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封鎖推事院!
範信記得朝廷的旨意是罷免肖靜一切官職押入大理寺。
周興卻背著他擅自將肖靜帶到推事院,這分明是沒把大理寺放在眼裡。
如果不去把人要回來,對於三法司來說無異於顏麵掃地,再無半點權威可言。
所以此次上門要人,他帶上了所有大理寺卒。
“六子,一會有不開眼的記得出手收拾一頓不用留情。”
“得勒,小的保證把那些地痞無賴訓的服服帖帖,您就瞧好吧。”六子拋了拋紫金錘看向遠處的麗景門。
……
麗景門,推事院。
以前這裡隻是一處荒廢的古宅,自從掛上推事院的牌子後便變得熱鬨起來。
白天數不清的要犯被送到這裡交給酷吏審訊。
他們差點忘了,這裡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麗景門!
“怎麼樣本閣領說得沒錯吧。”
“哼,肖閣領未免高興太早了,老夫說得是走進這間房。”
“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來到推事院要人。”
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大喝:“快點,把推事院給我圍了!”
他和丘神名義上並列酷吏之首,實則是誌趣相投的結拜兄弟。
此話一出憤慨聲戛然而止,年輕的官員們拔腿就走,唯恐被酷吏盯上。
“本官立即將你無罪釋放,反之你要脫光衣服做我的女人如何?”
話落,一口鐵箱被抬到門前。
很快光線暗淡下來,一名刀疤小吏走進來拱手道。
最重要的是她相信,那些昔日盟友都是一些世家大族的權貴,救人這種小事應該難不住他們。
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周興冷冷一笑閉上了眼睛。
“許侍郎,推事院到了。”
“更不用說上門來要人了,不信咱們打個賭隻要有人敢闖進這間房向老夫要人。”
簾子掀開,一名氣質儒雅的中年官員走出轎子。
“盧少卿,我們周爺說了推事院關押的都是朝廷要犯,審訊結束前任何人都不能見,您還是回去等消息吧,萬一牽扯出盧家事情就難辦了。”
“小人知道了!”刀疤小吏抱下拳大搖大擺的回到院門前。
先前還自信滿滿的許宗,一臉鐵青的走出來。
“若是發現本閣領死於非命,你猜他們會不會告訴太後?”
博州一行,範信仗著有人撐腰公然誣陷丘神殺害一個叫小鳳仙的青樓女子,害得他兄弟被太後當場處死。
提到範信,周興瞬間陰沉下來,眼中湧動著猙獰的恨意。
刀疤小吏掂了掂銀子,嘴角擠出一絲笑容。
大概半柱香的功夫,刀柄小吏出現在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麻煩小兄弟進去通報一聲,就說兵部侍郎許宗門外求見。”
就在眾人站在雪地裡搓著手等消息時,緊閉的院門重新打開。
如今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讓他產生了瘋狂報複的念頭。
“告訴盧俊海,推事院奉太後命令督辦謀反大案,再敢囉嗦連他也抓起來!”
區區一個從四品範信,他不信有膽量敢來麗景門救人。
“可以!”肖靜毫不猶豫的說道。
晚上沒人時再由牛車拉著屍體送往荒郊野外焚埋,久而久之麗景門就成了令人談之色變的禁地。
“嗬嗬,許侍郎一來本官就放心了,他是戶部僅次於尚書的二號實權人物,想來周興多少得給點麵子。”盧俊海笑著說道。
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周興轉過身看向床上五花大綁的女人,一臉得意的笑容。
“周爺,太常寺少卿盧俊海在門外求見,請您看在盧家的麵上放了肖閣領。”
在場眾人都是世家子弟,哪裡受得了這種侮辱,幾個年輕人當即就要進去理論被盧俊海拉住。
望著眾人灰溜溜的背影,刀疤小吏往地上吐口濃痰,正要命人關上大門。
“彆提了!”許宗恨恨道:“姓周的說今天不管誰來都救不走肖靜,讓咱們趕緊滾回去,否則他就要不客氣了。”
“推事院是什麼地方,那可是隻有死人才能出去的煉獄,多少王公大臣光是聽見名字就會嚇的腿軟。”
“休想!”肖靜冷冷道:“你擅自把本閣領關押在推事院,難道就不怕太後治罪嗎?”
不是他不想救肖靜,而是盧家承受不起被誣陷的風險。
壓下心中恨意他衝肖靜不屑道:“肖閣領,你想的太簡單了。”
在眾人的注視中轎子停下,兩名身材魁梧的兵丁走上前恭敬道。
看到這一幕盧俊海以及後來的官員全都鬆了口氣。
見真有人來求情,周興詫異的瞥了肖靜一眼,後者淡然一笑。
“肖靜,枉你在內衛待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聽過有人活著離開過麗景門?”
誰料,聽到這番話周興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不管怎麼說能進去見到周興就是好兆頭,這樣一來他們也就不用再感到左右為難了。
周興冷哼一聲,對著刀疤小吏不耐煩道。
眼下她淪為案板上的一塊肉,想要脫離這個地方隻有打賭一條道可走。
得到消息的顯然不止盧俊海一個人,他剛退下遠處便行來一支規模龐大的轎隊。
見狀,眾人趕緊迎上去關心道:“怎麼樣許兄,周興怎麼說?”
此時這裡正站著一名衣容華貴的年輕官員。
看到刀疤小吏出來連忙上前陪著笑臉道:“敢問小兄弟,周推事如何說的?”說著一錠銀元寶塞進他的手中。
“不怕告訴伱,進來之前本閣領已經讓人去向範信等大臣通風報信了。”
自從推事院建立以來,上至親王太子,下至宰相大臣,他還沒見過哪個敢來推事院救人的。
“隻要封鎖消息誰知道你被關在推事院?”
“快看,是戶部侍郎許宗來了,難怪這麼大排場。”盧家下人驚呼道。
看了一眼鐵箱,刀疤小吏笑眯眯的拱拱手:“許侍郎稍等,小人這就去通稟。”
發現盧俊海也在這裡,朝他笑著點點頭然後徑直走向刀疤小吏。
“諸位,你們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嗎?躲避都來不及還敢往裡闖?”
感受到刀疤小吏話中的威脅之意,盧俊海臉色微微一變,有心想要多說兩句,最後礙於酷吏之危隻能歎息退到一旁。
讓他意外的是肖靜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冷笑一聲。
即使是膽子最大的人晚上也不敢來到這裡。
“怎麼樣,肖閣領要不要做老夫的妾室?”
話音落地,兩隊步伐整齊,全副武裝的大理寺卒從大街上開來。
看得那些年輕官員紛紛停下腳步目瞪口呆。
“天呐,大理寺竟然封鎖了推事院,他們這是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