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斯在踏著風雪回到戈德裡克山穀的家,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個房子裡,他毫不費勁地就進入到花園裡,他看到卡米莉亞種的山茶花有些被雪打得蔫了一點,房子周圍靜悄悄地,沒有一點聲音。他伸手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燒得旺盛的爐火,還在小聲播放的電視機,往裡走幾步,她終於看到了卡米莉亞,她裹著毯子在搖椅上睡著了,隨即他的眉毛皺了起來,他走上前不客氣地把卡米莉亞身邊的男孩叫起來。
“哥哥!”卡米莉亞一睜開眼就看到蔡斯麵色不善地站在她身邊,她沒多想,歡樂地跳到蔡斯懷中,蔡斯一把接住她,將她穩穩地摟在懷裡。
“他是誰?”
詹姆也醒了,剛剛他們兩個人聊完天就繼續查起了字典,查著查著就靠在一起睡著了。“我是詹姆·波特,隔壁波特家的孩子,你一定是蔡斯,卡米莉亞和我說過你。”詹姆仰頭看著蔡斯,他很羨慕蔡斯的身高,被曬成古銅色的皮膚,還有他鼓鼓的手臂。
蔡斯從鼻孔裡發出了“哼”的一聲,沒接他的話。
“他是男生,你不能和他靠在一起睡覺。”蔡斯想要教育卡米莉亞,當他看到卡米莉亞睡得紅彤彤的帶著笑容的小臉時,不自覺地放緩了語氣。
詹姆著急地對蔡斯說:“你不要誤會,蔡斯,現在我也是卡米莉亞的哥哥,我一直都想要一個妹妹,我發誓我會把卡米莉亞當做親生妹妹照顧她的!”
蔡斯狐疑地看了詹姆一樣,卡米莉亞對他點了點頭,表示詹姆說得都是真的,蔡斯這才把心稍微放下來一點。
卡米莉亞指使蔡斯將她抱到沙發上坐下,蔡斯照做了,但是他並沒有放下她,詹姆也跟在蔡斯後麵在他旁邊坐下。
詹姆緊緊地貼著蔡斯,嘰嘰喳喳地問他那些關於黑魔法和黑魔法防禦的問題,蔡斯一一替他解答,他沒有因為詹姆是個連魔杖都還沒有的小孩就敷衍了事,這讓他收獲了詹姆崇敬的眼神,接著他又給詹姆將他最近關於狼人的研究,詹姆聽得津津有味的,當他聽到蔡斯曾經在德姆斯特朗的魁地奇球隊擔任擊球手之後詹姆發出一聲驚呼,卡米莉亞懷疑詹姆下一步就想坐到蔡斯的懷裡了——他看起來太崇拜蔡斯了,不僅僅崇拜蔡斯的經曆,還包括他的身高,有型的身材,以及短到紮手的頭發,卡米莉亞絲毫不懷疑詹姆現在肯定想剃一個與蔡斯一模一樣的發型。
看著詹姆激動的模樣,蔡斯徹底放下心來,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對冒險感興趣的小孩子,沒有生出一點彆的心思。
直到吃完晚飯詹姆還意猶未儘地想留下來聽蔡斯講他的那些冒險,那些可是真正的冒險!不是他平時和卡米莉亞在戈德裡克山穀過家家式的冒險,不過尤菲米婭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強硬地把詹姆拖回家睡覺了,她懷疑如果自己不來接詹姆回家,詹姆會愉快地留下來和蔡斯睡在一起,他看起來迫不及待地想要加入卡米莉亞家,做傑克和克洛伊的第三個孩子。
詹姆躺在床上跟尤菲米婭講他今天從蔡斯那裡聽到的見聞,末了添了一句,“我今天收獲了兩個最好的兄妹!蔡斯!我最好的哥哥!卡米莉亞!我最喜歡的妹妹!”
尤菲米婭替詹姆收拾衣服地動作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向詹姆,不確定地問:“你確定你隻把卡米莉亞當做你的妹妹?”
“是的,媽媽。”詹姆快活地答道,他覺得人生圓滿了起來,“我會和蔡斯一樣保護卡米莉亞的!”
尤菲米婭無奈地看著他,開口道:“相信我,詹姆,你會後悔你今天做出的決定的。”
“不會的媽媽!你都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快樂!”詹姆看著天花板傻笑。
尤菲米婭搖了搖頭,她打心眼裡覺得詹姆沒救了,她替詹姆掖好了被角,走了出去。
“我感覺我們的兒子要完蛋了,弗利蒙特。”一回到房間,尤菲米婭就歎氣道。
弗利蒙特走過來摟住她,好奇地問道:“怎麼了親愛的?”
尤菲米婭用手捂住了臉,沉悶的聲音從她指尖漏了出來:“他說他已經認了卡米莉亞做妹妹,不是親生勝似親生的那種,他就沒懷疑過他對卡米莉亞的感情根本不是這樣的嗎?弗利蒙特你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嗎?你也感覺到了是嗎?”
