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坐在上麵的要是政哥,兵仙當場就能見到他的母親了。】
【彆說政哥這種暴躁的,你換邦子哥這樣隨和的也得被他氣瘋。】
【所以秦二是真寵兵仙啊,也隻有她能看出兵仙不是挑釁也不是威脅,就是單純討要封侯。】
【沒有做出反秦封神榜水平的識人之能,還真沒法看出來。】
【單純、討要、封侯。】
【這三個詞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
【其實當時秦二看出來了這事也很難辦。韓信當著文武百官討封,秦二不處置他會威信受損,處置他——以韓信那孤傲的性格,轉頭就得怨恨秦二。】
【彆說處置了,兵仙是真覺得封萬戶侯是他應得的,秦二不給他就是對不起他。】
【我猜秦二沉默的那十息裡得有九息在尋思“誰把韓信放進鹹陽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12345。】
見天幕所言和秦二的判斷無二,嬴政才勉強壓下對韓信的殺意。
在場諸人對秦二的“識人之能”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隻通過天幕上看到的文字,她居然就能準確判斷韓信的性格。
嬴雲曼則注意到嬴陽滋亮晶晶的眼睛。
恭喜韓信,成功做到還沒見麵就給她整沉默了。
好在通過觀察周邊人的神情,她發現沒人關注“寵”字。
在這個時代,這個字在君臣之間還沒有異化。
能不能換個帖子?
嬴雲曼並不想體驗在古代社死的感覺。
………
項羽自認已經很狂妄。
現在他卻發現,論狂妄這兵仙才是首位啊。
至少他不敢不帶兵就闖進鹹陽宮討封。
若是有人敢這樣向他項羽討要東西——那這個人必會被他一□□死。
………
韓信眉峰微聚。
殿前討封會被視為對帝王的挑釁和威脅?
換作其他君王,會因此誅殺他。
果真唯有秦二才是值得他追隨的君主。
天幕說得沒錯,如果他真立下足以封萬戶侯的功勞,就應該獲得相應的賞賜。
不過既然殿前討封不妥,他會改為私下覲見時再請封賞。
………
劉邦還真想了片刻,結論是:
“吾不能忍。”
緊接著笑問:“你們覺得秦二會怎麼處置?”
蕭何環顧四周,確定之前沛縣縣令走後關好的院門不會有人再闖進來,才敢就此事發表意見:
“封王。”
劉邦拍案叫絕。
【剩下的一息想出了將會改變帝國走向的應對之法?】
【帝視信,問之曰:“爾欲封王乎?”群臣駭然。信對曰:“所欲也。”】
【仿佛看到那幾百年前的鹹陽宮裡,文武百官都是陪襯,而這對君臣眼中隻有彼此。】
【“你想封王嗎?”】
【還能有比這更撩的情話嗎!!!】
【雖然但是,這個時候的漫星隻是單純的君臣,秦二不是在撩韓信!】
【軍功爵製的改革也不是從這一刻開始,燎原一營的創建才是。】
【燎原隻能證明秦二早就在為解決軍功爵製的弊端做準備,在此之前秦二可沒說過要封王!】
【就沒人注意“群臣駭然”的問題嗎?那時各地的“王”都想亡秦,秦二沉默了一分多鐘,冷不丁來一句“你想封王嗎”,我怎麼覺著更像是“你在找死嗎”?】
【但直球克腹黑,韓信一句“我想”給秦二給整不會了?】
【啊啊啊更好嗑了!】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兵仙就是大秦首位封王的將軍,秦二她包寵的!】
撩字在此時也有引逗的意思。
嬴陽滋下意識伸手捂嘴,做完動作才發現不對趕緊恢複公主該有的正經姿態,然而兩頰緋紅就不是她能管住的事了。
毀滅吧,趕緊的。
嬴雲曼閉了閉眼。
但老話說得好,置之死地而後生,社死之前怕社死,真社死了也就無敵了。
她很快就整理好心情:
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就像祖龍周身的低氣壓已經蕩然無存,甚至不再沒事就瞥她兩眼。
嗬。
………
直麵完第一波的衝擊,大多數有能之士還是能迅速撿起理智來分析彆的東西。
比如秦二將要改革軍功爵製。
作為數一數二的聰明人,張良現在就能說出十數條軍功爵製的弊端。
但軍功爵製是商鞅變法的核心之一,更是“虎狼之秦”崛起的重要因素,經曆百餘年的積累,早已與大秦上下利益攸關,任何一點改動都會引發難以想象的震蕩。
即便是張良也最多修剪其中細枝末節,改革這個詞隻是看到都覺心驚。
燎原一營,軍功爵製……
秦二究竟想做什麼?
