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1 / 1)

現在天氣好,阿貝下午表演的時候,她的芭蕾舞裙已經乾了。

芭蕾舞確實是那些大都市裡才會有的表演,這樣的小城鎮很難得見到這樣的節目,加上克勞德宣傳到位,阿貝的表演吸引了不少觀眾。

她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要麼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所以哪怕她不是很喜歡克勞德,可是答應了的事,她是很認真的對待的。

一整個下午,她都在兢兢業業的打工。她參加過少年合唱團,會唱不少讚歌,而且她的聲音乾淨空靈,聽完後能讓人的心情跟著平靜下來。

其實艾瑞克的歌聲比她更能吸引人,可惜大胖子捉到他後隻想著讓他演活屍,對他也不好,他自己也是一心想找機會逃跑,就更不會主動提出給大胖子多賺錢了。

反正克勞德非常滿意阿貝格爾第一天的表現,還難得大方的讓人給她買了一套粗布裙子,好讓她不表演的時候,就把身上的舞裙趕緊換下來,免得弄臟了跳舞的時候不好看。他自覺自己是個非常體貼的好老板。

艾瑞克是真的恢複力驚人,其實到了第三天,他已經能自己慢慢獨立活動了,但是他這次學乖了,沒打算告訴克勞德。一來瞞著點自己的身體狀況,他們不會對他和阿貝太防備。二來阿貝已經有太多不尋常之處了,要是讓人知道她有能快速治傷的藥,他怕他們一有點什麼頭疼腦熱身體不適,就來求阿貝。

為了不引起懷疑,艾瑞克老老實實扮演了一個星期半死不活的僵屍,他連阿貝也沒有告訴。她藏不住事,而且他生病的時候,她的注意力會全部放在他身上,就沒空和無關緊要的人交朋友了。

在車隊前往下一個小鎮的時候,他好像看到了以前的那群吉普賽人。一個鎮的資源有限,如果兩方人馬碰巧同時進了同一個地方,肯定免不了會起爭端,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他好像有辦法帶著阿貝離開了。

果不其然,他們安營紮寨的時候,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那群吉普賽人也開始紮營,明顯的是準備和克勞德打擂台。

今天入鎮時,已經到了下午,暫時還不開工,主要是紮營搭建舞台,和一些宣傳工作,為以後的表演做準備。聽說這裡最近會有一個大集,克勞德就是聽到這個消息才趕過來的,說不定這群吉普賽人也聽到了同樣的消息。

難得兩人有點空閒,加上艾瑞克的身體總算恢複的差不多了,他表示想帶阿貝出去逛一逛,還主動提出克勞德可以派人跟著他們。

艾瑞克在上一個小鎮老老實實的,並沒有想著耍花樣。而且在來的途中克勞德試過他了,他確實會很多節目,而且學習新東西起來也快的不可思議。他們的專業魔術師隻在他麵前表演過幾次的招牌動作,竟然很快被他偷師了去......

這讓克勞德對他的價值有了新的估量,對他的態度自然也就不一樣了。對於他和阿貝這樣兩個可以不發工資,吃的少,賺錢多的新員工,克勞德可是很喜歡的,也願意適當的放鬆一點條件。

鑒於艾瑞克現在在克勞德心裡的價值已經直線上升,而且看他的態度確實不像是想逃跑的樣子,克勞德爽快的同意了他的這個小小要求。

雖然有人跟著,但是兩人還是很開心。阿貝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更沒有見過這種原始的集市,看什麼都稀奇,艾瑞克牽著她的手,一路聽她嘰嘰喳喳的,也忍不住跟著開心,覺得她這樣真好。

當然了,他這一趟的主要目的,是觀察周圍的環境,聽一聽本地人的閒言碎語,看能不能收集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好巧不巧,兩人在街上碰到了外出踩點的艾倫。雙方都定定的看著對方沒有說話,艾倫沉的住氣,可他身後跟著的孩子們卻不行,一個個憤憤不平的想要上前給他們倆一個教訓。阿貝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緊張的靠著艾瑞克,她有點擔心己方在人數上不占優勢,可能會吃虧。

