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親敗露了(1 / 1)

天啟城中的另一處街道。

亦瑤想明白了轎中人是誰之後,冷笑一聲開口:“濁清公公,今日怎麼有空出宮了?”

轎子中,膚若凝脂的中年太監淡淡一笑,掀開轎簾走了出去。

“陛下曾誇讚陸姑娘聰明絕頂,看來果然不虛。”濁清摸著手中的瑪瑙戒指,剛才那一戰他看到了,這姑娘確實很強,現在的濁心已經不是她的對手了。

再假以時日,這姑娘如果要報仇的話......

濁清神色淡漠,隻可惜,沒機會了。

亦瑤緊盯著濁清大監,當年的事,濁清沒少包庇縱容。她回來這麼久,都是因為濁清在宮裡,她沒有把握悄無聲息的進宮殺人,才一直等到現在。可今日,濁清竟然出宮了,衝著她來的。

亦瑤摘下了麵紗,深吸一口氣,“公公還不出手嗎?”

一向臉色陰沉,人人懼怕的濁清大監,此時卻笑出了聲,他也有點欣賞這姑娘了。

亦瑤沒有拔劍,掌心悄然凝聚內力,等,等濁清先出手。

“半步神遊之下,吾六掌可殺。”濁清伸出一掌,語氣平靜。

逍遙天境之中,修為仍有高低之分。最高的就是半步神遊,隻是除了神遊玄境幾乎從未有人達到之外,就連半步神遊都很少有真的出現過,亦瑤如今也隻是大逍遙境,可聽濁清的意思,他已經是半步神遊了。

“嗬嗬,公公,敢殺我嗎?”亦瑤微微一笑。

濁清聞言也不惱,他確實不是來殺她的。隻見他右掌往下一翻,身上紫氣流轉,身形瞬間消失,閃到亦瑤的麵前,手掌之中紫氣流轉,抬掌打去。

亦瑤沒有躲,抬掌相迎,兩人同時對掌,電光火石間,兩股力量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她被濁清的內力震退數步,而濁清那一掌之後,卻放下了手。

喉嚨間泛起一股腥甜。

“噗。”嘴角有血流出,她伸手撫摸胸口,胸中內力翻湧,右手也微微發麻。

亦瑤心中苦笑,想起無法無天,以往都是她乘人之危,沒想到今日這死太監趁她和影宗那幾個老東西一戰之後,趁機對她出手。

死太監!

亦瑤咬了咬牙,還想再動手,就看到前方騎馬飛奔而來的幾個人影。

她眯了眯眼,看衣著打扮,是宮裡的人。

“籲。”為首的一個紫衣人看見她時眼睛亮了亮,急忙翻身下馬。

“陛下有旨,宣陸姑娘進宮。”說著還給濁清大監恭敬行了一禮。

亦瑤渾身一震,皇帝此時要她進宮,難道是因為文君的事?她又看向濁清,濁清卻好像一點不意外,又回了自己的轎子中。

那紫衣人看這姑娘還在猶豫,想起陛下又宣進宮的其他幾人,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焦急,“陸姑娘,請吧。”

亦瑤握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

進宮。

天啟城,朱雀大街。

亦有另一對人馬匆匆而至。

易卜眯眼看向來人,待看清來人的衣著打扮時,瞬間起身整理儀容,對著來人微微頷首。

“易大人,陛下有旨,宣您進宮。”為首的紫衣太監抬手擦了擦汗,一路從宮門飛奔至此,想起剛聽到的謠言,又看向易卜的臉色,更緊張了。

易卜聞言一愣,陛下此時要他進宮,明顯是......

