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夢方醒(1 / 1)

故夢無此生 十二曲 1971 字 1個月前

南胥月猛地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來。

“公子,怎麼了。”封遙露出擔心的神色,不禁皺起了眉頭。她隻看到南胥月的額頭上全是汗珠,正一點點沿著鬢角流下。

嗒——

一滴汗滴到了南胥月的手上,他這才轉過思緒。

“封遙......我剛剛似乎做了一個夢。”

“夢?公子可是又見到那夢中之人了?”封遙知道,公子從不做夢,除非是與這夢中之人有關。

“是......但似乎與從前不同。”

“從前這夢境雖也真切,但我還是能一眼分清這是夢境還是現實。這次卻覺得......卻覺得這夢中場景我好像剛剛經曆過一般。”

“公子到底夢到了什麼?這次如此不同,可有看清那女子相貌?”封遙疑惑道。她看著南胥月的神色,預感這可能並非是個美夢。

“看清了。”南胥月的聲音更弱了。

“那可有做什麼?”封遙追問道。

“殺了,我把她殺了。”

“或者說,我把她們都殺了。”南胥月的神色終於恢複到以往的平靜。他看著前方的燭火,眼神空洞,但火苗卻映在他的瞳孔中,一閃一閃的。

封遙一時哽住,她有點無法相信,這可是公子一直在這世上尋找的人,哪怕是在夢中,封遙也覺得公子不會傷她分毫。畢竟,這是公子在這世上活著的唯一念想,那個女子也是他心裡唯一特殊的人......

“怎麼會這樣,夢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封遙開始有些著急了,她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對勁。

“我夢見,她愛的,愛她的,都會給她帶來傷害。所以,為了讓她不再痛苦,我布下陣法,困住了何羨我、謝雪臣和她。我作為布陣者,無法在陣中施法,於是我給了她能保護她的玉牌,玉牌上刻有我的守護陣,會將佩戴玉牌之人所承受的傷害全部轉移到我的身上。陣起,三門皆為死,但活著的卻是謝雪臣。”

“怎麼會這樣,該不會......”封遙不想繼續說下去,她不敢想公子當時的絕望。

“她把玉牌給了謝雪臣。”

“她寧願自己死,也不想謝雪臣死。”

南胥月語氣淡淡道。

“公子怎麼會夢到這般景象。何羨我和謝雪臣未來確實必有一戰,可這為夢中人怎麼會出現在他們之中呢?”封遙喃喃道。

“莫非,公子你的卜算之能恢複了?這是未來的景象?”封遙剛說出口,就驚覺失言。公子如果還是十竅之人,他的卜算之能到如今確實可以達到看到未來片段的地步。可是他七年前被親弟殘害,如今隻剩七竅,怎麼可能看到如此完整的未來畫麵呢。封遙越想越後悔,她也是被這夢中場景搞糊塗了,怎麼會說出這麼不切實際的話。

“屬下失言,請莊主責罰。”封遙知道,公子對這些並不在意。但她不行,蘊秀山莊的規矩,若是她也不在意,那偌大的山莊如何管理。

“無礙。”南胥月的目光終於從燭火移到封遙的身上。封遙此時正對著他弓著身子,持劍抱拳。哪怕他說了無礙,她也沒有直起身。

南胥月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他似乎從來沒仔細看過封遙。封遙總是像現在這樣低著頭,或是站在他身後輔佐他,或是站在他身前保護他。上一次仔細看她的臉是什麼時候呢,是初見她的時候嗎?

————八年前————

“大公子今日怎麼想去鎮上轉轉啦?”山莊馬夫邊駕車邊問南胥月。

“昨日卜了一卦,今天會在鎮上遇到有緣人。”南胥月笑意盈盈的說道。

他卜出的內容越發詳細了,從前還隻能卜出遇到這個人的年份,如今已經可以確定具體日期和大概位置。其實,他沒和馬夫說具體的卦象。他算到,今日會遇到一個在生死關頭救他一命的人。但這就不必和馬夫說了,誰知道他嘴上叫著大公子,但心裡念著的是哪位公子呢。

說來有趣,卜算之能並非強大到可以未預知一切未來,它隻能卜算到與卜卦人有因果的人或事。這倒是叫南胥月感到好奇,究竟是誰之前與他有過因果,他卻並不熟知呢。

“大公子,前麵似乎有人生事,這路怕是一時半會兒過不去了。”馬夫說道。

南胥月並未做聲,直接用折扇微微挑開車簾,向前方望去。

他看見幾個大漢似乎圍住了一個女孩兒,想要搶奪她的東西。女孩兒不喊不叫,隻是在被踢到痛處時發出幾聲悶哼。

南胥月緩緩下車,隻是用扇子輕輕一扇,幾個大漢便全部掀翻在地。

“幾位,擋住我的馬車了。”他看向那個抱住包袱的女孩兒,因為剛剛的撕扯,臉上多了幾道劃痕。原本瞪著的眼睛在看到他的時候突然亮了起來。

“公子,您是蘊秀山莊的公子是不是,求求您救救我弟弟!”女孩兒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

就是她了。南胥月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