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過去兩年多,反而比疫情時期更難熬,工程行業似乎很艱難,我作為設計院一個小專業類工程師,不愛研究國際形勢,不愛金融政治,對行業發展前沿不關心,沒有業餘愛好特長,隻在電腦前每天埋頭畫圖搬磚為生。
還有三天過年了,聽到上午院領導開會決定,因大部分部門都是硬虧損,收入包不住成本,不要說發獎金了,下月開始減去每月績效且強製考核低分比例30%的員工麵臨勸退……
好笑嗎,父母那一代,沒上這麼多年學,國家窮困各種不發達也能有個鐵飯碗,哪怕是老了國家改革形勢需要你內退也照常發工資。可幾十年後的我們20年的讀書生涯,卷生卷死,人到中年卷不動了,甚至熬不到有尊嚴的退休。我們院高工每月6000的工資,基層員工獎金指望不上,就這還要減2000,不如去餐廳當服務員,可想當我也去不了,因為人家不要35+的員工,哪怕你研究生學曆有高級職稱,沒有渠道外麵找不到工作。
23年時聽說彆的部門效益慘淡領導想開幾個人減減負,挑中一個中年婦女,就是說人家不能乾,表現不好,領導各種難聽話讓姐自己辭職,不知道怎麼重傷人自尊心,沒有任何補償,就是直接讓你辭職,這就是所謂的勸退,姐妹和老公前麵剛離婚,自己帶孩子生活,這一失業直接被現實逼得精神不正常了……這都不算啥,設計院前幾年員工跳樓,領導跳黃河也不是沒發生過。
物傷其類,作為同齡的我2023年的工作量是前三年總和,2024這一年的工作量還是前三年的總和,生產隊的驢子都不敢這麼使。收入確是前兩年的一半不到,被部門某領導各種下話,那種你和他彙報工作,辦公室裡讓你站著晾半個小時不搭理無視你這個大活人,然後不想聽你開口說話,就是一頓你沒價值,給院裡做不了任何貢獻,對不起你高工的工資,怎麼有臉站在他麵前的嘴臉……這位還是我學弟,比我晚一年,初見麵時笑一副好人嘴臉,再見地位的高低下是相看兩厭!甚至全員大會我發言時公開不給我臉麵,對我的項目工作語帶嘲諷,總之就是沒價值的人乾的活也是沒價值的事 。
蒼天在上,我乾了什麼!我隻是工作至今老老實實畫圖,乾項目從不挑肥揀瘦,不愛陪業主吃飯喝酒,不愛飯局交際,不能為院裡接來新項目,不能給領導提供情緒價值,從不跟人勾心鬥角或惡語相向,十幾年不知考注冊發論文搞專利,隻是低頭畫圖,頸椎腰椎的疼痛,鼠標手的無力,人情的冷漠告訴我,做牛馬都是最下等的人,哪怕你乾再多等待的隻是皮鞭和嫌棄,不要妄想鮮花和尊重,榮譽金錢地位更是和你無關。多喝公司一杯水都是你不配。
這兩年看著身邊的人和事,看著形勢的日益嚴峻,家庭父母的負擔,感受到的周邊惡意冷漠讓我每天晚上睡不著覺都在思考我想乾什麼,我能乾什麼,諷刺的是除了畫圖自己好像再沒啥能力養活自己,除了啃老指望爸媽給我口飯吃,這份工作隻能咬著牙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