他望向幾步之隔的那兩人,此刻也正緊盯著他,洛青陽手按在劍柄上,他知道不遠處暗河的那兩人也在。如果師父不進宮,選擇帶走他們,那他還有一戰之力。

易卜自然也看見了洛青陽的動作,心中思索如果不進宮,強行帶走那兩人的勝算有多大。剛才在暗中幫了他們的人,還一直沒有出手,如果他進宮,那這兩人就算跑,又能跑多遠。普天之大,莫非王土,就進宮一趟,耽擱半晌,他們已經受傷了,肯定跑不了多遠。

想明白了這些,易卜對著為首的紫衣人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公公,請。”

洛青陽和易文君看到易卜跟著進宮了,都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天啟城,城門口。

蕭若風一路快馬加鞭行至城門口,略微一思索,就決定縱馬進城,時間來不及了,他必須儘快找到亦瑤。

“殿下。”

“籲。”蕭若風趕忙勒住韁繩,看向剛出聲喊他的人。

“李公公。”看清來人是誰時,蕭若風眉頭皺起。

被稱作李公公的那人也不惱,他當然知道堂堂九皇子,琅琊王殿下今日這般無禮是為了什麼。

“殿下,陛下宣您進宮一趟。”李公公開口說道。

蕭若風心中一緊,父皇此時要他進宮,該不會是今日事情已經敗露,父皇要問罪吧。

好像是看出這位殿下的心中所想,李公公又繼續道:“殿下,陸姑娘已經進宮了。”

嗯?

亦瑤進宮了,那就是......

蕭若風也不疑有他,騎馬向著宮門而去。

天啟城,稷下學堂。

北離八公子中的四位——灼墨公子雷夢殺,清歌公子洛軒,柳月公子柳月,墨塵公子墨曉黑。以及新任學堂祭酒陳儒先生,此時都在正堂中沉默不語。

幾人想起剛才學堂收到的情報,都在心裡感慨那姑娘的膽子真大,敢偷偷放跑即將成親的皇妃。還有幫他們的人,雖然全部都蒙著麵,但是聽描述也知道是他們的小師弟,心中暗暗吃驚,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風風呢?”雷夢殺突然想起。

“今日出城了。”柳月意味深長的說道。

陳儒微微一笑,這姑娘還真如李先生所說,是個破局之人。

“嘖嘖,沒想到在風風心中,亦瑤竟然比他兄長重要。”雷夢殺忽然感慨道。

幾人聞言也都笑了。

皇宮,禦書房。

亦瑤跟著引路太監踏進禦書房時,神情微一恍惚,記憶中好像很熟悉這裡,但是很久沒有來過了。

禦書房中亦有兩人在等候,一人身著紫色蟒袍,長身玉立,麵容英俊,眉眼有點像蕭若風,亦瑤立馬明白,這人是景玉王蕭若瑾。隻是這人聽到聲響卻沒有回頭看她,但是卻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她又看向另一人,“父親!”

竟然是陸斯年。

亦瑤心神一緊,太安帝讓父親進宮做什麼。

陸斯年看到女兒進來,抬眼仔仔細細的看著她,嗯,裙擺上有血跡,臉色蒼白,看樣子受了傷。眉頭蹙起,示意她不要開口說話。

亦瑤立刻乖順站在了陸斯年身邊。

身後腳步聲響起,她回頭就看見又進來一個老人,老人身上還有被劍氣撕裂的衣袖,很明顯剛經曆了一場大戰,連衣服都沒有來得及換。

嗬,易卜,影宗宗主,亦瑤心中冷笑。

緊跟著幾聲粗重的喘氣聲,蕭若風滿頭大汗的快步進入殿中,直到看到那抹身影安然無恙的站在那裡,心下稍安。

亦瑤看到蕭若風進來也一愣,又看到他滿頭是汗,應該是快馬趕回來的,挪步過去抬起袖子給他擦了擦。

蕭若風握住給他擦汗的小手,用眼神詢問她,有沒有事?

亦瑤輕微搖了下頭。

蕭若風也看見了她裙擺處的血跡,但是看她除了臉色蒼白些,好像沒有什麼大礙,也放下了心。他又看向兄長,兄長自始至終都沒有回頭看他一眼,蕭若風神色有些赧然,今日的事,是他對不起兄長。

幾人在禦書房中都沉默不語,靜靜的等候著太安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