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1)

叮鈴鈴,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將還在睡夢中的臻茵喚起,“喂,我是徐臻茵。”臻茵還未睡醒,眼睛朦朧的接著電話。

“小懶豬還在睡嘛,我在下麵,不知道你喜歡什麼,給你準備了幾件衣服放在門口,你起床拿一下選一件。”東賢說完就掛完電話,抬頭等著某隻小豬打開窗簾查看。

臻茵聽到電話裡東賢的聲音,立即從床上起身,走到窗前,果然,東賢在下麵等著自己,和東賢招招手,馬上去門口開門,門口堆了一堆衣服盒子還有鞋盒、包包,臻茵看到了,吃驚地捂住嘴巴,本來想不收,但是,這個是男朋友的心意,已經確定關係的男朋友那就沒事兒了。臻茵將盒子都抱回家裡,認真挑選著東賢給挑選的衣服和鞋子搭配著,不得不說,東賢的眼光絕對可以,臻茵選擇了一條紅色的長裙,搭配著一雙鏤空精致的高跟鞋,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拿上包包趕緊出門。

就在臻茵怯生生站在東賢麵前的時候,東賢看著和平時很不一樣的臻茵,移不開眼。今天的臻茵美得驚人,他有點後悔給臻茵挑選這麼漂亮的裙子了,不對,是後悔這麼晚才發現臻茵的美。

“我,好看嗎?”臻茵慢慢走到東賢身邊,小心地抬頭看著東賢問著他。

“很美。”東賢看著臻茵的眼睛,他控製不住的走上前,輕輕撫摸臻茵的臉。

臻茵羞澀的低下頭,任由東賢吻上她的眼。

“走吧,今天帶你去個好地方。”東賢還是控製住了自己,他牽起臻茵的手,讓臻茵坐上副駕,自己趕緊跑去開車。

今天,他們的旅程是東海。上次就發現臻茵喜歡海,時間又比較緊湊,最近的海邊也就隻有東海了。

“東賢,這裡可真漂亮。”綿延的海岸邊有很多漁船停著,湛藍的天空上有許多海鳥飛翔,耳邊響起海鳥的一陣陣叫聲,聽得人心情更加愉悅。兩人手牽手在海邊散步,時不時臻茵會向東賢詢問一些比較奇怪的問題,而東賢也會給予回答。

“東賢,你真是個讓人驚歎的寶藏!”臻茵非常感歎道,“之前那次給你做導遊我就發現了,沒想到現在你還要這麼碾壓,果然是哈佛大學出來的。”臻茵說著,眼裡的崇拜越發明顯。

東賢對於臻茵如此直白的誇獎也是直接收下,“臻茵的認可是對我最大的獎勵。”

臻茵聽到,俏皮的對東賢吐吐舌頭,做起了鬼臉。

“玉子的小店”臻茵看著店名,感覺很可愛,“東賢,快到中午了,咱們就在這家吃午餐吧,看樣子感覺很不錯哎。”

“可是,我在另外一邊訂好酒店了,而且,我美麗的女朋友,這家店,你不覺著和你的衣服很不搭嗎?”東賢並不想兩人的正式約會就在這麼簡單的餐廳裡,本來第一次約會在拌飯館他就覺得很對不起臻茵了。

“哪又怎麼樣,隻要和東賢在一起,不管在哪裡,我都感到很開心,不一定就要在華麗的酒店,而且,東賢,越是這種地方越是有美味哦。”東賢看著臻茵,“謝謝你,臻茵。”他停頓了一下,“晚上就聽我的,我想給我們這一次的約會畫一個完美的句號。不允許你再推辭了。”

東賢陪著臻茵走進玉子的小店,店內不大,隻容納了幾張桌子,但是看著很溫馨。最外麵有一個顧客正在低頭吃著菜泡飯,臻茵挑選了一個靠裡麵的位置坐了下來。

“來自遠方的客人,請問你們需要什麼嗎?”老板娘趕緊上前服務。

“你們這邊有什麼特色嗎?”看著東賢依舊在打量著店內的環境,臻茵轉頭對老板娘詢問。

“我們有生魚片、辣魚湯等等,辣魚湯是招牌,如果點辣魚湯,那麼生魚片就免費贈送。”老板娘殷勤的推薦著店內的特色。

“那我們來一份辣魚湯吧,還有一份生魚片,再加2份拌飯。”臻茵看著作出了決定,“東賢,你看怎麼樣。”