………
無論雲曼公主想做什麼,蒙氏一族都會無條件支持她的決定。
蒙恬難掩憂慮。
天幕讓秦二的功績提前為秦人得知,卻也過早曝光了她的謀劃。
倘若危及到某些人的利益,他們極有可能不惜代價扼殺威脅。
不過應當是他多慮了。
陛下肯定能護公主周全。
………
韓信的思維罕見地陷入短暫的空白。
縱然天幕解釋那句話不是引逗,可人的想法就是很容易被帶偏。
尤其在某些事情上。
“你想封王嗎?”
若是以往,看到這句話韓信隻會熱血沸騰,並全力以赴去博得封王。
可現在卻是耳根發燙不敢直視。
片刻後,韓信摒棄雜念再度看向天幕,目光如炬。
大丈夫豈能不與日月齊光!
【是真寵嗎?我怎麼感覺像在畫餅呢?】
【這算什麼畫餅。秦二隻是告訴韓信大秦以郡縣立國,封王不能給封地,有封地的徹侯不能封王,選擇權是交給韓信自己。】
【兵仙放棄封地後,秦二還當場如他所願封他為淮陰侯。】
【有點好奇,要是韓信選徹侯,秦二真會給他封萬戶侯嗎?】
【兵仙怎麼可能選徹侯?以後英小布封王,他就比部下爵位低一級,高傲如兵仙不可能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英布都還好,等項羽劉邦封王,比手下敗將矮一等那日子更沒法過。】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就是秦二沒給人封過徹侯嘛,所以我才好奇假設韓信選封地,秦二到底會不會封他為萬戶侯?】
【沒徹侯是因為有能力封徹侯的人肯定有封王的野心,而不想封王的人沒有封徹侯的能力。】
【這就叫兩頭堵。】
【我覺得秦二就沒想給人封徹侯,把地封出去她還怎麼推行免賦免徭役。】
【秦二完全可以先封兵仙為萬戶侯嘛,等能封王了再收回封地。】
【樓上你這想法就離奇。封王的時候收回封地那能叫封王嗎?那不成明升暗貶了?】
【對噢。】
陳平擅用陰謀,因為他洞悉人性,擅長利用人性的弱點來達成目標。
可天幕上的秦二卻是給他上了一課:
陽謀同樣能利用人性弱點。
韓信這種特殊的將才,放在其他任何君王麵前,都逃不過被厭棄誅殺的命運。
他不懂得侍奉君王的道理,也不懂兵權才是自身的依仗,再加上“不給我封萬戶侯就是君王對不起我”這般驚世駭俗的想法,他的缺點太過致命。
秦二卻輕易以封王為誘餌,讓韓信心甘情願放棄封地。
沒讓韓信離心,也維護了帝王的威儀。
甚至還能借助韓信在軍中的威望,讓改革軍功爵製變得更加順利。
不過像韓信這樣的人,在封王之後,秦二又該拿什麼來繼續誘使他為自己效命?
帝夫?
陳平否掉了這個猜想。
秦二不信任人性,自然也不會相信能以婚姻讓韓信歸心。
何況像韓信這樣追求名利的性情,又怎會甘願被“贅婿”身份束縛?
………
不封徹侯,是為了推行免賦免徭役。
張良百感交集。
韓信殿前討封時劉邦正據守巴蜀,他既然跟隨劉邦,那麼必然也在其中。
並不是秦二惜他之才,才為潁川郡免除徭役,繼而在之後免除全國的徭役。
而是早就在做準備,順便借此逼迫他為其效命。
張良會因此心存芥蒂嗎?
