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尋一直以來都是優等生的模樣,信奉的信條是把事情完成好比收拾爛攤子來得容易,所以他一直都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對待所有事情都能溫和從容,好像沒有什麼事情能夠難倒他。他一直是最讓父母省心的孩子,也是體貼周全的大哥,他的身上,永遠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來,完美的無懈可擊。
而蕭然恰好相反,她學習不上不下,被俞斯年封為吃貨和暴力女,對吃的東西總是很熱衷,力氣大,運動神經很好,而且直腸子,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就像她喜歡小企鵝可以整天黏在她身上給江應憐做鬼臉把江應憐氣個半死,她覺得白泉欺負了小企鵝所以不喜歡白泉的時候連一句話也不想跟她多說。
這兩個性格南轅北轍的人日後發展出的故事,隻能用兩個字來解釋:緣分。
蕭然第一次和張子尋有交集,是她在高一國慶節的時候去了江應憐家裡。那個時候張子尋高三。
江應憐他們所在的a1班幾位同學一起商量著國慶節去江應憐家裡轟趴,而蕭然聽到這個消息,明顯是一個和小琪兒膩在一起的好機會,她當然不能錯過。那天張子尋和媽媽成阿姨一起趁著難得假期出去旅遊了,給自家大寶放鬆放鬆,也給二寶和幺兒一點空間。於是屋子就由得一群年輕人禍害。
自打蕭然一推門進到家裡麵,就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她好奇地問狄琪兒:“小企鵝……”狄琪兒疑惑道:“怎麼了蕭然。”
“其實我一進門,就聞到一陣香甜的味道。”
“香甜的味道?啊,沒錯!子尋哥哥去機場之前為大家做了鬆餅。我差點忘了,蕭然你對食物還是那麼敏銳呢。”狄琪兒把滿滿一盤鬆餅從廚房端了出來,在蕭然眼中,它們看上去美味又可口,簡直在閃閃發光。
詩雯說:“之前就聽說江應憐有個非常厲害的哥哥。看上去好像很美味啊!”夏涵附和道,“果然名不虛傳啊。”蕭然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狄琪兒看著蕭然沒出息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是啊,感覺什麼都難不到子尋哥哥呢。給,楓糖漿和蜂蜜在這兒。”
“謝謝,有口福了。”
“那我不客氣了……”蕭然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鬆餅之後,心裡仿佛開出了花朵,她認定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鬆餅,仿佛是神仙下廚。蕭然看著手中的鬆餅,簡直好吃到要哭出來,她想著要是以後吃不到了該怎麼辦,想到這裡她就忍不住一邊哭一邊捶桌。不行,起碼現在這一盤鬆餅都要歸自己。蕭然像是母雞護崽一樣把鬆餅圈起來,對想要搶她鬆餅的人丟過去一個惡狠狠的眼神,天銘趁她不備偷吃了一塊就遭到了蕭然的鎖喉殺。
“給我撒開,這個盤子裡的鬆餅都是我的!”
第一次正式見麵,是幾天後蕭然偷偷躲在成阿姨家旁邊,想要圍堵小企鵝來著。
蕭然想著今天一定要把小企鵝從姓江的魔爪中解救出來,她興衝衝地來到江應憐家,可是卻突然慫了,要是小企鵝還沒起床怎麼辦呀,會不會打擾到她休息……難得地公休日……我太草率了,應該提前問一下小企鵝的……
正當她心裡在糾結的時候,因為公務匆匆打斷出遊計劃的成阿姨母子拎著行李箱回來了。蕭然偷偷地望著兩個人,成阿姨跟兒子道歉說因為她的工作毀了他的假期。張子尋非常寬容的笑了笑,“我沒關係。你一個人手忙腳亂趕回來我也不放心,還是一起回國好。”
成阿姨欣慰地摸摸自家大寶地頭,兩個人拎著行李箱正要進家門,成阿姨卻拉住了張子尋說那邊大樹後麵有個人一直在偷偷地盯著他們家的方向。
結果和江應憐一起去約會的小企鵝沒有堵到,反而蕭然偷偷摸摸的樣子差點被認為是什麼危險人物。
“請問,有什麼幫到你的嗎?”張子尋和成阿姨望著蕭然藏身的方向,可是沒想到張子尋突然的問話讓蕭然一驚,轉身就跑。
“喂,等等!你到底是誰?”
蕭然眼看自己被發現了轉身想開溜,還是被張子尋搶先一步拉住了手臂。
蕭然被拉扯地轉過身,一雙翠色的眸子映在張子尋眼中。
——如果說在我活過的這麼久的人生裡有什麼值得一提,那一定是,在那一年的那一個溫暖的秋日,時間剛好讓我遇見了你。
就好像是到了半夜十二點的灰姑娘,著急地想要逃跑,她的慌亂被他儘收眼底。粉色的長發在腦後紮了雙馬尾,眼睛乾淨澄澈,沒有一絲雜質侵染。寬大的T恤鬆垮地罩在身上,顯得她整個人愈發嬌小。
蕭然顯得有些慌張,她說:“我、我不是壞人!”她奮力地想要解釋什麼。“我是來找小企鵝的。”
“小……琪兒?你是她的同學嗎?”成阿姨看著這個可愛的女孩子,喜歡女孩子的她心裡有些好感。
蕭然望著麵前的一男一女,啊……難道……這兩位是……“請問……你們是成阿姨和張子尋嗎?”
成阿姨有一雙和張子尋一樣的湛藍色的眼睛。“哎呀,你認識我們?”
蕭然鄭重其事地摘下遮陽帽,深深地鞠了一個90度的躬。“謝謝一直以來對我們家小企鵝的照顧。我是她的好朋友蕭然,小企鵝經常在郵件裡提到你們。承蒙關照,真的非常感謝。”說起狄琪兒,她甜甜地笑了起來,眼睛微微彎起,嘴角揚起一個好看弧度,仿佛是自家的小孩一樣寶貝。這麼鄭重其事的感謝讓兩人都是一驚。
“哪裡哪裡,我們都很喜歡小琪兒的!”
“廚……廚神……哦不,廚仙大人!”
“呃,我?”
“你做的鬆餅是我吃過最美味的鬆餅,謝……謝謝你。”蕭然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仿佛是在表白一樣,麵色緊張,說話不免有些不利索。
張子尋看著她認真的樣子,不由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不客氣,今天沒有準備,你要是想吃的話,改天再來我們家吧。”
“謝謝,那小企鵝現在在家嗎?”
“他和江應憐出去了,去遊樂園了。”
蕭然的眼神明顯暗淡了許多。“那我先告辭了,打擾你們了。”
“下次來玩啊。”成阿姨朝她揮了揮手。她是打心眼裡喜歡這個小姑娘,就像喜歡小琪兒一樣。
“謝謝成阿姨。”
蕭然重新戴上了帽子,大踏步地往遊樂園的方向走了。
“哎呀,是個很認真的孩子呢。突然這麼鄭重的道謝,把我嚇到了呢。”成阿姨笑嗬嗬地看著蕭然的背影。張子尋看著她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媽,我出去一趟。”
張子尋其實也沒有想明白自己為什麼當時就追了上去。是害怕蕭然給自己弟弟的約會搗亂嗎?好像不全是這樣……莫名其妙的,自己就是想要靠近這個頭發粉粉,做事一板一眼的女孩子。但是自己也說不清這種想要靠近的感情是什麼,所以他隻能給自己一個理由,那就是做弟弟的助攻,讓他們今天的約會儘量不被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