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小村莊後,他重新開始了流浪生活。才在鄉鎮間穿行了一個多星期,他就碰到一群小孩在偷東西,他一時好奇,就跟著他們觀察了一段時間。
等跟著這群孩子回到他們的營地時,他發現了一個懂占卜的老女人,神神叨叨的晃著一個水晶球給人算命,聯係已經過世的親人,她還真有不少客人。他想著如果這個女人真的能把他送回他的新家,他也是願意給點錢的。
不過他不傻,還是先觀察觀察,看她是不是有真本事再說。可惜的是跟了他們一個星期,也觀察了這個老女人一個星期,發現她原來是騙人的,她那些模棱兩可的話,神神叨叨裝神弄鬼,他都看會了。發現這點的艾瑞克,心裡失望極了,要是一直回不去,不知道他的新家人會不會忘了他!
可能是看他一直跟著,也善於隱蔽,這夥人很快決定吸納他入夥了,他想了想,也同意了。他看這些人吹拉彈唱的本事都不錯,還有不少基礎的雜技魔術等的表演。
除此之外,裡麵還有好幾個手藝人,他本來也是打算多學點手藝,以後好多多賺錢去找他的新家人,去找小團子,跟著這群吉普賽人,把他們的本事全部學到手也不錯。
彆看這裡人不多,但是會的東西還真不少,扒手,舞女,神棍,魔術,和一些有真本事的手藝人,像他們自己手上就有不少藥方子,一般的傷寒等常見病和大多數外傷都能自己治。
如果原艾瑞克家裡也有這個本事,自己就能給自己治病,哪裡那麼容易被人害的家破人亡。為了避免重蹈覆轍,他決定離開前一定要把他們的藥方全部搞到手。這樣等以後小團子在來看他的時候,他能更好的照顧她,哪怕生病了也不怕,他們這裡看醫生好難的。
他們一路輾轉,不知道到了哪裡。雖然每天的“工作”很忙,可他也沒忘記要繼續學習。不出工的時候,他就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這裡的人,偷學他們的手藝。
還有小團子和阿司教過他英語和法語的字母和一些基礎語法。他回來之後,又從小村莊裡‘借’了一本聖經,每次經過有教堂的地方,他都會跑過去聽聽神職人員讀聖經,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免費識字的最佳途徑。
他也想過是不是可以問一問這群吉普賽人,他甚至願意付出報酬,但是據他觀察他們的首領好像不是很喜歡手下的人太有文化,就歇了這個心思。
雖然這樣學起來沒有田媽媽和阿貝,阿司教他的時候方便,但是總比文盲好。小團子就喜歡他聰明的不得了,什麼都會的樣子,這樣她就會多親他幾下,他喜歡被她親。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等他把這些吉普賽人的手藝都學的差不多了,他也無比清晰的認識到跟著他們是回不了“家”的,所以他不想繼續跟著他們浪費時間了。
正當他動了離開的心思的時候,一天晚上他回自己的小帳篷休息,小團子終於來看他了。他就知道,隻有小團子能來看他,其他人肯定是來不了的,不見第一次他遇到的就是小團子?穿過去後進入的也是小團子的房間?
“小團子,你是來看我的嗎?”艾瑞克隨手關上身後的帳篷門,驚喜的膝行到阿貝麵前。
“肯定是的,你怎麼又瘦了?是不是又餓肚子了呀?”其實她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到了這裡的,但是她一點也不怕,這裡肯定是艾瑞克的地方,以前她不也是直接來到他的地方嗎?
阿貝說著,已經上手拉掉了艾瑞克的鬥篷和麵具,這裡揪揪那裡扯扯,很不滿意他現在的狀態。
“沒有瘦,就是長高了,我有努力吃東西。”他任小團子這裡摸摸那裡揪揪,心裡覺得無限滿足。
“這才是好寶寶。”阿貝獎勵的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讓他看一看自己。
“你看,我把你的鬥篷穿來了,還有媽媽給你準備的背包。”
艾瑞克那天突然消失,兩人嚇了一大跳,還是爸爸媽媽把他們安撫下來的。他們倆今天有點想念自己的小夥伴,這才手拉手跑到三樓的客房,去翻一翻艾瑞克留下的東西。
誰知道她才把他的小鬥篷披到身上過過癮,人就這樣穿過來了。好在她當時隨手抓的東西是媽媽以前準備的旅行包,裡麵好多東西。
“你真棒!”艾瑞克連忙順著她的話誇她。他和他們一起生活了一個星期,對阿貝的性格也算是了解,知道她喜歡人誇她。
“是吧,我也覺得我好厲害,這麼遠都能找到你。你怎麼突然走了呀?這麼久了,也不回來看我們。”都快一年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眨眼人就回到了那條河裡,我找不到回去的辦法。”他提起這件事就覺得鬱悶。
兩人又小聲的交談了一會兒,分享了一些彼此過去一年來的變化,艾瑞克看天色已經晚了,就問阿貝肚子餓不餓,聽她說不餓,他才去弄了罐熱水,幫她洗漱完準備休息。