艾倫有心想給艾瑞克一個教訓,上次他們偷偷逃跑的事,雖然他自認不是自己的責任,可他爸爸還是以監管不力為由教訓他了,這口氣到現在還沒消。不過他也看到了跟在兩人身後的‘保鏢’,這才勉強忍住了心裡的那股鬱氣。

雖然現在不能明目張膽的動手,但是提前給他點小小的教訓還是可以的,想到這裡艾倫帶著一群小弟,狠狠的撞上了艾瑞克的肩膀,艾瑞克趁機在他耳邊小聲且快速的說:“我們當初是被偷走的,不是自己跑的,晚上偷偷來找我。”

艾倫聽完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不過沒說話,但是繼續往前走的時候,也同樣撞了一下克勞德派來跟著他們的人。都是出來混的,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孩子的名堂,兩人迅速查看了自己的口袋,確定錢袋還在,心裡才鬆了一口氣,不然少不得要拉扯一番。

等一群人走到角落的時候,艾倫指派了兩個大孩子,讓他們去打聽打聽阿貝和艾瑞克的事。他想不通艾瑞克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但是如果能重新把這兩人弄回來的話,爸爸也許會高興。

出了這個小插曲,阿貝有點害怕他們回頭找麻煩,逛街的興致也降低不少,而且兩人現在對外應該是沒有錢的,也不好買東西,所以大致把小鎮逛了一圈就回來了。

從上一個小鎮開始,阿萊爾思就經常和他們一起活動。艾瑞克‘行動不便’,很多事情自己做不了,隻能請阿萊爾思幫忙,一來二去,幾個孩子就熟悉起來了。

阿萊爾思雖然還是害怕艾瑞克的長相,但是阿貝人很好,笑起來特彆甜,他很喜歡她。而且他認為能被守護天使眷顧的人,應該不會是壞人的吧?

像他隻是幫他們一些小忙,他們就經常分零食給他,還會請他一起吃飯。等艾瑞克傷好點後,也會幫他乾點力所能及的活。不像團裡的其他人一向都是隻顧自己,從來沒有人想要給他幫把手什麼的,所以他很願意和他們在一起。

晚餐過後,幾人在帳篷前升起了火堆,坐了一會兒後,看阿貝在教阿萊爾思唱歌,艾瑞克就提出先進帳篷裡休息了,理由是身體還沒有恢複,人不太舒服。進帳篷弄出個隱隱綽綽的陰影後,又悄摸摸的溜了出去,他想和艾倫談一談。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早就在暗處徘徊盯梢的艾倫,一看到艾瑞克就出聲問他。

他現在可是自家競爭對手陣營的人,而且聽說他們倆現在是大胖子克勞德的搖錢樹,是己方要打擊的主要目標,他最好有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和阿貝不是自願離開的,我們倆想回去,你覺得你爸爸會同意嗎?”

“你可不老實,當初你的帳篷裡可是留下了一個大洞,你在裡麵藏了什麼?”雖然艾倫也打著把這兩人弄回去的打算,但是他可不相信艾瑞克的話。

“阿貝從家裡帶出來的東西,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東西不常見,如果被人發現了,說不定阿貝的家人很快就會找過來的。”

艾倫挑了挑眉,換了個姿勢,沒說話。

“你想一想,我如果真的打算跑路為什麼還要通過你向你媽媽求情呢?那不是多此一舉嗎?”

