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1)

天漸漸有了暖意,霓虹國的春季便翩然而至。細雨如絹絲,溫柔地編織著朦朧的網,將整座城市籠罩其中。雨滴順著屋簷滑落,滴答成詩,奏響獨屬於春季的韻律。然而,這詩意的雨幕,卻未能驅散清水梨衣心頭那如鉛般沉重的煩悶。

細雨如愁緒,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整個世界裹得壓抑而沉悶。清水梨衣形單影隻地走在SWORD地區的街頭,鞋底與濕漉漉的地麵反複摩擦,發出單調又沉悶的聲響,仿佛是她內心煩躁的鼓點。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張單薄的紙片,上麵寫著剛租下的公寓地址,可在她眼中,這細雨蒙蒙的街道宛如一座錯綜複雜的迷宮,無論朝著哪個方向前行,似乎都難以抵達那個能給予她片刻安寧的棲息之所。

“真是太糟糕了!”清水梨衣緊咬著下唇,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結,忍不住在心中默默抱怨。儘管滿心無奈,可她依舊拖著沉重的步伐,在這陌生的街區漫無目的地向前走著,心中懷著一絲期許,渴望能儘快找到自己的容身之處。

“打擾一下,您知道這個地方怎麼走嗎?”清水梨衣禮貌地向路邊一位男子問路。眼前的男人身著藍格子襯衫,身材修長且結實,他的臉龐輪廓分明,深邃的眼眸中透著一絲不羈的銳利鋒芒,仿佛能一眼看穿人心。黑色的頭發幾近遮住眼睛,一條藍色頭巾隨意地係在頭上,雙手自在地插在口袋裡,渾身散發著一種悠閒又灑脫的氣質。

村山良樹聽到聲音,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清水梨衣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孩。隻見她身形纖細,被雨水打濕的衣服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略顯狼狽的模樣。頭發有些淩亂,幾縷發絲黏在白皙的臉頰上,更襯得那雙眼睛又大又明亮,裡麵滿是焦急與無助。

“嗯,就是那個地方,就在那個路口左轉。”村山良樹抬手指向不遠處的拐角口,聲音低沉而清晰,在雨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沉穩。他的聲音一出口,就像給慌亂中的清水梨衣吃了顆定心丸。

“太感謝您了!”清水梨衣臉上擠出一絲微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感激,也帶著幾分因為窘迫而產生的羞澀。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狼狽,她下意識地捋了捋頭發,纖細的手指在發絲間穿梭,試圖整理好自己的儀容。得知方向後,她像是抓住了一絲希望,加快腳步朝著新公寓的方向匆匆走去。腳步因為急切而有些踉蹌,一個不小心,差點滑倒。

村山良樹望著女生離去的方向,目光不自覺地追隨著她的身影,那模樣宛如凝視著一朵剛剛綻放的白玫瑰。她身材曼妙,曲線優雅自然,纖細的腰肢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一種動人心弦的柔美。清秀的臉龐線條精致,五官猶如精雕細琢般完美無缺。肌膚白皙如雪,仿佛散發著一層淡淡的柔和光輝,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探究竟。她那如瀑般的長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行走間發絲輕輕舞動,還隱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尤其是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仿佛藏著一股無論如何都不屈服的倔強力量。

SWORD啥時候冒出來這麼漂亮的女人?在村山良樹眼裡,清水梨衣就像一朵清新脫俗的白玫瑰,嬌嫩卻不失高雅,絲毫沒有那種庸脂俗粉的氣息。但很快,他便收回思緒,心裡想著,這與自己並無多大關係。隨後,他轉身離開,準備去找關虎太郎一起打電玩。

“好重啊,累死我了!”好不容易將行李搬到房間,清水梨衣終於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她環顧著這個空蕩蕩的房間,嘴角浮現出一絲苦澀的笑容。新公寓遠比她之前住的地方狹小,僅一個房間搭配一個洗手間。好在家具倒是一應俱全,無需她再另行添置,這也稍稍緩解了她經濟上的壓力。她心裡明白,這實在是無奈之舉,畢竟父母離世後,那沉重的債務如影隨形,讓她不得不為每一筆開支精打細算。

夜幕如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緩緩落下,將SWORD地區包裹。雨點隨著風勢愈發密集,好似無數細密的珠簾,劈裡啪啦地敲打在窗玻璃上,演奏出一曲彆樣的夜之樂章。整個街道都沉浸在一種朦朧且寂靜的氛圍之中,唯有那幾盞昏暗的路燈,勉強投射出些許模糊的人影。

此時,村山良樹正與古屋英人、關虎太郎在一家熱鬨的餐館裡聚餐。飯桌上,村山良樹和古屋英人談天說地,笑聲不斷。關虎太郎則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聽著兩人的交談,時不時也插上幾句話。

“今年全日製內幫的那些小鬼,實力還挺強的!”古屋英人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啤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啤酒順著喉嚨流下,他愜意地抹了抹嘴。

“不管怎樣,村山大哥那肯定是最厲害的!”關虎太郎立馬接過話茬,臉上浮現出一絲驕傲的神情,眼神中滿是對村山良樹的崇拜。

“那可不,村山可是咱們公認的番長,那幫小鬼能翻出什麼大浪來。”古屋英人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關虎太郎,眼中帶著一絲笑意,“對吧,阿關?”