“是的,我也感覺到了,詹姆長大以後一定會後悔的。”弗利蒙特將被子蓋在他們兩人身上,揮了一下魔杖,將燈熄滅了。“我們的兒子真的要完蛋了。”
詹姆纏著蔡斯講他的冒險故事,卡米莉亞將她的蛋卷先生(一隻熊貓形狀的毛絨玩偶)放在離壁爐最近的沙發上,扯過她最喜歡的印著草莓的毯子蓋在身上,打開電視聚精會神地看著《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
詹姆看著卡米莉亞目不轉睛的樣子,一個惡作劇的念頭從他心裡升起來,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卡米莉亞身後,悄悄地拿起一綹卡米莉亞的頭發,輕輕地在她臉頰處掃了掃,在卡米莉亞回頭時敏捷地蹲下來,卡米莉亞被人打擾正在生氣,猛地一回頭隻看到蔡斯端著水杯站在身後,她憤怒地對他擺了擺手,“哥哥,如果你再打擾我看電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保證。”
蔡斯看到她臉紅紅的樣子隻覺得可愛,“我什麼都沒做,親愛的,我離你那麼遠呢。”
“你是巫師,你有的是法子呢!”卡米莉亞頭也不回地說,“請不要再和我說話了,謝謝,讓我專心地看完這部電影。”
詹姆繼續在沙發後麵蹲了一會,直到他覺得卡米莉亞重新把注意力都放到電視上了之後,又準備故技重施,就在他剛摸到卡米莉亞的頭發絲的時候,卡米莉亞猛地轉過頭,用力地嘟起嘴對詹姆發出很大的一聲“噓”。
詹姆一看到卡米莉亞的眼睛就知道她生氣了,她隻有在生氣地時候才會這麼惡狠狠地盯著彆人看,他繞到沙發前麵,舉起蛋卷先生抱在懷裡,擠到卡米莉亞身邊,也裝模作樣地盯著電視看起來。說實話,詹姆不知道這些公主故事到底有什麼地方吸引了卡米莉亞,他們一點都比不上《長襪子皮皮》,更彆提他最喜歡的《小頑童》了,他總是能從裡麵吸取下次惡作劇的靈感,但是為了討卡米莉亞的歡心,他還是忍住了牢騷乖乖地陪卡米莉亞坐著。
白雪公主被惡巫婆送的蘋果卡住了喉嚨,又被王子的一個吻救下來了,詹姆無聊地晃起腳來,卡米莉亞打了他大腿一巴掌,詹姆徹底不敢動了。突然,一個絕妙的點子蹦進了他的腦子,一個吻!每次弗利蒙特惹尤菲米婭生氣後,一個吻總能平靜她的心情,有的時候她會直接笑出來,如果自己也給卡米莉亞一個吻,她肯定也不會再生氣了。
詹姆洋洋得意起來,他忍不住伸手將到處支棱的黑發弄得更亂,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到這部催眠的電影結束,之後給卡米莉亞獻上一個小小的親吻乞求她的原諒,梅林啊,隻要一想到馬上他要做什麼,他就憋不住嘴角的笑意,偉大的詹姆·波特的天才想法!
在詹姆快要睡著時,電影終於結束了,卡米莉亞還是窩在沙發裡沒動,這正好給了詹姆一個絕佳的機會,他轉過身,麵向卡米莉亞,將手輕柔地搭在卡米莉亞的肩膀上,卡米莉亞好像還沉浸在劇情裡,沒有注意到詹姆的動作,詹姆緩慢地將嘴唇湊到卡米莉亞的臉邊,接著,輕輕地吻上卡米莉亞的嘴唇。
卡米莉亞回想著剛才電視裡放映的劇情,猝不及防地被詹姆吻上嘴唇,她嚇了一跳,但是沒有立刻將詹姆推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詹姆在她驚恐的目光裡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她愣了一下,認為自己也需要閉上眼睛,於是她照做了。
黑暗中一切感官都被無限放大,詹姆的嘴唇涼涼的,很柔軟,卡米莉亞開始覺得和詹姆親吻也不是什麼壞事,她逐漸享受這個吻。
詹姆一將嘴唇貼上去就感覺到了卡米莉亞嘴唇的熱度,她全身都被旁邊壁爐裡跳躍的火苗烘得暖洋洋的,卡米莉亞似乎是沒反應過來,詹姆覺得她發懵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很快她反應過來了,露出一種受到驚嚇的目光,詹姆不願意看到卡米莉亞驚恐的表情,他決定閉上眼睛,好好地感受卡米莉亞的嘴唇。
詹姆慢慢收緊放在卡米莉亞肩膀上的手,現在卡米莉亞完全被他圈在臂彎裡了,他們靠得很近,幾乎要貼在一起,卡米莉亞放在身體兩側的手青澀地環上詹姆的腰。
“砰”地一聲,卡米莉亞感覺到詹姆迅速地離開了她,她睜開眼睛,看到詹姆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躺在地毯上,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還在不停地揉著他的腦袋,她轉過身去,看到蔡斯舉著魔杖冷酷地站在樓梯口,另一隻手上拿著一封信,他的表情很嚇人,卡米莉亞從來沒有見過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詹姆·波特!”蔡斯咆哮道,他快步走到地毯邊,一把拽住詹姆胸前的衣服將他從地上提起來,“你以為你在做什麼?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詹姆看起來非常不知所措,他撲騰著四肢,想要回到地麵上,但蔡斯沒給他機會。
“我在親吻卡米莉亞。”詹姆快速地說,他希望蔡斯聽到這個回答後能將他放下來。
蔡斯的臉看起來更扭曲了,他按下自己想要將詹姆·波特扔出這間屋子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個單詞,“理由?”
