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1 / 1)

陛下對韓非愛而不得?!!

這怎麼行?

陛下想要的東西怎麼會拿不到!

許多老秦人都是始皇帝的狂熱支持者,一看這話連忙互相詢問韓非是誰。

得知韓非原本是韓國公子,早就離世之後隻得扼腕歎息。

於是在“讓秦二迎娶張良”來彌補遺憾上,部分老秦人與部分潁川人達成了詭異的共識。

………

感謝十四年來磨礪出的高超演技,嬴雲曼毫不懷疑她要是在此刻笑出聲,必然會遭到祖龍最嚴苛的打擊報複。

嬴政自然想得到天幕所及之處,會有多少人被誤導。

這位大秦帝國的最高主宰者,麵對這群後世的造語者卻無能為力。

——彆讓朕知道你們的祖籍所在!

………

張良徹底放平思緒。

無所謂了。

【更特麼巧合的是:官配其實也可以叫秦韓。】

【隻是“漫星”有著很多特殊的寓意,當初投票時大比例領先,官配就定被同人粉定為漫星了。】

【居然還投過票?】

【是啊,當初屠版一樣的“漫漫信途”“漫天星火”“燎原星火”……】

……不會吧?

驟然得知“官配”的信息,嬴雲曼眼睛一亮。

對了,論壇首頁就有人提到某個大概率長得不行的男星飾演兵仙,招致樓主的不滿。

她原本打算等假死後確定落腳處,就派人去淮陰擄走韓信。

現在看來相當成功,唯一出乎意料的點是她可能還出賣了色相?

又是韓——

李斯等人所想的,卻是秦二怎麼和陛下一樣,都對韓國士人念念不忘。

【我嗑秦韓倒不是以上的那些原因,而是事業粉。】

【你在說什麼?嗑事業不是更該嗑漫星嗎?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直接把這句話具現化的男人!】

【兵仙!兵仙!!兵仙!!!】

【冷靜冷靜,漫星粉不要激動,你們那是武功,秦韓的事業是文治,不搭界的!】

【哦,你講。】

天下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失語。

大秦尚武。

斬將奪旗、開疆拓土、封侯拜相,就是大秦人的至高追求!

兵仙!

大秦將出現一位兵仙!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那是無儘的土地!那是無數的軍功!那是消失多年後終於再度顯現的通天之梯!

從這一刻起,所有軍卒都在等候秦二世的征召。

秦有銳士,誰與爭鋒!

………

項羽虎目圓睜,注視著天穹之上。

他是武將,極其不喜學文,唯獨這一段話他看一次就記住了。

就算天意在秦,我大楚偏要逆天而行!

………

大丈夫當如是!

在此之前,韓信隻覺得他的誌向不能泯於眾人。

如今他終於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麼。

和這位出身韓國的兵仙一樣,建不朽之軍功!

………

無數反秦義士心生絕望。

他們多是各國貴族遺民,不斷製造各種亡秦讖語挑動黔首反意,然而他們很清楚,隻要嬴政還活著,大秦便戰無不勝!

隻有秦二世、隻能等秦二世——

結果等來的是兵仙謀聖在側的秦二世?!

更恐怖的是天幕將大秦不敗、至少在秦二世不會敗的預言傳遍天下,又有無儘戰功鑄造通天梯,還有多少黔首會願意隨他們造反?

………

得到後世如此高度的褒獎,嬴雲曼卻處變不驚。

她做到的這些事情,任何對這段曆史有所了解的現代人穿越過來都能辦到,甚至做得更好。

李斯等人心中再有多少不滿,也在那十六字下儘數偃旗息鼓。

不就是免除潁川郡的徭役以換取謀聖張良的輔佐嗎?

咬咬牙,也不是做不到!

畢竟秦二世隻會是她!

嬴政深深看了嬴雲曼一眼,獨自背負數十年的先祖遺訓,終於有了最穩定的傳承。

………

韓星?

韓信?

從字裡行間中逐漸了解到後世人的語言習慣,張良敏銳地察覺到“兵仙”姓韓的概率更高。

不對,我為何要思考兵仙是誰?

張良悚然一驚。

【秦曆20年,全國免除口賦、算賦、戶賦。】

【秦曆37年,全國免除徭役。】

【秦曆42年,全國免除田賦。】

【自此以後,華夏百姓無農稅、無農賦、無徭役。】

【謀聖千古!】

【秦二萬歲!】

【大秦萬世!】

【秦人萬歲!】

【乾嘛都這麼激動啊,這些玩意都免除好幾百年了,一點體驗感都沒有,還是軍功更讓人熱血沸騰。】

【《風華記》其他劇情拍得稀爛,但百姓快被無休止的賦稅徭役壓垮的那部分,我看一次哭一次。】

“東家……我送你去鹹陽吧!”

