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客棧。
“雨墨。”亦瑤快步上前擁抱住了一個一身紫衣的嬌俏美人。
暗河慕家慕雨墨,暗河第一美人,細腰長腿勾魂眼,風情萬種,媚骨天成。也是亦瑤的舊識,幾人曾在宣城一起生活過一段時間。
“嘖嘖,我什麼時候看見你這臉才能不心動啊。”亦瑤說著就伸手朝慕雨墨臉上摸去。
慕雨墨也好似早已習慣了,並不阻止。
蘇昌河和蘇暮雨看見這兩人玩笑,臉上也都帶了一絲笑意。
“咳,天色已經不早了,說正事。”蘇昌河開口打斷了這兩姑娘的玩鬨。
亦瑤聞言立刻坐直身子,給蘇昌河和蘇暮雨說了明日的安排,“雨墨,既然你來了,那你明日也去朱雀大街守著,他們兩人如果平安出城就算了。如果沒有,那就幫他們一幫。”
慕雨墨點了點頭,他們自然明白此行的目的。
“對了,給。”她說著又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副卷軸,遞給了蘇昌河。
蘇昌河打開卷軸,看清卷軸上的內容,倒吸了一口涼氣。蘇暮雨和慕雨墨兩人也朝卷軸看去。如果百裡東君此時在這裡,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副卷軸也是影宗在天啟的布防圖,不過比起洛青陽給他們看的,亦瑤手裡這份更詳細,連影宗大大小小的據點,密室,幾個護法的家眷住處都標注的很清楚。
亦瑤看向這三人的神情,想了想這段時間查到的事,還是先不跟他們說,等明日事了之後再跟他們說。
“這東西你們先收好,以後有用,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從百曉堂那裡買來的。”亦瑤想起姬若風敲了她一大筆銀子,瞬間肉痛。
蘇昌河自然知道這份東西的份量,再結合他們近日在查的事情,看向亦瑤的眼神都變了。又看她明顯心疼錢的表情,寵溺一笑,“這錢日後補給你。”
亦瑤眼睛一亮,“說話算數。”
三人看她這財迷的樣子,都笑了。
“雨哥,昌河,明日你們對影宗的人不必留手。”亦瑤忽然說道。心中卻對洛青陽說了聲對不起,她的這番布置可謂是對影宗下了狠手,影宗和暗河的關係......
蘇昌河和蘇暮雨兩人對視一眼,也明白了她什麼意思,都點了點頭。
“放心吧,我們可是殺手。”蘇昌河笑道。
“今日我讓你們去景玉王府,是想讓洛青陽承你們一個情。”她想起姬若風跟她說的話,又繼續開口:“姬若風說二十年後的天下三甲,可能會有洛青陽的一席之地。讓他欠你們一個人情,日後你們如果有事,他即使不幫,也不能阻攔。”
蘇昌河和蘇暮雨聞言也渾身一震,兩人想起剛才在景玉王府看見那年輕男子,此人日後的實力竟能問鼎天下前三。
亦瑤看著兩人走神,低頭喝了口茶水,雨哥其實也不差,如果能修身養性,日後的成就未必就比洛青陽低了。隻可惜,身在暗河,身不由己。
想通了一切的蘇昌河的,看向低頭喝茶的姑娘,心中瞬間湧起一股暖流,眼中情意不自覺又深了幾分。
“多謝。”蘇昌河認真說道。
“跟我客氣什麼,我沒有忘記我的承諾。”亦瑤甜甜一笑。
“明日一切小心,事了之後,我有事跟你們說。”
幾人聞言都點了點頭,一定不負所托。
翌日,天剛蒙蒙亮。
蕭若風看著手中侍衛剛送來的消息,揉了揉額頭,心中也不禁感慨亦瑤的手段,她竟然請動了暗河幫忙。至於東君,葉鼎之和王一行他們,他都不意外,唯獨暗河,他不能不在意。
看來今日的天啟城很熱鬨啊。