正相反,此刻張良才真正歸心,徹底放下對大秦的怨恨。
君子當為天下蒼生計,豈能獨謀己身?
………
所謂陽謀,就是公開的、光明正大的策略或者計劃。
即便提前為人所知,也照樣可以施行。
現在韓信知道了秦二的謀劃,在封王和徹侯之間他還是隻能選封王。
也隻願意選封王。
否則就會有其他將領爵位在他之上。
這些將領甚至可能是他的部下。
何況秦二的封王不是虛無縹緲的誘餌,而是切實給出的封賞。
對於韓信而言,足矣。
………
章台宮外,嬴雲曼坦然接受大秦公卿敬服的目光。
雖然封王的陽謀關鍵其實不在她身上,而應該歸功於秦國的曆代君王。
首先,大秦在冊封徹侯上極為克製,上百年間不到十人,最近的一位是滅魏、燕、齊三國的王賁。
這就意味著想要在大秦封徹侯,本就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估計那時也就隻有韓信能理直氣壯地認為“我的功勞足以封萬戶侯”。
——關外之地除了南越巴蜀,若都是韓信攻打下來,也確實足以封萬戶侯。
其次,大秦的爵位是降級繼承製,王賁死後大秦再無徹侯。
這就導致封地雖然重要,但不能世襲的封地在封王麵前就不夠看。
確定韓信對秦二沒有威脅後,嬴政現在想知道她準備如何改製軍功爵製。
不過嬴政清楚他若是此時詢問秦二,得到的回答肯定是“臣請密奏”。
就隻能再等等。
【這裡其實還有個超好嗑的嗑點:兵仙那遷一萬戶人家給他母親守墓的離譜願望,秦二後來居然真給他實現了。】
【秦二你就寵他吧!】
【虛假的愛是嘴上說說,真正的愛要看她做了什麼。】
【帝王的愛就是這麼霸道直接。】
【這誰不迷糊啊,怪不得兵仙對秦二死心塌地,嗚嗚嗚真是太好嗑了!】
【等等,你們說的該不會是秦二在淮陰建的經濟開發特區吧?你們管那叫做“遷萬戶守墓”?】
【你就說是不是家家戶戶都打著給信王母守墓的旗幟吧!】
【……草,無言以對。】
【現在淮陰那邊的人都還以守墓人自居呢(嚶,幾百年了他們還是最富的那批人,嫉妒使我麵目全非)。】
【我要是能托夢給我祖宗,那就是秦二整的那些經開區擠破腦袋都要過去!那才是遺澤子孫!】
【隻要想到我祖宗明明有機會去淮陰,為了不遷走還擱那拿軍功抵遷移令,我就笑不出來。】
【有機會還不去?那你家窮是應得的。】
韓信封信王?
得知韓信沒有威脅君上的想法,英布對他的怒意自然早就消散。
“那我難道封的布王?這太難聽了。”
周順無奈:“公主必然……”
然而英布已經做出了他的選擇:“等我封王的時候,我就請公主給我封氏,就叫英王!”
周順默默閉嘴。
他為什麼要去安慰一個將會封王的人?
………
幾百年後,淮陰人還在為母親守墓。
韓信抿了下嘴。
封侯封王,那是他以戰功換取的東西,是他應得的。
但這個不同。
他既然為封王放棄封地,這萬戶守墓人就不是他換取的獎賞。
這將是他不能拒絕又難以償還的施恩。
………
子孫後代托夢給祖宗,這種倒反天罡因天幕的存在成為了現實。
不幸的是托夢的對象太多,以至於彆人的祖宗們也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其他“經開區”不知位置所在,而淮陰儼然已在此刻成為能與鹹陽媲美、甚至不考慮入朝時猶有過之的風水寶地——
那是能延續幾百年富裕的地方!
若不是大秦戶籍管理嚴格,這時候就該有無數黔首散儘家財也要奔向此地!
淮陰縣令激動得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還好我將四名子侄送到韓信身邊,不然我焉能保住這淮陰縣令之位!”
“不,不能因這種小事影響他們的前程。”
“就算我被調任,隻要家族不走,待我年老告歸,依舊能夠回到淮陰!”
