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萊爾冒險的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成為了同學們討論的焦點。
一個紅色頭發的男孩——加裡斯韋斯萊在霍格沃茨禮堂每個學院的長桌穿來穿去,頂著姑媽韋斯萊教授的死亡視線,說服其他學院的人參加自己的賭局。加裡斯是為數不多的能受四個學院大部分學生歡迎的人。他的最愛是發明魔藥,八卦和整蠱。也是整個霍格沃茨禁閉次數能排前三的學生。隻要你對他的感興趣的東西同樣表示興趣那麼你就能輕易的獲得了他的友誼,即使他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加裡斯對轉學生感興趣主要是為了他新的異想天開,他發明了一種新魔藥——分院魔藥,可以測出學生屬於哪個學院,但是韋斯萊教授看得很緊,他沒有辦法找一年級嘗試。他把主意打到了轉校生身上。並且打算通過賭約大賺一筆。
其他學院的人也在竊竊私語,還有很多人也在剛剛加入了賭局,但更多的人都在旁觀。“你們不感興趣嗎,百年難得一遇的五年級轉校生。” 加裡斯看向斯萊特林長桌上自己的朋友,一個暗金頭發的斯萊特林,“嘿,奧米尼斯,你不可能沒有興趣。”奧米尼斯看都沒看他,“我對你的賭局不感興趣,而且我也不想對彆人的事指手畫腳。”奧米尼斯一向對加裡斯敬而遠之,主要是加裡斯的創新魔藥副作用很大,他又很擅長蠱惑彆人幫他試藥。他拒絕回憶以前發生過的事。
加裡斯飛快地竄去了赫奇帕奇,他可不想聽奧米尼斯嘮叨,隻留下一句“記得告訴塞巴斯蒂安,他說不定會有興趣。贏家會得到我的整蠱魔藥。”可惜很快他從赫奇帕奇一個消息很靈通的朋友那裡聽到了一個壞消息。
沒過多久,在禮堂裡尤其是格蘭芬多的長桌上一片驚呼,大家聽著的加裡斯的新消息,不可置信。有人說:“不會吧,那是火龍呀。她肯定沒命了!”心不在焉地加裡斯回答道:“也不一定,不是有菲戈教授在呢”。加裡斯的賭局因為火龍泡湯了。其他學生笑道:“你還想著你的賭局呢,加裡斯,我們應該改成賭轉校生能不能從龍□□下來,而不是賭她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克萊爾和菲戈教授通過神奇的傳送門,回到了霍格沃茨附近,天色已晚,明顯有點遲了。但是幸好開學儀式沒有結束。
霍格沃茨的大禮堂裡此刻熱鬨得像是節日集市。
學生們低聲議論,腦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聲音疊加在一起像一鍋快要沸騰的魔藥。最讓大家津津樂道的,自然是那個話題——轉校生竟然從龍口中活了下來!