東賢有點失神,在臻茵的呼喚下,“呃,我都行。”

“東賢,你怎麼了?”臻茵發現了東賢的不對勁,她的眼神也看向東賢看著的那個人。坐在門口吃著菜泡飯的那個人。那個人,難道東賢認識嗎?臻茵疑惑。

東賢沒有和臻茵說話,皺皺眉,好像在思考或者下什麼決定,最終,他離開座位,走上前詢問,“老人家,你是一個人嗎?”

低頭吃飯的老人抬起頭,看著他麵前高大英俊的男人,有點疑惑,“是。”

“那介意和我們一桌一起嗎?”東賢邀請老人和他們一桌一起吃飯。臻茵聽完,立馬喊來老板娘,“請幫這邊收拾一下,然後再上1瓶燒酒吧。”她沒有詢問東賢,她相信東賢做這一切都是有東賢自己的原因的。

“好的,客人。”老板娘麻利的收拾好,然後對老人說,“今天你運氣真好,有貴人請你吃飯。”

“人生都有各種際遇的,”老人看著很開心,麻利的穿好鞋就走到臻茵這一桌。

“你好,大叔。”臻茵笑著對老人打招呼。

“你好,美麗的小姐,帥氣的先生。今天真的特彆謝謝你們,讓我這個老年人又可以吃上一頓好的了。”

臻茵看了眼東賢,她不知道東賢要做什麼,正好燒酒上來了,臻茵為老人斟了一杯酒,“大叔就一個人嗎?沒有工作?沒有兒女嗎?”臻茵好奇問。

“謝謝美麗的小姐,我這沉浸10年的老垢都被這酒衝掉了,從來也沒感覺到這麼舒服。”他喟歎了一身,繼續說道,“我這麼大年齡,能做什麼?隻能每天混吃等死了。自從老婆死後,我把孩子都送出國留學了,現在就一個人生活。”

坐在一邊的老板娘突然反駁道,“什麼叫出國留學,送給人家領養也叫出國留學嗎?10歲的兒子可以這麼說,2歲的女兒也能這麼講嗎?”

“你給我閉嘴,三八。”老人突然很生氣的衝老板娘一句,

“你做還不能讓人家說了。”老板娘也嘀咕了一句。

“2歲的女兒也被送出去了啊。”東賢喃喃自語。臻茵見狀,立馬握了握東賢放在身側的手,眼裡全是擔憂,她好像知道些什麼了。對麵的老人在破爛的口袋裡找著香煙,又提到這些事情,他想吸口煙緩緩。

東賢見狀從失神中醒來,他連忙掏出香煙遞給老人,掏出打火機給他點火。然後再感覺不經意的問道,“那你有想念過或者想過找回已經被領養的孩子嗎?”東賢看著老人的眼睛,他很想知道答案。

“想有什麼用,都已經送給彆人了,就是彆人家的孩子了,和自己沒有關係了。”老人吸了一口煙,慢悠悠說道。

“怎麼能說沒有關係了呢?父母和孩子有那麼深重的血緣聯係著,怎麼能說斷就斷了的關係呢?”東賢看著對麵的人,控製不住情緒的大聲說道。

“你知道被父母拋棄,被領養的孩子有多麼淒慘嗎?他們有多怨恨被拋棄,因為家庭原因,他們感受不到幸福,哪怕最終賺錢成功,也從來沒有享受過什麼是幸福?這樣你也無所謂嗎?”東賢的一連串質問將老人和旁邊的老板娘都問懵了,旁板的臻茵也是。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情緒如此外露的東賢,是個活生生,有血肉的東賢。看著東賢起身她也連忙起身站在東賢的身邊,看著東賢將餐費放在桌上,又掏出一疊支票,寫下數字後放在老人身前。