如果亦瑤在這裡,看見蕭若風手上的情報,可能也會感慨一下蕭若風的消息靈通,一點也不比她差,畢竟是算無遺策的風華公子。
蕭若風想了想,看向一旁剛送信來的侍衛,寒舟,琅琊王府的侍衛統領。
“寒舟。”蕭若風淡淡道。
聽到殿下吩咐,剛還站姿挺拔的男子瞬間彎腰行禮,“殿下。”
“宮裡的一切都布置妥當了嗎?”蕭若風問道,他不能不做好今日的事萬一有禁軍參與的後果,如果僅僅是影宗和巡防營,再大的禍他都能替她擔著,但是如果宮裡出手就不一定了。
至於大理寺,兵馬司那些府邸,怕是陸尚書已經安排了人盯著。
“是,已經吩咐好了。”寒舟恭敬回道。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身為蕭若風的心腹侍衛,他自然知道今日他們未來的王妃要做什麼。王妃的膽子竟然大到這種地步,可憐他們殿下也得跟著被動卷入。
“好,我們出發吧。”蕭若風站起身,換了一身輕甲,帶著十幾騎人馬,直奔城外的王離天軍大營而去。
遠處城牆上,一個一身紫衣的姑娘看到那十幾騎輕騎出城後,悄悄地朝暗處比了個手勢。又拿出一塊麵紗,戴在了臉上。隨後縱身一躍,運起輕功朝著某一處街道而去。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幾片落葉隨風飄舞,姑娘站在街道中央,靜靜地看向前方院門緊閉的宅院。
“吱呀。”院門被推開了。
一人身著樸素的灰色長袍,麵容儒雅,鬢邊還有幾絲白發,看著已經年過半百,但那雙銳利的眼眸在看到長街中央站著的姑娘時,眼神一冷。
緊跟著中年儒生踏出院門的還有兩人,其中有一人抬手擦了擦汗,想到剛才收到的消息,洛青陽竟然帶著易文君跑了,而城中追擊而去的影宗弟子,竟都被不明高手阻攔。
連他們幾個老家夥都不得不出手,是誰能在天啟城中如此放肆。
兩人看向前方,也發現了那長街中央,蒙著麵紗的女子,眉眼彎彎,露出的一雙眼睛亮如星辰。隻不過渾身散發出的殺意,讓三人都心神一凜。
亦瑤同樣在打量前方的三人,這三人應該是影宗六大護法中的三位,但是......易卜呢?易卜今日也應該在這小院中,如果不在的話......
思及此,亦瑤抽出了腰間的軟劍,“今日過此路者,死!”
皇宮,禦書房。
太安帝與大監濁清公公相對而坐,正在對弈。
“今日這天啟城真是熱鬨啊,這小姑娘,膽子一向這麼大。”太安帝落下一子,輕笑道。
“陛下似乎很欣賞陸姑娘?”濁清察言觀色說道。
“她啊,小時候就天不怕地不怕,每次進宮都會來這禦書房看看孤,美其名曰怕孤看奏折孤單。沒想到一轉眼,當年那個小小姑娘,已經出落的如此優秀,如此聰明。”太安帝語氣似有懷念,心裡卻感慨道,難怪風兒如此為她著迷。
濁清大監緩緩落下一子:“那陛下,今日影宗?”
“影宗的心思彆以為孤不知道,如果不是看在瑾兒的麵子上,這樁婚事孤本來不想同意。”太安帝冷笑一聲。
相比影宗要和皇子聯姻,太安帝其實更看重的是風兒和亦瑤的婚事。在朝,有陸斯年那老狐狸,在野,有唐門這樣的江湖世家。那小姑娘的身份於風兒而言,再合適不過了。
“那今日就任由他們......”濁清試探著問道。
太安帝眉頭微皺,心中沉思,那小姑娘哪哪都好,就是武功太高,不好掌控,還有顧既清那事。他冷冷的望了濁清一眼,幽幽開口:“小姑娘武功很高,不好掌控啊。”
濁清大監立刻會意,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奴才遵旨。”
便退出了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