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魔法課程II(1 / 1)

早餐時,幾位同學還在抱怨,討論著是誰幫諾克找回了失蹤的高布石。克萊爾卻沒有注意到這些談話。昨天下午魔咒課後,她一直在專心練習Accio咒語,她成功地將召喚物的範圍從十米提升到了三十米。她還仔細記錄了召喚物體的臨界重量,並分析了不同距離對召喚物體的影響。

克萊爾一向擅長與數據打交道。晚上,她根據自己的施法規律建立了一個模型,並寫下了詳細的報告。其餘時間,她還翻閱了一到四年級的魔咒學課本,做了複習和補充。

她還抽時間給家裡寫了幾封信。一封是寫給祖父的,詢問能否借幾本劍橋圖書館的書籍作為參考;一封是寫給叔叔埃德蒙的,問了一些關於學校和學院的問題;最後一封則是寫給自己以前的小夥伴阿爾弗雷德的道歉信,以及感謝他一直以來的友誼。(阿爾:謝謝你還記得我)。

然而,克萊爾的失眠並非完全因為這些瑣事。自從被火龍攻擊後,克萊爾患上了“火力不足恐懼症”。五年級以下的課本裡幾乎找不到她能從中獲得的新靈感,圖書館裡的魔法書籍裡暫時也沒有任何能讓她眼前一亮的咒語。

她不得不轉變研究方向,也許偵察咒語規避風險也是一個方法,隻是有點無趣。她邊吃邊想,一邊和新認識的薩曼莎聊天。薩曼莎和西爾維亞住在她隔壁,並在昨天借給她一把梳子。

“早上好,克萊爾,” 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薩魯先生?”

她轉身一看,是昨天在黑魔法防禦課上被自己打敗的薩魯。他身著鑲有綠邊的斯萊特林的袍子,在藍色的長桌旁顯得尤為引人注目。他笑著開口:“叫我塞巴斯蒂安就好,韋斯萊教授已經告訴我了。那麼,我們下午兩點在在霍格沃茨入口見麵?”

克萊爾點了點頭,答應了這個時間,並表達了感謝。然而,就在她準備轉身的時候,塞巴斯蒂安突然補充道,“對了,你昨天在魔咒課後是不是和歐奈聊天了?”

克萊爾有些心不在焉地回應了幾句,隨即看到塞巴斯蒂安轉身走向遠處的一個暗金色頭發的男生,大概是他的朋友吧。

克萊爾努力把嘴邊的香腸咽下去。她在英國生活了十五年依然不能習慣英式早餐。長桌上突然很安靜,抬頭發現對麵的薩曼莎和西爾維亞用奇怪的表情望著自己。“咳咳,克萊爾,你和斯萊特林的薩魯很熟悉嗎?“薩曼莎有點欲言又止。

克萊爾放下另外半根香腸回答,“不太熟,但是韋斯萊教授請他帶我去霍格莫德。“ 西爾維奇怪地說,”為什麼是一個斯萊特林,這不應該是我們級長的責任嗎“。

克萊爾無辜的搖搖頭,她從長桌上拿了一個雞肉三明治,“我也不太清楚呢,抱歉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心裡想著自己額外的作業還有學習計劃,急急忙忙的去了格蘭芬多長桌,找娜娜商量給自己補課的事,她在一些魔咒的施法上麵攢了很多問題。

她離開前隱隱約約聽到拉文克勞長桌恢複了說話聲,他們在說什麼,”他居然叫她的名字……“,”他妹妹……“之類的。

其實塞巴斯蒂安早在分院儀式上就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轉校生。他待在圖書館的時間有些長,到禮堂的時間有點晚。這個時候加裡斯的賭局已經因為火龍的緣故泡湯了。

他和奧米尼斯打過招呼,坐在他旁邊。過了一會禮堂突然安靜了一瞬,然後又吵吵得更大聲了,尤其是格蘭芬多,他順著大家的視線望過去,是那個五年級轉校生。她微笑著走過禮堂沒看任何人。

