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艾瑞克伺候小祖宗洗漱完,又用手指給她輕輕的把頭發疏通了幾遍,等她滿意了,兩人去領了一晚麥片粥分食完就出發了。
說起來早上的清潔工作這麼容易還得感謝田媽媽,她在編頭發方麵可能有點困難,所以一直給阿貝留著齊耳的短發,好打理。不然在沒有梳子的情況下,任艾瑞克手再巧,對著一頭小卷毛他也是無能為力的。
不過他心裡想著還是要儘快弄把梳子才行,最好還要跟這裡的女人學一學怎麼編辮子。等以後阿貝的頭發長長了,他也可以幫她打理。
今天首領特意警告他們倆了,說阿貝如果兩天內出不了單,就要開始受到懲罰了,眼睛還意有所指的看了看阿貝腳上的新鞋。這個女孩子一來,艾瑞克就開始不老實,要是真的讓她當了艾倫的童養媳,把他兒子也帶壞了怎麼辦?
阿貝生活的地方很平和,從來沒有見過拉佛倫這樣總是陰沉沉的人,每次見到他都會嚇的縮到艾瑞克身邊,像個小鵪鶉。心裡想著要是林爸爸在就好了,他肯定能一拳打到這個壞人的。
他們現在有兩個人,壞人都敢這樣欺負他們,以前艾瑞克一個人的時候,肯定被他欺負的更厲害。等以後兩人回家了,她一定要讓林叔叔教艾瑞克打拳,揍死壞人。
“彆怕,如果要受懲罰,我會幫你挨的,我不怕疼。”艾瑞克看阿貝嚇的直縮脖子,牽著她的手安慰他。拉佛倫現在隻是看起來凶了點,她都害怕,要是真的看到他怎麼殘忍的懲罰這些孩子們,她肯定更接受不了。
“可我也不想你受罰呀,你挨打我看著也疼的,我們今天努力劫富濟貧吧!”阿貝本來也不是什麼意誌特彆堅定地孩子,被這樣一嚇很快就轉變了立場,覺得他們就是在做好事,他們在拯救自己不挨打。
雖然頭頂懸著一把藤條,但是兩個孩子今天還是過的很開心,一整天都在努力的乾活。艾瑞克是因為有人陪在身邊,是一種心裡上的滿足,阿貝則是覺得自己像那些流浪記裡麵的主角一樣,一切都新奇又刺激,哪怕是那些害怕的情緒對她而言,也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鑒於阿貝的水平,艾瑞克沒敢讓她上手,最多讓她在一旁吹吹彩虹屁。她隻是在一旁用那種你無所不能的眼神看著他,就能讓他動力滿滿,他想這世界上肯定不會有比小團子更會哄人的孩子了。她也不是真哄你,她是真心覺得你好厲害,她會的詞也不多,但是那個小表情,那個眼神,真的讓他很受用。
今天的成果還不錯,阿貝上交了一條小金鏈子,首領意味莫名的看了他們幾眼最後還是判定他們通過。
不過第二天就沒那麼好運了,又或者是首領懷疑艾瑞克私藏有心想給他們一個教訓,阿貝被判定不通過,她雖然害怕的把眼睛都閉上了,但還是老老實實的伸出了手,媽媽說了讓彆人替自己挨罰不是好孩子。
聽到啪的一聲響,她的肩膀跟著瑟縮了一下,本來已經到了半路的眼淚硬生生的卡在了眼角,好像不疼哦!眼睛偷偷張開一條小縫,就看到艾瑞克的手上有兩條紅痕,眼看藤條又要再度落下來了,她哇的一聲就大哭起來,動作一點也不慢的拉回艾瑞克的手,和他抱在一起,害怕的看著拿著藤條的男人,嘴裡不停的重複:“你是壞人,你是個大壞人。”
首領可不是什麼愛護小孩子的大善人,皺了皺眉頭不耐煩的伸手想要把阿貝提起來扔到一邊去。艾瑞克快速的和她交換的一個位置,把她護在身後。
看這個壞人又要來打他們,阿貝知道壞人就是想他們多多劫富,所以忙大聲喊:“你彆打艾瑞克,我會賺錢,會賺好多小錢錢,我會唱歌,還會跳舞。”
首領挑了挑眉,想了想說:“你們倆去找拉佛倫夫人,讓她測一測你的本事。”首領姓拉佛倫,拉佛倫夫人自然是他的太太了。能歌善舞有氣質的女孩子肯定要比隻會一些下三濫本事的女孩子更值錢,這筆賬他還是會算的。
阿貝不是唬人的,她確實會唱會跳,雖然還沒有經過係統的培訓,但是她媽媽已經讓他們倆學了快一年的鋼琴了,而且他們家人也喜歡在搞篝火晚會的時候,全家一起唱歌跳舞,不會有誰嘲笑誰,隻是很放鬆的家庭活動。
因為一直都是受到的正麵鼓勵,阿貝在這方麵特彆自信,也不會怯場。她給拉佛倫夫人表演了一段視頻上學的舞蹈,又唱了一曲教會歌曲。她不會看臉色,不知道大人滿不滿意,反正她是很滿意的。
“我以後可以不偷東西了嗎?我可以唱歌跳舞賺錢的,我可以賺好多錢錢。”在家裡的時候,她隻要唱歌跳舞就可以收到好多零食,他們家零食是硬通貨,所以她非常堅信自己能“賺大錢”。
拉佛倫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阿貝,又捏了捏她的根骨,點了點頭,是個美人胚子。艾倫一直纏著她想讓阿貝格爾當童養媳,她想了想覺得也可以先培養著。
哪怕以後艾倫改變注意了,阿貝格爾培養出來也能賣不少錢。
