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利用我的”(1 / 1)

小劇場:

夏螢收到沈星和但拓的禮物後,就去達班最靠近猜叔的地方挖了一塊達班的土。

她去查了,玫瑰花的適宜溫度。

三邊坡的溫度、氣候、濕度確實都不適合種植玫瑰。

但是她還是想試試,她每天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種子有沒有發芽。

她已經每天精心照顧了,可是一包種子都試完了,都沒有長出來一朵。

後來,猜叔終於發現了她天天在花盆裡搗鼓花。就問她喜歡花就去買一朵,為什麼非要自己種?

夏螢看著他說,“我就想看看達班能不能種出來玫瑰花。”

夏螢看著猜叔的眼睛,她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他是否聽懂了。

.......

猜叔苦修回來了,看到佛堂,他隻是沉默的走了進去,無言的站在原地。然後梭溫說馬上就又該去走山了,但拓找到了貨源隻是價格貴了四倍,馬上就送過來。

猜叔在佛堂呆了一上午,就出來了,也沒吃飯,進屋拿了個東西,就讓夏螢跟著他出去一趟。

他全程都沒看過夏螢一眼,細狗說乾嗎,自己也要跟著去。但是猜叔一個眼神也沒給他。

猜叔讓但拓來開車,夏螢看到了他手裡那份文件。於是她知道了,是那個時刻了,猜叔救她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她坐在了後座,車就這樣開往了象龍國際。她坐在她第一次見猜叔時坐的位置上。

隻是這次不是救她。

猜叔讓但拓在車上等,隻有她一言不發的跟著猜叔進去了,猜叔進了一個會客室,她等在門外。陳會長和王懷仁一起走了過來,送到門口,陳會長就離開了,陳會長離開前盯著夏螢看了好一會兒。王懷仁看到她,白了她一眼也進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王懷仁的秘書請夏螢進去,夏螢剛進去,就看到猜叔和王懷仁握了握手,猜叔從頭到尾沒有分給她一個眼神,桌子上留下了那份文件夾,猜叔直接就離開了。

王懷仁看著夏螢,勾起嘴角諷刺的笑了。夏螢就這樣看著大門關上,猜叔腳步沒有頓過,人一下也沒有回頭。

大門關上,王懷仁又坐下了。

夏螢身後是兩個保鏢,不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你想知道這些東西為什麼能威脅到我嗎?”王懷仁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夏螢沒說話,等著他的下文,“當年我跟著劉弘業在邊境做貿易,他投資了個人,他從卡蒙發家,現如今一路打到了大曲林。”

“那個人的一部分資產背後的所屬人,叫劉弘業。”

“你不是問我劉弘業是不是在三邊坡,我說他在美洲大陸呢,騙你的。他就在三邊坡呢。”

“你還真是不長記性,讓心目中的親爹騙成這樣,現在又被這個達班的猜叔賣了。”

“那他為什麼要殺我。”夏螢開口問道。“麻姐那裡也是吧,全是想要我的命。”

“他不是我的親生父親嗎?為什麼他一次次的要致我於死地!”夏螢話剛出口眼淚就湧了出來。

“親生?”王懷仁笑了,“誰告訴你是他親生的?”

夏螢呆住了。

“你母親當年是他的白月光,他想辦法給你父親弄了個意外,他就趁虛而入,你母親的死是後來發現真相,太痛苦了路上才被撞死的。”

“所以你算什麼呢?......情敵之女。”王懷仁靜靜的說。“這麼來說,你倆真的有血海深仇。”

“沒想到那個女人真把自己當成你後媽了,連這個也給了你。”

原來......原來

她的一生竟然是一場謊言嗎?

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夏螢咬緊了牙關不讓自己再哭出來,“那為什麼還讓我去麻姐那裡工作呢?讓我在國內被他那些尋仇的人殺了不好嗎?”

“你長得越來越像你母親夏念了,劉弘業想著你也是因為他坐了三年牢,國內還有人在找他女兒,你來了三邊坡,這也算給你一條永不和他相見的活路。”王懷仁指了指那個文件夾,“前提是,你沒有這個。”

“所以呢?今天是要我的命嗎?”夏螢問。

“你看你,都不問問猜叔把你賣出什麼價格了嗎?”

“邊貿加上鑾巴頌,能是什麼我一點也不奇怪。”夏螢平靜的看著他。

“不過他也有交換。”王懷仁笑了笑。

“用什麼交換?”夏螢問。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交換什麼。”夏螢問。

“給你留一口氣。”王懷仁頓了一下說道。

“我聽陳會長說猜叔智計無雙還不太信,今天見到算是開眼了。居然一看這些東西就知道背後是誰。”

“真就兩頭吃啊,不愧是乾掮客的。”

“我給你個建議吧夏螢,就你的智商,養好了傷趕緊回國,不然你讓我被威脅了這麼多次,下次在三邊坡逮住你,我真的會要你命的。”

說罷王懷仁揮了揮手,夏螢就被拖下去了。

這是什麼半年一頓打的定律嗎?自從她來了三邊坡,每半年就有一頓毒打等著她。

但拓問猜叔,夏螢為什麼沒有出來。猜叔隻說過段時間就會回來了。

回去的猜叔就給山上打了電話,對以前一直死咬著的事兒終於開口說考慮考慮了。

沈星跑去問猜叔,把夏螢弄哪兒去了,聯係也聯係不上。但拓在後麵拉沈星,沈星大罵猜叔是不是把夏螢賣了!

