雲中郡侯,咱們又不理虧,怕什麼!”

自從知曉那周鄉紳居然是葉安假扮之後,斷萍對葉安的態度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在她看來自家娘子與雲中郡侯有過一夜雲雨,並且許諾負責,那便應該尋到他家府上從此去過好日子去,哪裡還需為了生計發愁?

何況到了東京城這麼久,也未曾尋到娘子的師傅,倒是去了幾座尼姑庵,誰知那裡沒有要尋的師傅,反倒是紅牆綠柳之處,若非劫了幾個動手動腳的漢子,兩人吃飯都成了捉襟見肘的事。

東京城可不是好待的地方,富人自不用說,但對於窮人來說要有體力,有手藝,或是有些祖產否則這裡不是天堂而是距離地獄最近的地方。

生活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離開白蓮社之後方林月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聖女,而斷萍自然也失去了聖女侍從的光環,兩人依靠之前的那點積蓄來到東京城已經是不錯的了。

一路上她們可沒少被人打主意,不過那些人都被方林月料理。

就在當下她們到了雲中郡侯府,不是因為對葉安抱有多少執念,恰恰相反而是她們在這座城市中就要生活不下去了……

在斷萍看來,她們已經找到了落腳之處,為何還要離開?

無論是方林月還是她都隻不過是尋常女子,離開白蓮社的她們什麼都不是,看看東京城的物價都能讓她們望而卻步。

自己甚至想要去往蘭桂坊當侍女,聽說那裡的侍女都是極難選上的,並且其背後的東家就是雲中郡侯府……

斷萍不想離開,可方林月執意要走,對於她來說眼前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虛妄,原本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可在這座府宅麵前卻變得極為渺小。

來之前她心中有一股氣在支撐著她,可到了這裡那股氣便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正當兩人打算離開時,從門內走出兩名有說有笑的女子:“姐姐,今日可要好生逛逛,我都好幾日沒有出門了!”

花容月貌的那位笑著戳了戳說話女子的額頭道:“就是耐不住性子,逛怕是沒有時間逛了,不出南門大街你便要去蘭桂坊查賬,以為我不知?都這般大的買賣了,還要自己操心,可真不會做生意嘞!”

萱兒立刻惱羞成怒道:“姐姐不帶這般貶損人的,還不是為了咱們侯府的買賣……”

兩人有說有笑,給人一種極為親切的感覺,雖然是大宋的誥命夫人,可渾身上下一點高高在上的感覺都沒有,親切隨和。

尤其是那位漂亮到不像話的女子在瞧見方林月後好奇的上前道:“這位妹妹來侯府有事?”

“好似與侯爺有舊……大娘子,您是當家主母,可不能落了場麵……”葛善書立刻在邊上小聲應承,生怕秦慕慕大發雌威,畢竟侯爺在府中沒少被這位大娘子“收拾”,自己也算是幫侯爺打了掩護。

誰知秦慕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道:“三叔,你就不要替他找借口了,什麼舊相識,這位姑娘怕是來述說苦楚的呢!”

說完便上前打量方林月一番,隨即驚訝道:“你是東南茶場的采茶女?莫不是因葉郎的茶榷之法而來?”

“你怎麼知道?!”方林月隔著幕離的表情驚訝萬分。

“因為這個啊!東南茶場的采茶女身上都會帶著這種祈求好運的茶花包,曬乾了的茶花很好聞,你這是用什麼泉水泡的?”

方林月不知該如何回答,但秦慕慕並沒有多說什麼,伸手拉住了她道:“既然是葉郎的舊相識,那便進來吧!萱兒咱們今天不去逛了,明日再帶這位妹妹好生在東京城中逛逛。”

“姐姐,這……小娘子是誰啊?”萱兒好奇的看了一眼方林月,隨即小聲在秦慕慕耳邊不滿的發問。

“還能是誰,定然是葉郎欺負了人家,人家尋上門來了!這個傻叉……你就彆指望男人能管住下半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