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爾早早就在盧肯·布萊特——決鬥之杖的負責人那裡報了名。
但她果斷放棄了上周二的第一場比賽,原因很簡單:她沒有多餘的袍子可換。 “萬一袍子破了,我總不能穿著破洞的衣服上課吧?我還有臉麵要的!” 克萊爾在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她沒有親自上場,但是她一直在場外觀戰,還不停地為自己的朋友娜娜加油。
不過這周就不一樣了,她在巨怪事件中拿到了屬於自己的獎勵——一件新袍子,有備無患!於是,她乾勁十足地連報了五場比賽,其中兩場還是團體賽。
“你確定要一個人上團體賽嗎?你不是總和歐奈在一起嗎?”盧肯滿臉狐疑地問。
克萊爾禮貌拒絕了,“我經過深思熟慮,決定一個人。而且娜娜團體賽有約了,我假設你還記得上周比賽娜娜的搭檔是浦路維特同學?”
盧肯又提議說:“你是塞巴斯蒂安推薦來的,或者你和他組隊吧。”
克萊爾擺了擺手,像個老謀深算的巫師一樣搖頭拒絕:“謝謝你的提議,還是不用了,我見識過過塞巴斯蒂安的決鬥,他太厲害了,輕鬆就能贏。”
盧肯挑了挑眉:“所以你想和他組隊?”
“不,我怕他搶我人頭。” 克萊爾一本正經地說,語氣無比認真。
盧肯差點把登記簿摔在地上,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周五下午的斯萊特林長桌上,少見的的議論紛紛。
剛才格蘭芬多的盧肯來找塞巴斯蒂安抱怨,他介紹來的那個轉校生總是催促自己,嫌比賽不夠緊湊。
塞巴斯蒂安幾句話打發了他。他早有預料克萊爾會很喜歡決鬥,畢竟她被巨怪追著跑的時候都不害怕。
伊梅爾達明顯很感興趣,“很有鬥誌的姑娘,不知道飛行技術怎麼樣,很適合加入我的隊伍。”
塞巴斯蒂安笑了,“你確定?你讓她加入你的球隊是為了打球還是打人?”
“不會吧……難道昨天去醫療翼的布萊克,是被她打傷的?”另一個斯萊特林疑惑地問道。
知道詳情的的人點了點頭,還補充:“是啊,而且她隻用了火焰熊熊。”
“你管那個叫火焰熊熊?!”一直沒開口的高個子短發男生達文·奎因拍了下桌子,憤怒地指了指自己短了一截的頭發,咬牙切齒道:“她差點把我頭發全燒光了!”
塞巴斯蒂安笑出了聲,搖著頭說道:“所以達文你輸給了她,還想在這兒討論她是怎麼燒掉你的頭發嗎?”
達文瞪了他一眼,氣餒地嘟囔著:“……她到底是什麼人,根本不像是巫師,倒像是披著巫師袍的龍。”
斯萊特林長桌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最後卻爆發出了一陣哄笑。達文臉色難看的和幾個同年級的男生對視了幾眼,心裡頭有了計劃。
克萊爾的決鬥之旅並非一帆風順。一開始的團體賽,她就差點被一團呼嘯而來的火焰燒掉袍子。與石像和巨怪的戰鬥不同,人類學生的反應更快,戰術更刁鑽。幸好,克萊爾很快調整了自己的節奏,細心觀察後找到了對手的弱點,各個擊破,最終贏下了比賽。
不過,有一個組合給克萊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是一支由兩位獅院的五年級生伍德兄妹,以及一個來自獾院,名叫弗萊徹的四年級組成的隊伍。
決鬥之杖的比賽向來以“自由”和“隨意”著稱,限製很少。隻要不磕魔藥、不使用魔植(尤其是某些危險的甘藍),幾乎什麼戰術都可以使用。但令人驚訝的是,這對伍德兄妹帶了一個長了腿的的“振奮魔藥”——弗萊徹。
在比賽中,伍德兄妹一左一右進行火力壓製,而弗萊徹總是站在後方,用一手出神入化的治療魔咒為他們提供支援。無論是被火焰灼傷,還是被衝擊咒掀翻,傷害幾乎都在瞬間被抹平。
不過當克萊爾發現他的作用的時候,比賽的勝局就被她鎖定了。
比賽時,克萊爾在人群中敏銳地捕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塞巴斯蒂安站在觀眾席,雙臂抱胸,帶著笑意。他顯然從頭到尾都在關注她的比賽。
塞巴斯蒂安最近沒有參加決鬥比賽,他一直在觀察克萊爾。另外他還有一些小小的傷心,因為克萊爾沒有選擇和自己組隊。他詢問盧肯,但是這位朋友拒絕回答原因。
在她擊敗對手時,塞巴斯蒂安高舉手臂,用力鼓掌,甚至朝她喊了一聲:“乾得漂亮,克萊爾!”他的聲音在一片喧囂中異常清晰。
娜娜也在觀眾中為自己的朋友喝彩,但是她還是有些疑惑,自己的朋友是什麼時候和斯萊特林的薩魯這麼熟的。
比賽後,塞巴斯蒂安等著克萊爾和娜娜聊完。他等到娜娜和獅院的朋友們一起離開後,走到克萊爾麵前,眉頭微挑,“我最近一直沒見到你?”