最終,她被分到了拉文克勞。塞巴斯蒂安雖然知道她不會被分到自己的學院,但依然覺得可惜,他還挺想問問火龍的事。突然聽到斜對麵有人在低聲說:“嘿,一個長得漂亮的麻瓜巫師,可得小心點……”,塞巴斯蒂安打斷了那個和朋友壞笑的一臉青春痘的男生,“閉嘴特雷維爾,收起你腦子裡那些惡心的想法。” 他把魔杖拿起來示意了一下,“不然,我不介意在開學第一天,用咒語給你洗洗腦。”

“關你什麼事,薩魯,你給我等著……” 達裡安·特雷維爾憤怒的低聲說。但是他連魔杖都不敢拔出來。“閉嘴吧,達裡安”,奧米尼斯厲聲說到,並伸手壓下了塞巴斯蒂安的魔杖,“塞巴斯蒂安,我不想斯萊特林在第一天就被扣分。”

“好吧好吧,聽你的” ,塞巴斯蒂麵帶微笑又盯了特雷維爾幾秒,轉過頭把魔杖收了回去。

塞巴斯蒂安很期待轉校生在課上的表現,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在最愛的黑魔法防禦課上滑鐵盧。他決鬥居然輸給了一個新人。直到中午飯他都還在偷偷鬱悶。

“怎麼了,我們連勝七十六場的決鬥大師還在想上午那件事嗎?” 奧米尼斯笑著的問。塞巴斯蒂安搖頭辯解。“沒有,沒有,怎麼會,我隻是一時掉以輕心,”他放棄去拿自己最愛吃的黃油香煎小牛排,轉頭看向他的朋友,“奧米尼斯,你是在看我的笑話嗎?” 雖然奧米尼斯否認了,但是塞巴斯蒂安發誓他用餘光看見奧米尼斯在偷笑。他偷偷把奧米尼斯桌子上的果汁變成了濃鹽水。在奧米尼斯吐出來的時候,他哈哈大笑了起來,並被奧米尼斯狠狠地打了幾下。

而下午的魔咒課,居然依舊是轉校生的主場。

“沒有嗎,沒有人知道嗎?“ 羅南教授在教室裡轉來轉去,裝作失望的樣子。在一片安靜中,塞巴斯蒂安懶洋洋的舉起手打算救場。

突然對麵的轉校生打斷了他,”教授,我知道。“

“變色法術與生長法術的咒文之間,最明顯的區彆在於……,變色法術的咒文,通常是通過改變目標物體的顏色來達成效果……而生長法術則更加注重物體的物理狀態變化……雖然兩者的咒文都涉及到變化,但它們在施法時的能量調動和所需的魔力方向是不同的……“ 她自信地說道,完全沒有一絲猶豫。

塞巴斯蒂安愣住了。轉校生說的話和四年級的課本一字不差。

不僅如此,之後整節課羅南教授高興地給拉文克勞加了足足二十分。

塞巴斯蒂還能聽到轉校生不動聲色地恭維教授,“教授,我真的很喜歡您那種輕鬆愉快的教學方式,特彆是飛來咒的小比賽,我覺得那不僅能讓我們更好地掌握魔法,……”她的話語充滿了真誠和欽佩。

塞巴斯蒂安發誓,格蘭芬多的那個歐奈已經不是羅南最喜歡的學生了,現在是轉校生了。

下課後他本來想和轉校生聊聊。他對她很感興趣。但是她正在和還沒發現自己失寵的歐奈相談甚歡。他無奈隻能先和奧米尼斯走掉了。不過在離開前,在他提到禁書區的時候,轉校生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飯時,級長克羅維爾帶來了一個讓塞巴斯蒂安驚訝的消息。

他放下叉子,挑眉看向奧米尼斯,壓低聲音道:“我明天下午不用去韋斯萊教授那裡了。也不能和你去圖書館。”

奧米尼斯微微皺眉,疑惑顯而易見:“有些奇怪,為什麼韋斯萊教授會安排你陪轉校生去霍格莫德?”他的疑問合情合理——畢竟這種事通常都是由新生所在學院的級長或學長負責,哪有跨學院、跨年級,硬生生把任務塞到斯萊特林頭上的?