本來是為了避免挨打才提出表演節目的阿貝,才剛鬆了一口氣,開心了不過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就被告知她要和艾瑞克分開了。
她才七歲,還處於感情思維大於理智思維的階段,死活不鬆手,哭的稀裡嘩啦的,大聲叫她願意好好乾活,說她不要和艾瑞克分開。
艾瑞克也不放心小團子和這群人單獨呆在一起,也連忙保證說他會更努力,說他一定帶著阿貝好好乾活,可看起來溫柔可親的拉佛倫夫人聽到兩個孩子的乞求連眼都沒眨一下。艾瑞克看到後連忙改變策略說自己也會唱歌,還會表演魔術,他也可以上台表演賺錢。
他一著急透露出了自己更多的底牌,可拉佛倫太太也隻側目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讓人把他拖了出去,不老實的孩子必須受到懲罰。
兩個孩子怎麼掙的過大人,既然阿貝在其它方麵更有價值,他們怎麼可能繼續讓她出去。哭過鬨過也不頂用,反而不完成任務,學的不好就要受到敲打,阿貝隻能含著淚跟著練舞學唱歌。
她現在年紀還小身子骨也軟,這些練習對她而言不算難,隻是這些人可能是為了一次性馴服她,對她特彆嚴厲,一天下來她身上不知道被小木棍敲了多少下。
身體上傷痛的還是其次,最主要是心裡上的落差。他們生活的地方,哪怕最嚴厲的老師也是不敢這麼懲罰孩子的,她在家裡又一直被寵著,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罪。
晚上回帳篷後,小阿貝抱著艾瑞克哭的稀裡嘩啦的,又不敢大聲說話,嘴裡小聲的念著:“我想回家,我們回家吧,不要呆在這個地方了。”
艾瑞克查看了阿貝身上被抽出來的一條條紅痕,心裡也是又氣又恨心疼的不得了,又看到帳篷裡明顯被翻過的痕跡,知道他們是懷疑自己可能藏私了。
他們也不動動腦子想一想,值錢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放在家裡,而且他自己願意留在手裡的肯定都是小而易攜帶的物件,他都是一直隨身帶著的,萬一有什麼事,跑路也方便。
本來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離開,可今天他們這樣對小團子,留下肯定也是得不了好的。哪怕離開有各種各樣的風險,那肯定也比留在這裡被針對要好。
不過他要好好安排安排,再找一個合適的時機開溜,最好能先想想辦法,讓小團子在這裡的時候能好過點。
心裡想著事,也不耽誤他輕言細語的哄小團子,等哄好了小團子,他才去拿晚餐。今天的晚餐沒有葷油,她應該能吃一點。
阿貝也今天也確實過的比較艱難,肚子早就餓了。拿起黑麵包啃了一小口,沒咬下來,好不容易在艾瑞克的幫助下把麵包弄了出來,一看,一顆牙齒也跟著掉了出來。
兩人麵麵相覷了一會兒,艾瑞克怕她嚇哭,連忙開口:“彆怕彆怕,舊牙齒脫落了新的很快會長出來的。”
他剛開始換牙的時候,也嚇的要命,以為自己要死了,誰知道等了好幾天都不見任何其它症狀,反而牙齒根部開始癢癢的,後來自己就長出來了,有了那次的經驗,以後再碰到離奇不能理解的事,他也不怎麼怕了。
“那你把我的牙齒收好哦,我以前脫落的乳牙,我媽媽都幫我收起來了。”她又不是三兩歲的小孩子了,她才不怕,她是勇敢的乖寶寶。
也許是艾瑞克哄的及時,也許是阿貝知道換牙的事,她真沒有害怕。之前還傷心欲絕,吃完晚餐後竟然恢複的差不多了,還得意洋洋的想給艾瑞克展示一下今天所學。
不過帳篷裡畢竟空間小,不適合大動作,艾瑞克幫她擦洗完讓她躺進睡袋後才開始收拾善後。一切都弄妥當後,他才掀起帳篷下麵的一小片草皮,他早前挖好的一個小洞,昨天晚上,他把阿貝帶來的背包藏到裡麵了。
從裡麵拿出兩條肉乾後和一塊蛋白質堅果塊,他很快又把包放了回去。從來沒有人教過他這些,他好像天生就有防備心。
在這裡紮營後,他就揭了一塊草皮,每天晚上挖一點點,挖出來的土均勻的鋪在帳篷底下,誰都不會發現,看現在不就派上用場了。
“艾瑞克,你可真聰明,就是要藏好,不給壞人吃。”阿貝格爾都沒有發現他什麼時候藏的包包,但是不妨礙她大誇特誇,誇玩後又小小聲的問:“你拿出來是給我吃的嗎?”摸了摸小肚子,她再多吃一點點也是可以的。
“乖,留著明天給你吃,已經刷過牙了,再吃東西不好。”他打算明天用來給她當早餐和賄賂艾倫的。
雖然拉佛倫強硬冷血,他老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她疼艾倫,如果艾倫願意去求一求她,她肯定是願意給阿貝放點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