加裡斯·韋斯萊得意洋洋地癱在椅子上,像個預言家般搖頭晃腦:“我早就說了,她絕對沒問題!瞧,活蹦亂跳回來了。”
“對啊,活著,還是個姑娘!” 旁邊的男生立刻附和,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味深長的興奮。
而此時此刻,克萊爾正在禮堂門外看著菲戈教授正在跟霍格沃茨的校長解釋遲到的問題。
克萊爾打量了布萊克校長一眼,心裡默默打了個分——不及格。這個校長看克萊爾的眼神很像在看臟東西。這對從小到大受歡迎的克萊爾來說體驗很新奇。
當她推開禮堂大門的那一刻,差點被天花板上的景象驚到抬頭超過三秒。
頭頂是璀璨的星空,星星像被灑在墨藍天鵝絨上的鑽石,閃閃發光。克萊爾不禁多看了兩眼,心裡默默點評:“還挺像真的。” 不過,她很快恢複了慣常的冷靜,挺直背脊,朝講台走去。
她的同學們有男有女,這讓她感覺很新奇。在哈羅公學,她習慣了全是男孩的課堂,還得裝作是其中之一。而在這裡,女孩們大大方方地坐在長桌旁,笑著聊天,男孩們也不再是唯一的主角。克萊爾暗自覺得,這大概是霍格沃茨最讓她喜歡的地方之一。不過,她很克製,沒有四處張望,免得顯得太過好奇。
在克萊爾進入禮堂時,禮堂裡的學生徹底沸騰了。
她有一頭利落的淡褐色短發,身著普通的校袍,卻自帶一種難以忽視的光彩。她眉眼如畫,五官精致得恰到好處。周身透著優雅,但又有一絲絲疏離感。
格蘭芬多長桌立刻炸鍋,有人說“我打賭她肯定是格蘭芬多的!”男孩子紛紛點頭附和。“對!她看著就勇敢!”“絕對是我們的風格!”“格蘭芬多的光輝!”——這群人比自己分院時還激動。
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的學生們也不甘示弱,紛紛激動地議論起來。“憑什麼格蘭芬多就這麼確定?”一個拉文克勞學生皺著眉低聲嘀咕, “看她那冷靜的樣子,分明是個聰明又理智的人。” 赫奇帕奇的學生也小聲反駁,“說不定她會來赫奇帕奇呢,感覺她很踏實,肯定適合我們學院!”
而斯萊特林的氣氛明顯冷靜多了。他們對於格蘭芬多的吵吵不以為然。他們大部分人對於轉校生無感,畢竟她連混血都不是。不過還是有一些在暗暗可惜,他們學院本來就人少,結果好不容易有女生入學,卻是個麻瓜巫師。
不一會兒,克萊爾坐在了大禮堂正中央的椅子上,分院帽被草草扣在了她的頭頂。
她知道分院儀式,無聊得像在參加一場需要你假裝興奮的生日派對。小叔埃德蒙寄了過一大堆的書包括學校介紹,可能遇到的危險,純血歧視的問題,還有幾封信,信裡詳細解釋了儀式流程,順便加了點不著調的吐槽。所以克萊爾對此毫無期待,心裡想著:“快點結束吧,我錯過了午飯,不想再錯過晚飯。”
分院帽明顯很為難,一直在糾結到底應該把克萊爾分去拉文克勞還是格蘭芬多。
時間久到克萊爾很無聊。她回想著之前的戰鬥場景消磨時間——一連打敗了十五個敵人。每一次咒語精準命中,魔杖揮舞間的暢快感仍殘留在指尖。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心裡默默感歎:“戰鬥爽!”
正當她沉浸在戰鬥的回憶中時,腦海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帶著點不合時宜的嚴肅和神秘感:
“這可不是遊戲,孩子。讓我們從你的戰場回到眼前的分院儀式吧。”
分院帽的聲音拖著悠長的尾音,似乎對克萊爾的心思很感興趣:“你比其他小家夥年長不少呢。你的想法是什麼?你渴望智慧、勇氣,還是……”
克萊爾翻了個白眼,當然隻是在腦子裡。對這個儀式她本就提不起興趣,分院偏好?她唯一關心的是——“上學期哪個學院的考試成績最好?平均分最高?”
分院帽愣住了。顯然它沒料到會被問這種問題,平時的新生可都是在糾結“勇敢還是聰明”這種老掉牙的選擇題,“呃……讓我想想……或許是拉文克勞?但是—”
“好了好了,就是它了。” 克萊爾果斷打斷它,懶得再聽帽子囉嗦。她已經受夠了哈羅公學那些輸不起還隻會找爸爸出頭的同學,至少在學術氛圍濃厚的地方,大家靠的是真本事。
分院帽一時間語塞,估計還在努力理解這波操作。最後,它像是想儘快擺脫這個奇葩學生,迫不及待地大聲宣布:
“拉文克勞!”