他現在住的地方連閣樓都不如,晚上會更冷,隻能他抱著小阿貝睡覺,小阿貝睡前還在一直嘀咕回去後一定要讓媽媽給他們買一條暖和一點的睡袋。
艾瑞克按照兩人昨晚想好的說辭向首領拉佛倫彙報了阿貝的事,說阿貝是他的妹妹,昨晚找來了,因為太晚了,所以沒有通知首領。
首領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隻說這裡不養閒人,要想留下來就得乾活。他們說話很快,阿貝全程懵懵的,壓根聽不懂。
等首領訓完話,兩人走出帳篷後,艾瑞克才把剛才的事適當的修飾了一下後,告訴了阿貝。還告訴她以後儘量說法語,慢一點也沒有關係,不然會被人注意到的。
“艾瑞克,我今天幫你帶妹妹吧,你還要乾活,沒有時間。”說話的是首領的兒子艾倫,他今年已經十二歲了,看著軟乎乎甜絲絲的阿貝很是喜歡,這才主動提出自己帶人。
“不用了,我妹妹膽小,不跟著我她會哭的。”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阿貝一眼。
阿貝本來正友善的對著艾倫微笑,聽艾瑞克這麼說,又被他一看,馬上板起了小臉,就是不知道她是該現在馬上哭,還是要等一等在哭。
“那行吧!”艾倫看艾瑞克的態度很堅決,也不強求,反正他們要一直跟著大部隊,大不了等晚上回來跟媽媽說一聲。
一群小孩很快三三兩兩的分頭行動,艾瑞克帶著阿貝朝著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走。本來阿貝是新人,他要負責培訓她,可他不想讓她乾這種小偷小摸的活。
反正他一個人可以乾夠兩個人的活。阿貝沒來的時候,他每天的收獲都是所有人最高的,動作也是最快的,不然也不可能有時間偷偷去教堂學習,他覺得他是養得起她的。
一天下來,阿貝隻顧著好奇的四處張望,艾瑞克手又快,往往大家的注意力被阿貝吸引的時候,他輕易就得手了,所以她並不知道他們乾的是偷東西的勾當。
到了晚上,一群孩子回去交差的時候,大多數人都能拿出東西,沒有拿出東西的被勒令伸出手,阿貝沒聽懂卻看懂了,也跟著伸出了手,因為她也沒有東西上交。
艾瑞克忙把她的小手拉了回來說:“我們兩個人一起,我剛剛已經幫她交了。”伸手是要挨打的呀,小團子,你這麼積極乾嘛呀!
稍微有點遲鈍的阿貝,看到那個凶凶的男人拿著藤條用力的抽打這幾個伸手的孩子的手心,上麵都抽出紅杠杠了,還不停手,嚇的趕忙往艾瑞克身邊縮了縮,心裡想著怎麼會有打小孩子的壞人呢這也太壞了。
“下不為例,你的是你的,她的是她的。”男人教訓完沒有完成任務的孩子,死死的盯著艾瑞克一字一句的強調。
“我一個人拿回來的抵得上彆人兩個人的也不行?”艾瑞克反問首領,心裡很不服氣,他一人做兩個人的活,又沒有得到任何優待,怎麼就不能勻一半給他的小團子了?不過他也沒有蠢的把自己的不滿表現出來,不說他自己本來就寄人籬下,現在又多了個小團子,自然要更小心了。
這也是他明明學會了其它手藝,卻從來不說出來的原因。因為他知道哪怕他乾的再多,也是不會得到任何酬勞的,首領拉佛倫特彆摳門。
就像偷東西這事,他剛開始還天真的以為多勞多得呢,學的彆提多認真,乾的彆提多起勁了,結果呢?一點優待都沒有就算了,還不經意間透露出自己的“真實實力”,提高了自己的標準,往後但凡他少往這裡拿點,都會受到懲罰。
好在他以前餓怕了,有點藏東西的小愛好,最值錢的東西他是攥在手裡的,所以到也沒有特彆心裡不平衡。
“不行,這裡不養閒人,如果不做就滾蛋。”哪怕是他們自己人的孩子達不到要求都要受到懲罰,更何況是兩個來曆不明的小孩。
“那好吧,但我妹妹剛來,還需要點時間培訓。”
“最多給你三天時間。”
艾瑞克點了點頭,牽著阿貝離開了。首領長的又高又大,還凶神惡煞的,聲音也惡聲惡氣,比阿貝的外公看著都可惡,阿貝心裡害怕,緊緊的挨著艾瑞克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等所有的人都離開後,首領老婆說:“這個女孩很漂亮,肯定能賣不少錢,就這樣放他們離開太可惜了。”
“我嚇嚇他們,女孩子稍微養一養,賣給有錢人。那個男孩子,我看他古裡古怪的,以後碰到合適的價位,就賣給馬戲團。”他是生意人,到手的錢怎麼可能會放跑。
“爸爸,我想讓阿貝給我當童養媳,要不就不賣了吧!”艾倫早上就有這個想法了,所以他才難得熱心的要親自帶阿貝。
“不行,你剛剛沒看到她的手,比上好的牛乳還要細滑,她肯定從來沒有乾過家務,這樣的人女人不能娶。”
“怎麼不行了,她還這麼小,讓阿媽培訓一段時間不就行了。”
“安雅不好嗎?長的漂亮又能歌善舞。”艾倫的媽媽問,安雅是她看好的未來媳婦。
“我不喜歡安雅,她太潑辣了,打起架來比男人還狠。而且她太放蕩了,才十三歲就開始勾三搭四,我不要這樣的老婆。”再說他喜歡比自己小的,安雅比他還大一歲,他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