“什麼理由。”詹姆疑惑極了,他不知道自己好端端地為什麼先是被蔡斯施法將他扔在地毯上,然後還要被拎起來。
蔡斯突然鬆手,詹姆重重地摔在地毯上,他爬起來,朝卡米莉亞走了兩步,蔡斯迅速地退回卡米莉亞身前,將她牢牢地護在身後。“你親她的理由。”蔡斯狠狠地合上眼皮,不想再看到詹姆·波特一眼,他亂糟糟翹起的黑發,他圓圓的眼鏡,他不知所措時插在頭發裡的手,他曾經讓蔡斯感到喜歡的一切現在都讓他怒火中燒,他之前還可笑地把這個偷親妹妹的家夥當做弟弟看待。
“呃,我惹她生氣了,我看到電視裡王子親了白雪公主一口,這讓我想到每次尤菲米婭生氣之後隻要得到弗利蒙特的一個吻,她就會不那麼生氣,所以我靈光一閃,想到了這個辦法。”詹姆站在原地,他搞不懂蔡斯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一個蠢貨的靈光一閃隻會帶來災難。”他冷冷地說道,“我假設你能分清楚你父母的關係以及你和卡米莉亞的關係。”
“尤菲米婭和弗利蒙特是夫妻關係,我和卡米莉亞是……呃,兄妹。”
“這很好地解釋了你為什麼不能與卡米莉亞接吻,兄妹是不可以接吻的,波特。”
“但是你也親過卡米莉亞。”詹姆還是沒搞懂蔡斯到底什麼意思,他隻是按照蔡斯的問題來回答。
蔡斯眼皮跳了一下,他回頭看了卡米莉亞一眼,發現她也是一臉懵懂的樣子。他讓詹姆和卡米莉亞並排坐回沙發裡,揮了揮魔杖,將一把椅子擺在他們麵前,歎了口氣,坐了上去。
“兄妹是不可以接吻的,接吻指的是嘴對嘴親吻,親人間隻可以親吻臉頰。”
“為什麼?”詹姆著急地問。
“沒有為什麼。”蔡斯冷漠地回答道,“鑒於你與卡米莉亞沒有一丁點血緣關係,你也不可以親她的臉,不可以親她的任何地方!你們的接觸範圍僅限於牽手,最多隻能擁抱一下。”
卡米莉亞點了點頭表示同意,詹姆在蔡斯吃人的目光中勉強點了一下頭表示讚同。
“今天發生的事情,除了我們三個人之外,你們不可以告訴其他任何一個人。”蔡斯繼續命令道,“如果讓我知道有任何一個人將這件事告訴了彆人,”他將頭轉向詹姆,“我誠摯建議在我找到你之前你最好給自己準備一塊墳墓。”他說完就氣衝衝地走出了客廳。
詹姆朝卡米莉亞吐了吐舌頭,卡米莉亞飛快地回了他一個白眼,詹姆將卡米莉亞的手緊緊地裹在自己的手心裡,“你生我的氣了嗎?”
“沒有,詹姆。”卡米莉亞搖了搖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我認為蔡斯有點反應過度了,我和蒂芙尼看的電視裡也有人接吻,我認為這沒什麼。”
“你不生我氣就好。”詹姆用另一隻手拍了拍胸口。
“我什麼時候真的生過你的氣呢。”卡米莉亞盯著蔡斯留下的椅子,“待會可以幫我把這把椅子重新搬回廚房嗎?”
“沒問題。”詹姆保證道,“保證完成卡米莉亞大副的任務。”
蔡斯貓著身體躲在門外偷聽裡麵的聲音,他頭疼得厲害,經過一番談話他已經肯定了詹姆和卡米莉亞現在真的是兩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但也正是這兩個小屁孩做出了這麼驚世駭俗的出格的動作,他下定決心,今晚的冒險他不準備讓詹姆加入了,這是對他的懲罰,至於卡米莉亞,他往裡麵看了一眼,還是讓她參與吧,儘管他對卡米莉亞沒有將詹姆推開反而摟住他的動作很生氣,可是怎麼辦呢,卡米莉亞是他的妹妹,而且她真的什麼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