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曦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的她曾擁有一切,有親人的相伴,有愛人許諾攜手一生。她可以不用選,他們都愛她,她也都愛他們。然而,隨著她睜開眼,夢裡的一切消失無蹤。
她呆呆地坐在洞穴裡,琉璃瓶中的鮮花早就失去了顏色。她將它們拿出來,隻是輕輕碰觸,花瓣便化為了碎屑,從她手中散落。般若浮生裡沒有時間,似乎隻是一瞬,又像過了很久。
不知過了多久,靈曦聽到召集妖魔的笛聲。她站起身,來到魔宮。魔宮裡站滿了妖魔,姒嬰、驚滅、諦冕站在最接近祭壇的位置。初魔站在祭壇中央,目光淡漠地掃過眾人。
靈曦的出現引起了輕微的騷動,但她並未在意。初魔的目光轉向她,仿佛在等著她下一步動作。然而,靈曦隻是默默地走到他麵前,乖巧地站在了一邊。
初魔的金色瞳孔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失望。他本以為,靈曦會像從前一樣撲進他的懷裡,用她那雙明亮的眼睛看著他,訴說著她的思念與眷戀。然而,此刻的她,卻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一座冰冷的雕像。
靈曦強忍著內心的衝動,那份熾熱的愛意從未如此強烈地衝擊著她的心。她的心跳急促而劇烈,仿佛要衝破胸膛。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毫無保留。從般若浮生中走出後,她仿佛一夜之間長大,明白了家人之愛、友情之愛,也看清了自己對初魔的感情。她渴望與他攜手一生,成為他最重要的人,但她隻是他的器靈,她不確定自己是否該有這樣的感情。初魔沒有情絲,她的愛注定得不到回應。於是,她選擇將這份炙熱的情感深藏心底,小心翼翼地維持著那份脆弱的平衡,生怕一切從指間溜走。
——
妖魔們散去後,初魔坐回了白骨祭壇的王座裡。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靈曦輕輕走到他麵前,安靜地伏在他身邊。
她不知道初魔對她的感情是什麼。他從未對她承諾過什麼,他隻是告訴她,是他給了她生命,她是他的造物,是他承載魔器的器靈。靈曦努力壓製著自己澎湃的感情,她隻想跟之前一樣待在他身邊,做他唯一的器靈,就像千百年來一樣,度過隻有他們兩人的那無數靜謐的日日夜夜。
初魔像往常一樣,輕輕撫摸她的頭發。然而,他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同。靈曦變得那樣謹慎與小心翼翼,他觸碰到她的時候,分明感到了她的顫抖。她的情感不再像從前那樣毫無保留地傳遞給他,而是被她用心的地藏了起來。
兩人都沒有說話仿佛怕打擾了此刻的安寧。靈曦再次得到這獨屬於她的溫存,她默默祈禱,如果時間就此停住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