塞巴斯蒂安心裡也布滿了問號。禁閉突然取消固然讓人開心,可被安排成“轉校生專屬導遊”這事兒,確實非常奇怪。他努力回憶著過去兩節課裡發生的細節,拚命在腦海裡篩選出任何可能的線索。

塞巴斯蒂安嘴角一揚,開玩笑的說:“沒錯,她一定是對我感興趣!”這種特殊安排一定是轉校生在韋斯萊教授麵前提到了自己,沒跑了!他忍不住笑出了聲。

奧米尼斯聞聲側頭,麵無表情地抬了抬眉,冷冷丟下一句:“你是不是腦子有點毛病?”

塞巴斯蒂安笑得更開心了。畢竟,奧米尼斯從來不懂他的魅力。

第二天下午,塞巴斯蒂安早早的就在大廳裡等著了。有很多同學路過時都有點好奇,但很克製的沒有多問。唯獨一個不懂閉嘴的家夥例外。“嘿~,塞巴斯蒂安,你的禁閉呢?你怎麼在這裡?”加裡斯·韋斯萊咧著嘴,語氣裡滿是戲謔。

塞巴斯蒂安挑了挑眉,反擊道:“你呢?昨天在夏普教授那裡過得還好嗎?”塞巴斯蒂安記得加裡斯在開學第二天就有禁閉,因為上學期的懲罰沒能結束。當然他自己沒好多少,他本應現在去找韋斯萊教授。某種意義上轉校生真的幫了自己。

果然,加裡斯立刻愁眉苦臉地開始抱怨:“彆提了!我太慘了!他居然讓我一個人處理了足足三大桶熔漿蠑螈的膽汁!三桶!你知道嗎?我回去之後足足洗了三次澡,現在都覺得自己身上還有味道!”加裡斯昨天是真的不好受,他覺得夏普教授就是在格外針對他。他不過是在上學期最後一堂魔藥課上讓自己的魔藥搭檔長出了兔耳朵,但那隻是魔藥的副作用而已,並且一天後症狀就消失了。

塞巴斯蒂安聽得直皺眉,忍不住嫌棄地往後退了幾步,和加裡斯拉開距離。他實在不想繼續聽這家夥倒苦水,便裝作不經意間說道:“對了,你聽說了嗎?蜂蜜公爵最近新進了一種糖果,聽說原材料裡有比爾威格蟲。”他偶然聽說加裡斯最近的某個魔藥研究缺了比爾威格蟲尾針,這不是多難打聽的消息,畢竟加裡斯是個大嘴巴。

“什麼?!” 加裡斯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臉上露出興奮的神色,急匆匆地說道:“我要去看看,這是真的嗎?”說完便匆匆跑開了。塞巴斯蒂安鬆了口氣,總算清靜了下來。

到了約定的時間,塞巴斯蒂安遠遠的看到轉校生從廳堂的另一頭推開門跑了過來。

她早晨整齊的編發已經有些鬆散,幾縷發絲輕輕貼在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因為奔跑,她的呼吸略顯急促,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陽光下,塞巴斯蒂安意外地發現,她琥珀色的大眼睛偶爾會折射出一抹金色的光澤,如同寶石般璀璨。

他有些疑惑,心裡暗暗琢磨著。她的舉止與自己在斯萊特林見過的貴族完全不同,少了那種傲慢與冷漠,她也不像自己那位出身岡特家的朋友奧米尼斯那般內斂克製。塞巴斯蒂安忍不住想:難道麻瓜的貴族,會比巫師界的更加可愛嗎?(奧米:我不可愛嗎?!)

這時,她已經跑到了他麵前,陽光灑在她的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柔和的光輝。塞巴斯蒂安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略帶調侃的笑容,對她說:“Hi, Claire, my new char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