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頒獎嘉賓念出“漢江怪物”幾個字時,薑雅南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地。
聽到自己名字時,薑雅南笑得格外明朗,坐在她身邊、在電影裡飾演姑姑的裴鈄娜站起來擁抱她。
薑雅南上台領獎發言。
一般被提名都會提前準備獲獎感言,所以薑雅南很順暢地說完,感謝劇組,感謝公司,感謝家人。
初次參加這種大型頒獎典禮,沒有緊張,沒有磕巴,沒有哽咽,在外人眼裡就是沉穩的表現。
演技好、長相佳、性格穩,當得上一句“未來可期”。
《無法阻擋的HighKick》首播收視率極低,隻有6%,比導演組預想的最低收視率還要低,這導致劇組氛圍一度低迷。
為了提高收視率,編劇開始參考觀眾們的意見編寫劇本,沒想效果非常不錯,收視率逐步上升。
隨著劇情發展,這部劇也漸漸吸引到更多人關注。
不知道從哪天開始,劇播收視率突然大幅上升,一路漲到20%,並且之後一直保持在15%-20%,力壓其他電視台同時段日播劇,成為有史以來收視率最高的情景喜劇。
拍攝現場也開始有粉絲聚集,甚至有粉絲翻圍牆進來,把出口圍得水泄不通,一度到了不坐車都出不去的程度。
薑雅南的人氣急劇攀升?,接到了一隻韓國本土國民汽水廣告代言。
3月初,首爾大學開學,薑雅南隻是抽空去參加了開學典禮,之後便立馬趕回劇組。
離開時,薑雅南在校門口被記者采訪,當天下午這段采訪便上了新聞娛樂版頭條。
也不知道這位記者在哪裡找的資料,把薑雅南小學至今的學習成績都整理出來,並稱薑雅南是娛樂圈又一位金泰熙。
#天才神顏薑雅南,跳級保送首爾大#
新聞標題一個比一個誇張,薑雅南看著都覺得羞恥。
偏偏在劇組,丁一羽和金汎還老愛用這個話題逗她。
薑雅南沒想到這部劇會拍攝這麼久,已經拍了五個多月,聽編劇的意思,劇情才剛走過一半。
薑雅南開始劇組學校兩頭跑,經常上一刻還在學校上課,下一刻就出現在劇組,累到想死,為此,薑雅南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在上學期間接戲。
4月25日,薑雅南參加第43屆百想藝術大賞,獲得電影類最佳女新人獎。
6月8日,薑雅南出席第44屆韓國電影大鐘獎頒獎典禮,獲得最佳新人女演員獎。
這一年,薑雅南橫掃各大電影節新人獎,甚至還提名了大鐘獎最佳女配角,怪物新人由此得名。
人氣、獎項,薑雅南皆有了,於是很快她便又接到了三星手機的廣告拍攝工作。
本就不充裕的休息時間,再次雪上加霜。
這天,薑雅南好不容易沒有拍攝戲份,在學校上課時,權至龍忽然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兒,聲音聽著很低落。
薑雅南想說等她上完課後兩人再約,誰成想權至龍直接要來學校找她。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這段時間,Bigbang在舉行全國巡演,還要準備下張專輯,也是忙得很。
薑雅南和權至龍有段時間沒見麵,手機上也聊得少。
權至龍發信息說他到了的時候,正逢課間休息,薑雅南出去接他。
Bigbang現在還不算很火,權至龍沒怎麼遮掩自己,戴了頂棒球帽就來了。
“怎麼這麼憔悴?”薑雅南一見麵就問道。
權至龍帽簷壓得低,薑雅南隻能看見他下半張臉,下巴上冒出一層淺淺的胡茬,像是熬了一晚沒睡的樣子。
“哥最近很忙吧,辛苦了。”
權至龍抬了抬帽子,看向薑雅南:“不辛苦,就是昨晚沒睡好,倒是你,是不是又瘦了?”
薑雅南低頭看了眼自己:“或許吧,最近一直連軸轉,確實有些吃不消。”
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往教室走去。
“還沒說呢,哥你找我什麼事啊?”