話音未落,它就恨不得從克萊爾頭上蹦下來,還不忘在她耳邊小聲嘀咕:“這學生真是奇怪……”
拉文克勞長桌立刻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而在一片歡騰中,其他學院的學生則發出了各種意味不明的歎息聲。
尤其是格蘭芬多那桌,直接炸了鍋。
加裡斯·韋斯萊猛地拍桌子,差點把南瓜汁灑在身上,大叫一聲:“這不可能!”他立刻被旁邊的同學一把捂住嘴,“閉嘴!你想讓我們第一天就扣分嗎?!” 可加裡斯顧不上這些,他想不通:轉校生招惹了火龍還毫發無傷,怎麼可能不是格蘭芬多!
韋斯萊教授在教師席狠狠瞪了加裡斯一眼,顯然對他的“熱情”很不滿。
克拉爾聽到了動靜,有點好奇,但是她還是旁若無人地走向拉文克勞的長桌,迫不及待地享用美食。據她了解霍格沃茨的飯還挺好吃的。禮堂裡吵雜的聲音裡還隱隱聽到一些學生的議論,“火龍”,“轉校生”,“漂亮”,等等。克萊爾並不奇怪,她對於自己是人群焦點這件事總是適應良好。
飯後,韋斯萊教授,一位上了年紀戴著眼鏡很和善的女士,表示要親自帶克萊爾這個五年級轉校生回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而校長布萊克先生明顯對克萊爾漠不關心。
一路上,克萊爾巧妙地避重就輕地描述了自己旅途中的危險經曆。她用一種小心翼翼的語氣講述自己“ 多麼害怕火龍的攻擊”,“如何勉強逃過一劫”,並配合幾分驚恐的表情,成功博得了韋斯萊教授的同情。
“韋斯萊教授,我真的很擔心,”克萊爾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幾分顫抖,“如果我的家人知道這些事,他們可能會讓我退學……我……我很想繼續留在這裡。”克萊爾非常希望瞞住家裡人,不然尤其是母親瑪格麗特肯定會立刻讓自己退學。
韋斯萊教授停下腳步,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擔憂,克萊爾。我會暫時不告知你的家人,不過你也要承諾,在這裡遇到任何問題,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我會的,謝謝您!”克萊爾用力點頭,一臉感激。
韋斯萊教授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柔和的笑容。“你是個好孩子,克萊爾。拉文克勞很幸運能有你這樣一位學生。”
但爬樓梯的同時,克萊爾心裡有一絲後悔,“我怎麼忘記了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在天文塔,早知道我就選赫奇帕奇了。”
與之相反的是,克萊爾對公共休息室的裝潢很滿意,她覺得很符合自己的審美。
在拉文克勞的同學麵前,克萊爾看起來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她不久前打敗了十五個石像。她的氣質矜持而又親和,與每一個迎麵遇到的同學都禮貌地微笑並點頭致意。
“你好,我是薩曼莎·戴爾。” 一個中等身材麵善的姑娘率先走了過來,聲音清亮,帶著幾分好奇。她旁邊站著一個高挑的女孩,同樣自我介紹道:“我是西爾維婭·海斯,我們的宿舍就住在你旁邊。”
克萊爾微微一笑,禮貌地回應:“你好,薩曼莎,西爾維婭,很高興認識你們。”
薩曼莎上下打量了克萊爾一番,突然壓低了聲音,帶著點興奮問道:“聽說你今天被火龍攻擊了?那是真的嗎?”
西爾維婭也好奇地盯著克萊爾,眼中滿是期待:“我們還聽說你靠自己的能力逃了出來,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克萊爾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搖了搖頭:“被攻擊談不上,隻是當時離火龍有點近而已,完全是誤打誤撞才平安無事。”
薩曼莎睜大了眼睛:“天哪,‘有點近’是什麼概念?靠近火龍也太嚇人了!”
“那火龍長什麼樣?” 西爾維婭忍不住追問,“跟書上描述的真的一樣嗎?”