“那當然!村山大哥可是整個SWORD地區最凶猛的人!”關虎太郎毫不猶豫地大聲附和道,聲音中充滿了篤定。

“喂喂喂,你們彆可勁兒吹捧我了。”村山良樹笑著擺了擺手,隨後放下酒杯,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但是,咱們也不能掉以輕心。SWORD地區的局勢變化越來越快,各方勢力都在暗自較勁,咱們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是啊,村山說得在理。”古屋英人點頭表示讚同,“咱們得繼續加強訓練,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隻有這樣,才能保住鬼邪高的地位。”

“我也要好好加油,不能拖大家後腿!”關虎太郎握緊拳頭,眼神中滿是堅定。

“你們都是好樣的,”村山良樹滿意地看著兩人,目光中充滿了期許,“有你們在,鬼邪高肯定能越來越強!”

“來,乾杯吧!”古屋英人高高舉起酒瓶,三人的酒瓶在空中猛烈碰撞,酒花在玻璃杯中歡快地濺起,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他們的笑聲在熱鬨喧囂的餐館裡肆意回蕩。

“村山大哥,你聽說了嗎,鬼邪高要來個女人。”關虎太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開口問道。在他心裡,這和尚廟一般的鬼邪高,終於要有女人來了,實在是件新鮮事。

古屋英人不屑地撇了撇嘴,一臉不以為然:“估計是個愛湊熱鬨、很會玩的主兒。”在他看來,會來鬼邪高上學的女人,多半是些頭腦簡單的蠢貨,在SWORD這種魚龍混雜的環境裡瞎混,遲早會把自己玩進去。

“無所謂了,”村山良樹挑了挑眉,神色淡然,“咱們可彆管這些閒事,隻要不出人命,就沒多大關係。”話雖如此,村山良樹的心裡卻忽然想起今天遇見的那個女人。她那曼妙的身姿、白皙的皮膚、清純的氣質,尤其是那雙清澈靈動的眼睛,仿佛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密,讓人忍不住想要探尋。不知為何想到了她,他心裡竟對這個即將轉到鬼邪高的女人,生出了一絲好奇。

“來,喝酒吧!”古屋英人再次舉起酒瓶,打斷了眾人的思緒。於是,三人繼續興致勃勃地聊著天,話題也從學校的瑣事漸漸轉移到了其他方麵,整個餐廳的氛圍愈發熱鬨起來。

漸深的夜,宛如一片深邃的海洋,將世界溫柔地擁入懷中。窗外的雨滴依舊不知疲倦地輕輕敲打著玻璃,仿佛在低聲訴說著夜的神秘與寧靜。清水梨衣靜靜地躺在床上,頭枕著一隻略顯破舊的枕頭,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雨滴的滴答聲,仿佛整個世界都隻剩下她與這無儘的雨夜。柔和的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她的臉上,映照出她臉上那一抹淡淡的憂愁。

她的心中被迷茫與不安填滿,思緒如脫韁的野馬,在這寂靜的夜晚肆意馳騁。未來的生活,就像一團迷霧,讓她感到無比沉重。父母的突然離世,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將她原本平靜的生活攪得支離破碎,她不僅要承受失去親人的痛苦,還要獨自承擔起那沉重的債務。生活的瑣碎與壓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前路似乎總是被一層厚厚的陰霾所籠罩,看不到一絲曙光。

“我究竟該怎麼辦呢?”她在心中輕聲自問,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鬼邪高校的生活,並非她心之所向,可這卻是她目前唯一的選擇。儘管她深知,這樣的生活必定充滿了艱辛與挑戰,但她沒有退路,她必須變得強大,唯有如此,才能在這個殘酷的環境中頑強地生存下去。

雨水依舊如絲如縷,夜色也愈加濃重。清水梨衣緩緩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紛亂的心平靜下來。她知道,無論夜晚多麼漫長,明天的陽光依舊會如期照亮這片曆經風雨的土地,而她的生活,也必須堅定不移地繼續前行。無論未來的道路多麼崎嶇坎坷,她都要勇敢地去麵對,去努力尋找屬於自己的那一份光明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