縣令的夫人突然喝住縣令:“你怎麼還不去尋找韓信阿母的墓地呢?守墓這種事情不是現在就可以安排人去做了嗎?”
淮陰縣令恍然大悟,出門時還被門檻絆了一跤。
………
彆說黔首,就連項梁這種六國遺族都不免心動。
“羽,我欲將族人送去淮陰。”
項羽卻是桀驁不馴:“何須如此!待我封王,就讓秦二在會稽建區!”
項氏族人紛紛喝彩,跟隨項羽的二十五名壯士心潮澎湃。
唯獨項梁不再是以前的項梁,見項羽對秦二如此不敬,先是心中驟然泛起寒意,覺得項氏的未來危機重重。
好在他又考慮到秦二沒有因為韓信孤傲就誅殺他,應該也不會因項羽桀驁就起殺心……吧?
再想到韓信還有一重帝夫的身份,二者不能並論,項梁又憂慮起來。
隻是如今始皇帝在位,現在又不能歸秦,若行勸阻之事倒像是杞人憂天。
………
嬴雲曼知道經開區的曝光會給她省下多少事。
以後她想要把百姓遷移到某個地方,隻要加上“經濟開發特區”的名義,為後代計的百姓會不惜代價來獲取遷移的名額。
而且無論發展初期有多困難,這些百姓也不會逃離。
這也將成為她分化貴族階層的重要籌碼。
嬴政想的東西卻完全不同。
從天幕對大秦的態度不難推測:大秦未能延綿萬世。
後世帝王為何會允許淮陰百姓為信王母守墓?
【散朝後秦二就韓信擅自離軍的問題私下予以斥責,韓信以沒有延誤軍機為由反駁。】
【代入一下秦二,拳頭硬了。】
【就算知道兵仙不是故意挑釁,他這個迷惑行為就是很討打!】
【195的身高你去打一個試試看?】
【“高大”。】
【話說是不是秦二本就不多的好脾氣在兵仙身上耗沒了,才會對小良子那麼惡劣?】
【這倒不是,羽哥降秦後給她找的麻煩也不少。】
【她自己選的兩個天級可不得容忍度高一點。】
【“自作自受”。】
【所以小良子就不該藏那麼好,上了天榜說不定也能得到優待。】
韓信身高195?
嬴雲曼默默瞥了眼旁邊的祖龍——坐著都比她高一大截。
這高度不是她的理想型。
她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
一直知道韓信高大,卻不知道這麼高大的嬴雲曼陷入了短暫的疑惑。
難道她以後也會長得很高?
至於韓信的迷惑行為——
他要是知道自己錯了,又怎麼會去做呢?
他當然是覺得這麼做沒錯,才去做的啊。
覺得沒錯,被斥責了肯定要反駁啊。
作為旁觀者,嬴雲曼能說風涼話,設身處地的話當她沒說。
………
張良無奈。
項羽韓信又沒像他一樣因博浪沙刺秦被通緝,自然不需要刻意隱藏身份。
不對,被天幕誤導了。
項羽為人他有所耳聞:和韓信一樣心胸狹隘。
秦二容忍他們,更像是不得不忍:不容忍則必致君臣離心。
如此看來,秦二對他“惡劣”,是因為再惡劣,他也得顧全大局。
張良更無奈了。
………
項梁懸著的心總算能放下來。
秦二是不世出的聖君,連張良這種刺殺過始皇帝的人都能得到善終,她又怎會為難羽。
沒了反秦的緊迫感,項羽和族親大聲嘲笑著韓信的無知。
這是沒有延誤軍機的問題嗎?
這是沒把秦二放在眼裡!