克萊爾耐心地描述了火龍的模樣,重點強調了它的猙獰與危險,而她則巧妙地淡化了自己的經曆。她的語氣平靜,但薩曼莎和西爾維婭聽得驚歎連連,顯然對這位新同學更加佩服了。慢慢的她們身邊聚集了一堆小鷹們。
過了一會兒,旁邊一個有些猶豫的男生引起了她的主意,“你好,我叫安東尼·菲茨傑拉德,很高興認識你。請問你認識,喬治·斯托克斯教授嗎?”
克萊爾微笑著點點頭,“是的,他是我的祖父。”男生很興奮,“天哪,你果然來自斯托克斯家族,我的兄長在劍橋上學,曾經有幸聽過斯托克斯教授課。”
之後的交談克萊爾很快就了解到了這位六年級同學的所有情況。“如果可以,我是說,如果我有榮幸……”克萊爾委婉的拒絕了對方想要來家裡拜訪的念頭,並將話題轉到了光譜分析上,得到對方的連連稱讚。
總的來說拉文克勞的學生質量很高,但總有那麼一兩個顯眼包。那是一個個子不高,下巴卻抬得很高的金發男生,“……切,得意什麼,什麼斯托克斯家族,還不都是一群什麼也不懂的麻瓜……”還有一個吊梢眉,淡棕色長直頭發的女生一邊翻白眼,一邊附和,“過幾天她就知道了,魔法和她想得不一樣,到時候彆哭著鼻子找媽媽。“
薩曼莎瞪了他們一眼,冷冷地丟下一句:“彆理他們。”而安東尼羞惱得滿臉通紅,匆匆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像是害怕再多待一秒就會被尷尬的空氣嗆到窒息。
克萊爾微微一笑,表情溫和得像在和人討論天氣,語氣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從容:“我能知道你來自哪個貴族家庭嗎?”
金發男生頓時像找到了炫耀的舞台,傲慢地挺直了背脊:“我來自神聖的羅蘭家族。”
克萊爾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仿佛是在背誦一段家喻戶曉的曆史:“哦,羅蘭家族啊。最早的記載可以追溯到十三世紀,起源於諾森伯蘭地區,家族徽章上繪著一隻狡猾的銀狐狸,象征著‘智慧與優雅’。”
她語氣柔和如水,仿佛在讚美,但話鋒一轉,陡然鋒利得像一柄銀光閃閃的短劍:“這個家族的確輝煌,出過二十多位位魔法部要員,甚至包括兩位部長……四名霍格沃茨教授,還有……二十七個臭名昭著的黑巫師。”
金發男生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克萊爾繼續,仿佛完全沒注意到他的表情:“還有一些有趣的事,比如一位你的先祖自稱‘巨怪征服者’,結果在第一次嘗試中被巨怪當場拍成了泥餅。哦,還有一個天才,試圖進行高階變形術實驗,最後不小心把自己變成了一頭豬,終生未能逆轉。”
男生的臉色開始泛紅。
克萊爾眨了眨眼,聲音溫柔得像在聊下午茶:“至於更近的家族軼事,我聽說你的曾曾祖父不幸死於嚴重的龍痘瘡。真遺憾——” 她若有所思地歪了歪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男孩微微發青的臉頰,“嗯……有趣的是,我還聽說你父親似乎也有一些類似的小毛病?”
金發男生臉色瞬間變得比南瓜汁還要鮮豔,嘴唇哆嗦著,像是想反駁什麼,卻隻憋出一聲哽咽。他猛地轉身,帶著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哭著跑開了。
克萊爾轉向另一個出言不遜的姑娘,語氣依舊溫和:“那麼你呢,你來自哪個貴族家庭?“
女生哆哆嗦嗦話都說不出來,轉身跑開了。
克萊爾輕輕歎了口氣,像是感慨一場無趣的對話終於結束。她隨手理了理袖口,語氣依舊溫和:“真遺憾,我隻是陳述了曆史。”
薩曼莎幾乎要笑倒在桌子底下,壓低聲音憋笑道:“曆史從未如此致命。克萊爾你太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