權至龍剛想說話,上課鈴就響了。
“算了,等你下課再說。”
薑雅南原來的位置左右都有人,她重新找了空位和權至龍坐下。
薑雅南遞給權至龍一本書讓他裝樣子。
權至龍打開看了眼,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看得他眼暈。
講台上教授也是全英文授課,權至龍聽得懂英語,但教授嘴裡一串串商科專業術語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識範疇。
強撐著聽了一會兒天書,權至龍感覺腦袋發懵,再加上昨晚在工作室熬了一夜,所以很快他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薑雅南無奈,也不知道權至龍為什麼要過來陪她上課。
薑雅南把權至龍帽子取下來蓋到他臉上,又在他麵前豎起一本書,防止被教授發現。
可薑雅南實在低估了她自己的存在感。
商學院本屆唯一一位保送生,一入學就被封為首爾大學校花,還有演員身份的加持。
從薑雅南把權至龍帶進學校開始,就有許多人在關注他們,並猜測權至龍的身份。
教授對薑雅南這個優秀學生自然也很關注,於是很快就發現了在她旁邊睡覺的權至龍。
教授以為是班上的學生,很不高興,中斷講課,指著權至龍的方向說:“這位同學,請站起來。”
薑雅南和權至龍坐在後排,前排左右學生都轉過來看他們。
薑雅南站起來跟教授解釋:“教授,非常抱歉,這是我朋友,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他過來陪我上課,因為昨晚沒休息好才睡著了,很抱歉。”
薑雅南給教授鞠躬道歉。
教授是外國人,不注重韓國的前後輩禮儀,所以得知權至龍不是班裡學生後,就不再追究這件事。
教授一臉了然的表情,調侃道:“男朋友?”
班上學生嘩然,女生八卦,男生則是震驚加無法接受。
“不不不不,您誤會了,我們隻是朋友!!”薑雅南笑著否認。
“好吧~”教授表情充滿失望,請薑雅南坐下,繼續授課。
這麼一通折騰,權至龍都沒醒,看來是真累了。
下課後,薑雅南相熟的同學,也就是原本坐在她旁邊的女生,想過來和她說話,順便八卦一下她帶來的男生是誰。
薑雅南舉起手機搖了搖,示意電話聯係,也是現在不方便交流的意思。
朋友比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懂了,就先走了。
等到教室裡學生都走光,薑雅南才拿掉權至龍的帽子,拍拍他的肩膀,叫醒他:“醒醒,哥,我們該走了。”
權至龍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想用手揉眼睛,薑雅南攔住他,給他抽了張濕巾。
權至龍這會渾身難受,趴在桌子上睡得一點也不舒服。
權至龍把濕巾蓋在臉上,嘟囔道:“我想去洗手間洗把臉。”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混合著他獨有的奶音,意外地好聽。
可惜薑雅南不懂欣賞,將帽子扣在他頭上,把人拽起來。
“消停點,我的哥,您還記得自己是位愛豆嗎?”
下課時間,洗手間人最多,權至龍竟然還想去湊熱鬨。
權至龍還沒徹底清醒,跟在薑雅南身後,走得慢慢吞吞、搖搖晃晃。
差點撞人後,薑雅南扯著權至龍胳膊,拉著他趕緊走出學校。
上車後,薑雅南問權至龍:“去哪兒?”
因為總是學校劇組兩頭跑,很不方便,薑雅南就買了輛保姆車,請了一位專職司機。
“隨便!”小奶音傲嬌道,滿滿的起床氣。
薑雅南好脾氣地讓司機先停一會兒,然後問權至龍:“你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心情不好?”
權至龍煩躁地取下帽子,揉了把頭發,把最近一直困擾自己的事情告訴薑雅南。
“你是說,你為自己準備的solo歌曲被社長拿去給組合唱?”
權至龍喪喪點頭。
薑雅南能理解,這事放誰身上都不舒服。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們也改變不了什麼。
薑雅南知道權至龍並不是不願意,他也很看重他的組合和隊友,隻是這首歌是他失戀後為前女友寫的歌,肯定想要自己唱。
薑雅南知道他心情不好,需要發泄,於是就當一個合格的聽眾。
聽他說完,薑雅南給司機說了一個地址。
權至龍問道:“去哪兒?”
薑雅南扭頭看他:“不是說隨便,現在把你帶去賣了。”
“賣吧,我不值錢。”權至龍配合道。
車子停在一個壁球館門口。
權至龍瞅了眼說:“壁球館啊,我不會打壁球。”
“不會打?”薑雅南言簡意賅:“學!”
然後推權至龍下車,“走了走了,這可是我的解壓聖地,一般人我都不帶他來玩。”
要這麼說,權至龍那可就願意了,他最喜歡獨一無二。
進去沒多久,薑雅南的司機就提了兩個袋子進來,是一套運動服和一雙鞋。
薑雅南交給權至龍:“給你的,去更衣室換上吧。”
權至龍今天依舊是潮人出街穩定發揮,穿的這一身完全不適合運動。
權至龍驚訝道:“我說剛剛在車上你為什麼要問我衣服鞋子尺碼,謝謝雅南,怎麼這麼貼心啊!”
“不客氣,珍惜我吧,像我這麼好的朋友以後你打著燈籠也找不著。”薑雅南毫不謙虛地說了一句。
權至龍揉了揉薑雅南的發頂,笑得溫柔:“會珍惜的,wuli雅南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