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罷朝三日!(1 / 1)

“你懂什麼,範信要挨一百軍棍,內衛自然不能一棍子打死。”

“反倒是高鐘雖說隻有三十軍棍,但棍棍往死裡打。

“太後這是在發泄心中怒火啊。”

其實彈劾前眾人已經考慮到後果,唯獨沒想到範信在太後心裡如此重要。

以至於堂堂大理寺少卿僅僅因為說句風涼話便被重杖三十軍棍,這在以前從未出現過。

就在眾臣焦急等待結果時,兩名內衛架著一具屍體走入大殿。

“啟稟太後,大理寺少卿高鐘不堪重刑,已經杖斃!”

武則天掃了一眼高鐘的屍體,麵無表情道。

“拖出去暴曬三日,不得入殮!”

“末將遵旨!”

內衛一抱拳,架著高鐘的屍體轉身離開。

“慢著!”

“太後,您還有何吩咐?”

“範信他怎麼樣了?”武則天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內衛沉吟少許,然後在君臣的注視中抱拳道。

“回太後,末將掌刑多年,從未見過像範信這樣鐵骨錚錚的漢子。”

“連骨頭都能打斷的棍子,掄在他身上愣是沒求饒一句。”

“就這樣嘴裡還說要以大局為重,不能讓太後因為他感到為難。”

內衛後麵的話,武則天已經聽不進去了。

此時她的心裡全都是範信脫下官服那一幕。

彆人或許不清楚,但她知道範信並非是以退為進,而是真的心生去意。

今日一旦讓他離開洛陽,恐怕這家夥再也不會回來了。

想到這裡武則天的胸口有些堵的慌,仿佛又回到那個李治為了維護自己,被責罰。

而自己隻能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的歲月。

下一刻。

武則天心中翻湧,喉頭一甜,殷紅的血跡從嘴角滲出。

看到這一幕眾臣臉色大變,呼啦一聲向鑾台圍上來。

“太後,您這是怎麼了?”

“太後?”

“快叫禦醫!”

望著神色慌亂的眾臣,武則天掙脫開上官婉兒的攙扶,目光看向武三思等人。

“範信為了朝廷不陷入分裂,不惜挨上一百重棍。”

“你們這些王公貴族,封疆大吏滿意了?”

此話一出,滿殿眾臣齊齊變了臉色,紛紛跪倒在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誰都沒想到太後會說出這麼重的誅心之言。

“太後,臣等隻想給範信一個教訓,讓他收斂一下性子。”

“沒成想他自己脫掉官服去了內衛府領罪受罰,和我們沒有關係啊。”

武三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說道。

武則天瞅了一眼這個侄兒,鳳目中說不出的失望。

位居六部九卿,居然連一個範信都容不下。

枉自己還動過立其為儲的心思,現在看來此人不堪大用。

一念至此,武則天再無半點猶豫,一甩袖子向後宮走去。

同時有著威嚴的聲音響起。

“傳召下去,即日起罷朝三日,沒有特殊事情本宮任何人都不見!”

“散朝!”

說罷,消失在側門口,留下麵麵相覷的眾臣。

“武尚書,這可如何是好,以前從沒出現過罷朝三日這種情況呀。”

“是啊,見不到太後朝政還要不要處理?”

“前天兵部接到塘報,駐紮在吐蕃前線的大軍因戰馬損耗嚴重向後方撤了二百裡。”

“大將軍王孝傑親自趕回洛陽請求解決辦法。”

“這個節骨眼要是出了問題,我等承擔不起貽誤戰機的責任啊。”

武三思臉色陰晴不定,咬咬牙從地上站起來。

“走,回去說!”

……

內衛府,大堂。

“範長史,朝會已散,咱們這邊的刑杖也該結束了。”

“您看?”

內衛小頭目陪著笑臉問道。

瞥了他一眼,範信將牙簽扔掉,正要去大牢待幾天。

一個內侍腳步匆匆走進大堂,張開黃色聖旨尖聲道。

“太後有旨,範信受過刑杖後不必關進內獄,可在洛陽遊逛一番,待罷朝結束自有重用。”

念完聖旨,內侍從衛士手中接過官服,對著範信笑眯眯道。

“範長史,太後說天氣寒涼讓您把衣服穿上彆凍著。”

“回去告訴太後,就說範信謝謝她老人家的惦記。”

穿上衣服範信朝內侍一拱手走出內衛府。

看到他出來,張歡李朗悄悄鬆口氣迎了上來。

“範長史,您沒事吧?”

“沒事,區區一百軍棍還奈何不了本官,走,咱們去洛陽逛一逛。”

算上這一回他已經來過兩次洛陽了,說什麼也得逛一逛。

一行人坐著馬車來到大街,範信頓時被眼前繁華驚住了。

隻見熙熙攘攘的路上到處都是行人,看服裝打扮什麼樣的人都有,甚至還有幾個黑色皮膚的昆侖奴混跡其中。

就在範信打量洛陽城時,遠處的人群中突然傳來一聲嗬斥。

“廢物,連個馬都牽不好要你們何用!”

“來呀,給我把腿打折!”

“大爺饒命,路麵太滑和我們沒有關係啊。”

聽到這番話,範信眉頭微微皺起向現場走去。

馬沒牽好而已,此人竟要把仆從的腿打折,他倒要看看誰這麼霸道。

人群中。

王孝傑臉色鐵青的瞪著地上的仆人,恨不能將這幾個家夥剁碎了喂狗。

戰馬對於軍隊來說非常的重要,尤其是吐蕃前線,必需要有一支精銳騎兵坐鎮。

奈何戰事頻繁再加上環境惡劣戰馬的消耗速度日益嚴重,迫不得已他隻能下令大軍後撤二百裡。

自己率領一支衛隊親自趕回洛陽向朝廷求援,希望朝堂上的諸公能幫自己找到延緩戰馬消耗的辦法。

哪想到剛一進入洛陽城,幾個不中用的仆人便把戰馬折損了,心中的憤怒可想而知。

“哼,你們這些廢物還敢找借口,給我打!”王孝傑眼中凶光一閃大喝道。

“是!”

幾個護衛一抱拳,走到仆人麵前舉起手中鞭子,就欲抽下去。

這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且慢!”

“你是何人?”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王孝傑臉色不善道。

“再下範信,見兄台因馬兒滑倒要把幾個仆人腿打折,是不是太過了?”範信走上前笑著說道。

聞言,王孝傑冷笑一聲。

“想要免除懲罰也行,除非能讓戰馬從冰麵上站起來,否則一切免談!

在他看來這個問題困擾了朝廷數十年,多少名臣宿將都束手無策的事情,一個年輕人怎麼可能有辦法。

然而正當他以為範信會知難而退時,卻不想後者開口說道。

“這個問題不難,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