壯士每個音都在顫抖,能穩穩抱起大樹禦敵的雙手此刻同樣抖個不停。

張良沉默了許久,許久。

國仇未報,家恨未雪。

但是,但是……

“東家,就算你不願意,我、我……”這壯士想要放狠話,可他怎麼能去威脅千古謀聖?

“等送你就秦,我就以死謝罪!”

壯士紅了眼,他隻能如此說道。

“何至於此。”

張良長歎一聲,苦笑道:“隻是始皇帝未死,你送我就秦是去送死嗎?”

壯士愣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現在還不是秦二為帝呢!

………

“秦曆是以哪一年為起始?”

作為正統的封建帝王,始皇帝嬴政顯然不會有愛民的思想。

但不妨礙他為來自後世的“大秦萬世”而喜!

嬴雲曼不需要思考,秦曆的起點她早就想好了:

“大秦一統天下那年。”

那就是九年前。

李斯等人即將溢出喉嚨的祝賀又生生壓了回去。

秦曆20年,秦二世免除三賦。

那陛下……

“善。”

嬴雲曼聽到第一聲來自於祖龍的誇獎。

………

“秦二……萬歲……”

無數黔首痛哭失聲。

這絕望的生活終於……終於有了盼頭!

“秦曆20年,現在是第幾年?”

“如今是始皇帝三十五年,秦曆不是這麼算的。”

“難道是秦二繼位開始算?秦二世什麼時候稱帝?”

秦有誹謗之罪,他們本不敢議論政事。

但此刻誰能忍住不議?

這是永久免除徭役和四賦!

【果然因為這劇都隻記得稅賦徭役了是吧?我也來補充。】

【秦曆22年,《秦法典》頒布,廢除、減輕部分法條的刑罰。】

【秦曆26年,改革路引製度,降低對人口流動的限製。】

【秦曆30年,《秦法典》第三次修正,廢除株連製度。】

【秦曆49年,戶籍改革。】

【秦曆50年,《秦憲》頒布的第二天,右相張良離世。】

【……最後一個你可以不講的。】

【開開心心逛個論壇,突然就被拍一巴掌。】

【平時開謀聖掀棺材板的玩笑沒感覺,但每次看到他的離世日期就忍不住落淚。】

【唉,誰不是呢?】

看到這群胡說八道慣了的後世人突然正經起來,甚至為他的死亡而悲傷,張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似乎突然有了“這些人是我的後輩”的真實感。

但緊隨而來的,卻是無形的壓力。

未來的自己,究竟是如何在免徭免賦的情況下,還能支撐大秦開疆拓土?

更彆說這一連串看似簡單,實則每一條背後都牽涉著無數貴族高爵利益的改革。

最後居然還能落個善終。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君臣不疑能辦到的了。

………

扶蘇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君子。

他被儒家思想所蠱惑,其根源是他真相信周製能讓天下太平、百姓安居。

可縱是儒家的最高追求,也隻敢說輕徭薄賦!

所謂的女子不能乾政——聖皇當世,縱是孔聖也不能妄加評議。

“何謂《秦憲》?”

嬴政很滿意他提前找出了秦二本人,對天幕有不解之處可以當場發問。

憲字可引申為法律,既然有《秦法典》,又為何要再添《秦憲》?

嬴雲曼沉思數秒,才給出其中最保守、但在這個時代已經太過激進的回答:

“它規定大秦後世之君必須以法治國。”

李斯呼吸急促,這一刻所有對嬴雲曼的微詞都掃蕩一空,唯剩無儘的熱烈!

甚至於開始感激天幕——

《秦法典》由張良這個非法家弟子的人來編纂,那隻能是因為他未能追隨秦二。

如今秦二已經不需要通過造反來篡位!

其餘眾臣並非都是法家出身,但在大秦法家才是顯學。

嬴政並不認為治國之道應隻聽信一家之言,可雲曼不是扶蘇這樣盲從之輩。

何況這種的做法正確與否,天幕是真能讓他提前看到“後世評說”。

………

“秦法果真或削或廢?”

“難道秦二世治儒?”

“終究是女子,她怎能算治儒!”

“如此功績,縱是女子又何妨?”

“牝雞司晨,國必有災殃!”

叔孫通喝止弟子們的喧鬨,看著眾人憤憤不平的神情,暗自歎息儒家思想傳承之艱難。

儒家內部各種學派各行其道,就連他教學的這小部分儒生都難以達成一致。

【做了這麼多的事,就算有蕭何曹參等著名文臣的輔助這工作量還是太驚人,怪不得一年隻能休五天。】

【這還隻是最出名的部分,還有海量工作沒拿出來呢。】

【青石宮裡小良子的工作彙報獨占三個隔間(笑)。】

【建議親自去線下參觀副宮,能直觀體驗曆史的厚重。】

【看過,那是真·厚重。】

【小提示:在丞相位置上工齡最長、且被公認成工作狂的蕭何也就占用一個隔間。】

【蕭何!這個男人他真是自願加班的!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