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胥月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白玉般的手指拿起無極扇,緩步走向窗邊。如今,他雖已無需拄杖,隻是步履間依舊有些遲緩。
“吱呀——”雕花木窗被推開時,秋風趁機吹了進來。
簷角銅鈴叮咚作響,南胥月望著庭中簌簌飄落的葉子,指尖在冰涼的窗欞上叩了叩:“已經這麼冷了。”
秋風蕭瑟,想來不日便要入冬。
一陣腳步聲傳入封遙的耳朵,“公子,我去迎接客人。”
“等一下吧,今日會有兩位客人。”南胥月垂眸望著掌心飄落的枯葉,將它們輕輕揮入風中。
果然,過了一會兒又有一陣腳步聲。
封遙往院門口走去,隻見門口站著兩人,濟春子和天祿長老。
靈樞殿法修有四位長老,分彆是天符、天祿、天壽、天禧。這天祿長老正是法修二長老。
“封遙見過天祿長老。”封遙對天祿長老微微頓首。
天祿長老看著封遙,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請進吧,少莊主已經在屋中等候二位了。”封遙說罷,便引她們二人向院內走去。
“拜見少莊主。”濟春子剛一進屋就說道。
天祿長老愣了一下,也跟著道:“少莊主安好。”她堂堂靈樞殿長老,真是沒有和小輩問候的習慣,再說了,她作為長老,本就不必問候什麼少莊主。
但眼下,需人相助,又如何能不低頭呢。
自從南胥月開始培養自己的勢力,他就開始逐步滲透靈樞殿的法修。
等到天祿長老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或者說,是南胥月想讓她發現些什麼。
南胥月把目標放在天祿長老身上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她最好“挑撥”。
不像靈樞殿法修可不像劍修一般,上下一條心。法修大長老,一心為蘊秀山莊,將靈樞殿劍、法二修視為一體。
但二長老天祿則不同,她自幼在靈樞殿長大,見過上一任殿主的隕落,也見證了這一任殿主,也就是南莊主的成長。
她聽過那麼多殿主的故事,可是這些故事中,隻有千年前出現過一個法修的身影。
過往之事已不可改,她隻要下一任莊主,是她法修的人。
隻要有矛盾,便有可破之處。
——三年前——
“若是長老願意助我,那麼下一任莊主就會是法修。”南胥月說完,在棋盤上落下一枚棋子。
天祿長老執棋的手在空中懸了一下:“胥月莫要說笑了,下一任莊主隻會是你。南星曄雖然如今已從後山出來,但這兩年你對山莊的管理,各位長老心中有數。”
“和其她長老無關,我隻問你,天祿長老。可想讓法修成為下一任莊主,統領蘊秀山莊。”
天祿心下一沉,莫不是這南胥月在試探她?
還未深想,天祿隻覺得有一陣靈力在向她襲來。
“噔——”,天祿拾起一顆棋子,迅速向這靈力的方向揮去。
隻見這棋子撞上了一個折扇,隨後折扇回到了南胥月的手中。
“南胥月!你這是何...”意字還未出口,天祿已然發覺不對。
他怎麼能使用法器?
“天祿長老,可願助我成為莊主?”南胥月笑著看向她。
天祿沉默一瞬:“作為靈樞殿長老,自當輔佐少莊主。不過,如何助你呢?”她倒想看看,這南胥月葫蘆裡買得什麼藥。
“天祿長老,你也曾教授過我,自是知曉我無劍心亦無劍意。劍修並不適合我,天長老也並不屬意我。隻怕我成為莊主的路上,少不了劍修的阻撓。”
“所以,還需你對法修弟子嚴加教導,萬一未來靈樞殿法修與劍修之間會有一戰,我還是希望我們這一方多些勝率才好。”南胥月言語中有意無意的將他和天祿長老歸在同一陣營。
“你注意到的那幾人,都是我精心選拔的適合法修的好苗子,還麻煩長老悉心培養了。畢竟以法修現在的實力,能與劍修戰上幾個回合呢?”
天祿長老沒有在意南胥月最後略帶嘲諷的話語。隻是心想,南胥月隱瞞丹竅一事確實合理。一方麵可以讓劍修那邊放鬆警惕,一方麵也方便他暗自培養法修勢力。
不過,她總覺得有些地方她沒想通。算了,她也不必思慮太多,兩手準備即可。
她自當輔佐南胥月,畢竟他成為莊主本就名正言順。但她也需要以靈樞殿殿主為目標,培養一個親傳弟子。以防這位少莊主,對法修用完就扔。
至於這位親傳弟子,她自會用心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