克萊爾並沒有缺課,起碼她出現在每一節塞巴斯蒂安上過的課上,並且表現極其優異,加分不斷。但是從霍格莫德回來之後,塞巴斯蒂安從沒在課後看到她,比如禮堂。她甚至沒去吃飯。
克萊爾笑了笑,“我在赫卡特教授那兒,她在指導我的額外作業。”塞巴斯蒂安知道這不是真正的答案,他調侃道,“這是你的禁閉嗎?夜遊被抓到了?”克萊爾一愣,反問:“沒有啊,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夜遊的?”
塞巴斯蒂安當然不會說出真正的原因,他隻是笑了笑說,“幽靈們最近在抱怨,天文塔那兒好像有黑色惡靈在遊蕩。我一開始沒確定和你有關係……” 他頓了頓,眯著眼睛看向克萊爾, “但現在我確定了。”
克萊爾有點被抓包的尷尬,她請求:“塞巴斯蒂安!請務必幫我保守這個秘密,我還想繼續維持好學生的人設。”
塞巴斯蒂安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調侃道:“教授眼裡的‘乖寶寶’居然在上學第一周就夜遊。如果我選擇告密呢,我們的第一輪決鬥冠軍該怎麼辦呢?”
克萊爾當然知道他在開玩笑,但她毫不示弱:“我打算在第二輪比賽裡好好收拾你,如果你沒忘記報名的話,前決鬥冠軍!”
塞巴斯蒂安笑得更開心了:“哦,是嗎?就像你對西裡斯·布萊克那樣,把我也打進醫療翼?話說回來,校長可是氣得快冒煙了,不過你不用擔心,布萊克可從不當告密者。” 那場比賽,塞巴斯蒂安也在旁邊觀戰,布萊克一直被克萊爾針對,原因不明。
克萊爾感到有些內疚,解釋說:“西裡斯布萊克差點就把我的袍子燒著了,而且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還去醫療翼看望他了。”
塞巴斯蒂安沒有想到原因居然這麼好笑。不過轉念一想,確實也合理,因為聽說克萊爾失去了自己全部的行李。但他也很疑惑為什麼克萊爾不和家裡人求助,聽說她明明家境優渥。但他沒有多問。
“我估計他一點都不想看見你,”塞巴斯蒂安調侃道。很快他把話題轉到了今天自己的目的上:“而且你還惹到了斯萊特林的高級年級。我們學院組建了個五人小組,下一輪的決鬥很可能和你碰麵,小心點。” 這件事還是奧米尼斯告訴他的。塞巴斯蒂安的朋友一向消息靈通。他提示塞巴斯蒂安,幾個高年級打算給克萊爾一個教訓。
克萊爾挑了挑眉:“哦,是衝我來的吧?”她可不怕他們。
塞巴斯蒂安聳了聳肩,說到:“當然,而且我也加入了他們”,他比較關心克萊爾的安危的,自己學院的高年級很不好對付,他們很擅長惡咒和詛咒。但同時他也隱隱為自己學院的人擔憂,他擔心克萊爾沒忍住把自己哪個同學劈成了灰。
克萊爾輕鬆一笑:“所以,我還得再打敗你一次?” 塞巴斯蒂安目光閃爍,笑容滿麵:“我拭目以待。”塞巴斯蒂安在心裡調侃,希望被劈的人不要是自己。
克萊爾明白塞巴斯蒂安的好意,他是來提醒自己的。但是克萊爾對下一輪的比賽很有自信,這份自信並非無的放矢。克萊爾通過赫卡特教授的額外輔導和啟發,結合自己對重力的理解,從基礎的漂浮咒和應聲落地中汲取靈感,成功地發明了一種新的魔咒類型:“重力魔咒”。可以單體穩定控製,或者對範圍內的群體進行控製。
魔咒的作用不僅僅是將物體或人群移動,而是通過改變一定範圍內的重力方向來乾擾敵人的站位、平衡甚至行動軌跡。敵人可能會感受到突然的重力波動,他們的身體失去控製,像被拖拽一般偏離原來的方向,或者直接失去平衡跌倒。而在克萊爾的精準操控下,這一切看似雜亂無章的變化,卻都恰到好處,造成意想不到的打擊。
當時赫卡特教授是這麼說的,“你是唯一一個如此快速發明新魔咒的巫師,你身上有著巨大的潛力!”