項梁放下的心又懸起來了。
【於是秦二反問韓信:如果你的部下不聽從你的指令,以沒有延誤軍機為由擅自離軍,你會怎麼處置?】
【“當斬。”】
【哈哈哈哈哈哈兵仙他是真耿直!】
【也是真寬於律己,嚴以律人。】
【我記得後文是秦二被韓信氣笑了,就取消了封侯儀式,讓他速回閩南。】
【取消儀式算什麼懲罰?又不是取消封侯。】
【就是,好歹賜幾十鞭刑以儆效尤啊!】
【這你就錯怪秦二了,對於兵仙這種重譽的人,取消儀式可比肉刑嚴重得多。】
【“這不淮陰侯嗎?你封侯的時候怎麼沒儀式的呀?”】
【平白低同爵一頭。】
【哇,誅心!】
韓信如遭雷擊。
先前他也認為沒有貽誤軍機,就是可以去鹹陽請賞。
就像在南昌亭長在吃了數月的飯,隻因亭長不再資助他,他就認為對方是個小人。
他甚至打算等到功成名就還鄉之時,賜亭長一百錢來羞辱他做好事有始無終。
可隻要像秦二所說的那樣置身於對方的處境,卻會看到全然不同的一麵。
“信,受教。”
………
看來韓信雖然固執,卻不是不會反省的人。
嬴雲曼輕易就看出這是什麼情況:
退朝後再私下斥責,說明當時她對韓信的態度極其謹慎。
南越巴蜀未歸、項羽降秦不久隨時可能跳反,這時候確實不能與韓信交惡。
取消封侯的儀式,是對臣子極其嚴重的羞辱。
隻有在韓信認錯認罰的情況下,她才會如此處理。
瞥見祖龍微微頷首,嬴雲曼突然冒出個詭異的念頭:
她爹該不會信了天幕上的“寵”字?
以為她會見色起意、因私廢公、要美人不要江山……
在看到她切實處置韓信後才放心?
越想越像這麼回事,而且這麼想的肯定不止祖龍一人——
嬴雲曼對此有六點要說:“……”
【兵仙下凡這形容是真貼切,在此之前誰能想到用兵如神的韓信在政治上像個弱智。】
【弱智這個詞就過分了,用秦二給的評價就行。】
【低情商:弱智。】
【高情商:幼稚。】
【其實也隻有在知道兵仙幼稚的前提下,看殿前請封才會覺得好笑還好嗑。站在當時群臣的角度,那可就是將軍對帝王的試探,隻是秦二足夠強勢,壓住了韓信的野心。】
【所以後來秦二改革軍製時,就有很多人暗中聯係韓信,告訴他造反的時機到了。】
【然後兵仙的迷惑行為又又又來了:他既不造反也不上告!】
【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都不能算試探了,這是最純粹的找死。換作其他任何君王,韓信都必死無疑。】
秦人不知道“弱智”是什麼意思,但知道幼稚是指“年紀小”。
所以這句話是在罵兵仙在政治上跟小孩子一樣。
“見知不舉者與同罪,韓信此舉確實……難以理解。”
在天幕的熏陶下,不少秦人說話都染上些後世人的習慣。
造反,那是死罪。
知情不報,那也是死罪!
………
嬴政這次沒有被韓信激怒,畢竟跟“稚童”計較毫無意義。
他不滿的是秦二的縱容:“你不追究反叛之罪,就會有更多的人去效仿他。”
嬴雲曼沉默。
她不殺韓信,肯定是因為不殺的好處多過弊端。
但她不能說出來。
這裡不止她和祖龍,萬一這話傳出去,以後她還怎麼騙取韓信的忠心?
嬴政語氣加重:“豈可溺於私情而失其明斷?”
“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嬴雲曼隻能先應下。
雖然她很想喊冤:她都沒見過韓信,怎麼可能溺於私情?
祖龍明顯被天幕帶偏了!
………
項梁趕緊教育項羽,如果有人邀他造反,絕不能像韓信那樣隱瞞不報。
項羽自認當然不會做這種蠢事,甚至出言嘲笑韓信:
“優柔寡斷,小人作態。”
他以為韓信是想要造反但不敢造反。
若是嬴雲曼聽到他對韓信的評價,一定會露出地鐵老人看手機的表情。
作為鴻門宴的發起人,你項羽怎麼有資格說彆人優柔寡斷?
………
以旁觀者的角度,韓信看得出不反不告的行為極其不智。
但歸於己身,以不告的結果反推:
勸他造反的人之中有他的好友,或有人於他有恩,他都有可能知情不報。
“幼稚。”
韓信有心反駁,卻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而秦二預判了他的迷惑操作,早就派青玉案盯著,看是哪些人會聯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