“沒有彆的意思,我也是碰巧看到你,看到你原來也就過得這個樣子,我想,以後我們應該也不會再見了。”說完,拉著臻茵的手走出小店,啟動車離開。

對麵的老人好像才反應過來,“年輕人,年輕人你是不是?”連鞋都來不及穿,他想攔著車,想再看看東賢,可是,東賢並不想再看到他了。於是,東賢猛踩一腳油門後離開,隻留下老人望著車的影子發呆。

“東賢”,臻茵有點擔憂的看著東賢,沒有想到這麼巧,在這麼小的地方遇到了沒有想到的人,“臻茵,你陪我走走吧。”東賢摟著臻茵在燈塔邊站住,他俯身擁抱住臻茵,在這一刻,有愛人的陪伴,他好像也沒有那麼難受,就這麼環抱了幾分鐘,東賢鬆開臻茵,海風將臻茵的頭發吹散,東賢將臻茵的頭發攏了攏。臻茵什麼也沒有說,就這麼靜靜陪著。她知道,東賢想說會自己說的。

東賢帶著臻茵來到另外一個地方,“我記得以前這邊是個小漁村的,每天早上我都去周圍的船上撿他們挑下來的不好的魚類和蔬菜帶回家給媽媽做飯,這樣子可以節省開支。在我的記憶中,媽媽始終很溫柔。那個男人也不去工作,家裡有點錢,就拿著錢去賭博,媽媽實在沒有辦法,她的身體也不好,隻好自己去找很苦的工作賺錢養家。那個時候,媽媽在船上打雜,她原本細嫩的手因為長時間泡在海水裡變得腫脹、粗糙,她的臉色也變得蠟黃。長時間的勞作讓媽媽的脾氣也變得很差,但是,我不在意,隻要媽媽還在我身邊就好了,我會努力長大、賺錢,我可以養他們。於是,我每天放學後約著周圍一起需要賺零花錢的小夥伴一起去撿瓶子,看著積攢著零錢的存錢罐一點點的飽滿,我好開心。。。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後來,我有了妹妹東喜,在有妹妹的那段時間,媽媽又變得很溫柔,我想,那才是媽媽本來的性格吧。那個男人在有了東喜之後,也稍微改變了。我以為日子就這麼越來越好。。。

之後,就是臻茵你知道的,我的母親,因為生病,可是沒有錢治療早早的去世了,那個男人又恢複到原來的本性。我不知道是他原來就是這樣還是受不了媽媽離開的打擊才這樣子的,家裡沒有多餘的錢再來養我,在得知有美國人要收養小孩的時候,他把我送去了福利院。開始,我鬨著要回去,我說,我可以做很多活兒,我會努力長大的。

可是,一巴掌打醒了我,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很自私,隻顧自己。

於是,我乖乖的在福利院等著其他家庭的領養,不做反抗。那個時候,我自己也放棄自己了吧,連自己父母都可以拋棄,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

東賢邊走邊對臻茵說著過往,此刻的他沒有掉一滴眼淚,好像是在闡述另外一個人的人生。

“直到今天我再看到他,發現他還是那樣潦倒,可是我的心情並沒有好太多,我發現自己對他已經不怨恨了,對他所有的不滿是我自己內心中那個小孩子對父親的期待。。。”

“東賢,過去的都已經過去,現在的你更要好好生活才對得起之前受過的那些苦難。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度過。”臻茵看著眼前雖然沒有流淚的東賢,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還是被一股悲傷圍繞,臻茵不想見到這麼頹廢的東賢,她的東賢應該是精神昂揚的、自信不寂的,不被任何困難打倒的。

“謝謝你,臻茵。謝謝你還陪著我。”東賢從原本的氛圍中醒來,他看著臻茵,“是的,現在的他已經不是原來一無所有的時候,最重要的是現在他的身邊有想與之一生陪伴的愛人陪著。

”好了,時間不早了,咱們看看這邊有什麼好吃的吧。。。“臻茵撒嬌和東賢說道,“剛剛的午餐都沒有吃到。”

東賢寵溺的看著臻茵,立馬攔腰抱著臻茵跑了起來,把臻茵嚇了一大跳,隨後,兩人的笑聲傳遍了整個海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