克萊爾在決鬥之杖第二輪的決賽果斷使用了自己的必殺技。
“Gravitas Inversum(重力翻轉)!” 藍光閃過克萊爾的咒語在空間中迅速展開。她揮動魔杖,瞬間反轉了重力的方向。
隨之而來的變化幾乎讓人眼花繚亂。鐘樓庭院的牆壁瞬間變成了天花板,而原本靜止的物體卻像暴雨一樣從“天花板”紛紛掉落。獎杯、盔甲、木桶,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雜物,像飛來的炮彈一樣砸向下方的戰場。
最混亂的一刻,甚至誤傷了可憐的盧肯,他正在靠牆的位置記錄戰局。一小塊大理石板從“天花板”掉落時,恰好砸在了他的頭上。盧肯沒來得及躲避,抱著頭慘叫。克萊爾甚至能看到他頭頂的角落裡掉下來的木桶砸中他的一隻手,發出一聲劇烈的“啪嗒”聲。
隻有塞巴斯蒂安在混亂中迅速反應過來。他飛速地調整自己的重心,借助魔杖施展盔甲護身咒,將自己護得嚴嚴實實。雖然他暫時免受了掉落物體的傷害,但那一瞬間,他的臉色也顯得相當難看。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卻也不得不承認,克萊爾這一招實在是讓人措手不及。而他的隊友們先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重力變化摔得七零八落,又被各種各樣的雜物砸得東倒西歪。
混亂的場景中,克萊爾沒有絲毫鬆懈,依然冷靜地觀察著局勢。她揮動魔杖,確保自己能牢牢控製住這一片區域的重力變化。最終,當最後一塊雜物落地,庭院恢複了短暫的平靜。斯萊特林小隊成員們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滿臉狼狽,毫無鬥誌。
最終,她毫無懸念地成為了這場決鬥的勝者,收獲了屬於她的獎品——一件嶄新的袍子。
她對這個獎品很滿意。但不久後她從盧肯那裡得知第三輪決鬥被取消了。克萊爾歎了口氣:“真遺憾,看來‘Gravitas Vinculum(重力牢籠)’隻能留到下次用了。”
塞巴斯蒂安對自己的新朋友克萊爾越來越好奇了。他很確信自己得到的信息應該是正確的:克萊爾來自一個麻瓜貴族家庭,家裡除了她,隻有遠在法國的叔叔是巫師。
這個神秘的姑娘在暑假才第一次接觸魔法,然而她展現出的天賦令人難以置信。她學習魔法的速度快得驚人,幾乎不需要多次練習就能掌握複雜的咒語。而更令人震驚的是,她居然在入學的第二周就開發出了新的魔咒,這種能力在霍格沃茨的曆史上都極為罕見。
更讓他無法忘記的是,他親眼看見她在霍格莫德活生生讓一隻巨怪化為飛灰。與學生口中流傳的誇張版本不同,成年巫師們普遍認為那隻巨怪隻是巧合之下被閃電劈死了,沒有人真正了解發生了什麼,除了他自己。人們隻是以為自己和克萊爾在躲避巨怪時拖延了足夠的時間罷了。
塞巴斯蒂安當然不會把真相四處宣揚,甚至連他最好的朋友奧米尼斯也毫無所知。
他越發渴望揭開克萊爾身上的謎團,想知道她的秘密、她身上到底發生過什麼。或許,她的力量並不隻是天賦使然。塞巴斯蒂安暗自下定決心,要取得她更深的信任,甚至打算用自己不為人知的秘密作為交換。
隻是,他沒想到機會來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