聽到他說完,猜叔發了大火,問他什麼身份來和他沒大沒小的,他把桌子上的一個茶杯拿起來砸上了沈星背後的牆。沈星死咬著牙攥緊拳頭,紅了雙眼,但拓哄著把他拖了下去。

細狗也來問夏螢。梭溫也少見的對他比手語問夏螢。

夏螢、夏螢、夏螢。

夏螢才離開不到一天達班所有人都在找她,他竟沒有發現什麼時候開始,大家和夏螢關係這麼好了。他轉頭看到角落裡夏螢曾送給他那張他祈禱時的照片。

細狗還在那裡念叨著,猜叔拿起那個相框,砸到了細狗身上。相框破碎了,細狗也碎了。

細狗捂著手上的傷口,流著眼淚離開了。

猜叔喘著粗氣,看著一地狼藉,瞄到那個掉出來的照片背後竟然有字。

他伸手去拿,沒注意被玻璃碎片劃傷了手,相片背後寫著。

“我常以為,是眾生度化了佛祖。”

血滴落在玻璃碎片裡,他翻過手,看到了照片裡望著佛像的自己。

又過了一天,夏螢回來了,但是不能說是回來,是被一輛車拉來的,扔在達班門口之後,車就開走了。

小柴刀警惕的打開門走了過去,仔細一看居然是夏螢。

他喊著快來人啊,剛好聽到的細狗就跑了過來。但是明顯已經不能把她弄回屋裡,隻能趕緊送醫院。

猜叔聽到聲音也跑了過來,走得急差點摔倒。

“給。”夏螢看到猜叔過來,抬起手拿出了剛剛一直在懷裡的合同。然後手就拿不穩鬆開了,猜叔半抱過她的頭。

“去,趕緊送醫院。”猜叔著急的讓細狗快去開車。

“我現在算是達班的人了嘛。”夏螢呢喃著問。

“你不是一直都是達班的人嗎!”猜叔急了,看到她就要閉上眼大聲的說。

“可是......”夏螢合上了雙眼,“我都沒有過加入儀式。”

夏螢睜開眼時發現正在病房裡,她還帶著氧氣麵罩,可以說是渾身貼著機器了。

細狗看到她睜開眼了,揉了揉眼睛。

她看著細狗快哭出來的表情,在氧氣麵罩裡笑著評價道,

“真醜。”

達班的人陸續都來看過她了,猜叔這次基本上每天都會來病房待一會兒。

沈星是猜叔不在的時候來的,看到她半死不活的樣子也哭了,他說自己最近去找了個紋身師傅,準備把賈斯汀的眼睛紋在他的心口。

本想給她說說最近達班的邊水越來越奇怪了,可是看到她的樣子也張不開口了。

隻是問她想不想回國,說他想辦法把她倆護照偷出來,一起跑回國。

夏螢沉默著不說話,沈星急的眼睛都紅了,問她都被猜叔賣了,還喜歡他呢!他一個老頭,你喜歡他啥啊!

夏螢說她也不知道,沈星問她那以後呢?真就在達班當會計,要是猜叔真的順從了山上的人,你難道還要給毒販當會計嗎?

夏螢怔了怔,輕聲說了四個字,他不會的。

那是他的血海深仇,他的夢魘,他如果想做,從十幾歲到如今,他有無數次機會,他走在懸崖邊上,比起失足,他會先選擇死亡的,不然他不會說達班的人不沾毒,這是底線。

不知為什麼,夏螢沒來由的相信著。

看到夏螢在那裡執迷不悟,沈星氣的給她說了一堆猜叔的缺點,什麼算計人心,老奸巨猾,滿嘴謊言......數到最後他說,他不喜歡你。

真是最親近的朋友最知道什麼紮心。

夏螢捂了捂胸口,淚眼汪汪的看著沈星,“你把我當個病人吧!還這麼傷害我。”

沈星又追問,真到了那時候你怎麼辦?

夏螢說我長了腿會自己跑的,順著追夫河遊回國也是個辦法,要是跑錯方向遊去了大西洋,就去真拉斯維加斯看看。

氣的沈星說,底下是印度洋!

沈星看到勸不動,也放棄了,說明天猜叔不在了再來看她,說著就要出門,結果在門口碰上了猜叔,沈星不鹹不淡的點了點頭當做打招呼,就側身離開了。

猜叔進來了,坐在了她床邊。她扭頭看著他。

其實我買你的命就花了五萬,他說。

我知道。

如果不是調查了你,我根本不會在麻姐那裡救你,他說。

我知道。

我本來是想你既然是他仇人,最後把你綁去給他,換上桌的機會的,他說。

我知道。

我和鑾巴頌背後的人交換利益了,他說。

我知道。

他每說一句話,夏螢都在心裡說一個我知道。

一時間病房裡沉默了起來。

“你可以利用我的。”夏螢看著病房頂上潔白的牆麵。

我曾被很多人利用過,那都不是我本心。

但如今我親手給你這個機會,這次,是我自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