“還有,你當初看到我們留下的帳篷,和盆盆罐罐之類的大件了吧?你仔細想一想,我這麼摳門小氣的人,怎麼會留下那麼多東西,肯定是迷暈綁走我們的人懶得收拾。”

“這也不能證明你當初不是自願的。”艾倫哼了一聲,就接著說:“我看你們老板對阿貝格爾還挺不錯的。”

“那是自然的,他之所以偷走阿貝不也是打著和我差不多的目的,想哄住了她,以後好借著她發財過好日子,肯定要對她好才行。”

“你要是不信,可以讓人去打聽打聽,我之前是不是一直在逃跑?我們老板是不是一直關著我?前不久我還差點被打死呢,要不是阿貝求情,我人早沒了。”

聽到這裡艾倫想起他們經過的上一個小鎮,就是因為聽說已經有馬戲團來過了,兩家有不少生意重合了,想著前麵已經有人賺了一波錢,他們留下來也沒什麼機會,這才直接跳過那個小鎮好趕下一個大集。

他們確實聽到不少人議論紛紛,說是有個小怪物,明明好像被馬戲團的老板打死了,不知道怎麼回事,後來又活過來了。想了想,他問:“你不會就是大家口中那個小怪物吧?”

“不管我是什麼,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他現在就希望兩家能早點乾起來,他和阿貝好渾水摸魚。

“你好好想一想吧,哪怕這裡有大集,你們除了歌舞稍微好點,其它的哪樣能和大胖子競爭,彆到時候錢都被他一個人賺了。”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我也會表演節目了,你們偏偏不信,非要讓我一直偷東西。”

“算了,不能跟你說了,我要趕緊回去了。我是趁人不注意偷跑出來的,你知道我們一直被人監視的。你回去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想好了,再聯係我。”艾瑞克匆匆說完人就一溜煙跑的不見了蹤影。

艾倫一路思索著他的話走回自己家的營地,原封不動的和向爸爸轉告了艾瑞克的話,問問他是什麼看法。

他個人的想法是不管艾瑞克可不可信,但有一點是肯定的,他們的表演確實沒有克勞德的馬戲團花樣多有競爭力,想要賺錢,得讓克勞德乾不了才行。

一家人商量過後,一致覺得讓克勞德的名聲壞了最能立竿見影。現在的人最看中名譽,如果克勞德是個小偷團夥,這個名聲傳開,以後有哪個小鎮還敢讓他們進來?而扒手,不正是他們的專業嗎?

克勞德也有同樣的擔心,就這麼小塊蛋糕,多加上一幫人馬來分,他能搶到手的不就要少很多?他心裡也是不願意的,所以一大早就在想對策,實在不行,就大力宣傳阿貝格爾是天使的事,他就不信大家不好奇,不想看一看,這裡的鎮民可都是信奉上帝的。

“不行,我不同意。”克萊德召集了大家一起出主意,艾瑞克也跟過來了,他當即反對。

“你憑什麼不同意。”克勞德一聽他反對就不滿意了,才給了他兩天好臉色,他就忘了之前的疼了是吧!

“你沒發現自從阿貝來了之後,你賺的錢都比以前多了嗎?聽說天使能帶來好運,如果你大肆宣傳,人人都想來分一點運氣,那能留給你我的又能剩下多少,你可不要得不償失。”

大家不是都在議論阿貝是天使嗎,那他就從這方麵著手給克勞德講道理。至於收入增多,那是肯定的。這和運氣沒什麼關係,主要是以前他消息怠工,現在他積極主動,還多加了好幾個個節目,阿貝也有幾個節目,免費的人手和節目都增加了,收入不增加才怪。

克勞德聽了覺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沒有道理,想了想,決定還是暫時不宣傳這個,先想一想其它的主意,實在沒有好辦法的時候再說吧!

可是出師不利,第二天一開工,那群吉普賽人的小孩就擠了進來,手腳不乾淨就算了,還故意鬨出來,搞得大家都覺得他們這個地方晦氣,還有人直接說他們就是一個小偷團夥。克勞德氣不過,當天也派人把對方的場子砸了。

回去想想,覺得這樣下去真不行,天天這樣鬨,誰都討不了好。耽誤什麼都行,就是不能耽誤他賺錢,天大地大上帝大,都沒有賺錢的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