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對韓非愛而不得?!!
這怎麼行?
陛下想要的東西怎麼會拿不到!
許多老秦人都是始皇帝的狂熱支持者,一看這話連忙互相詢問韓非是誰。
得知韓非原本是韓國公子,早就離世之後隻得扼腕歎息。
於是在“讓秦二迎娶張良”來彌補遺憾上,部分老秦人與部分潁川人達成了詭異的共識。
………
感謝十四年來磨礪出的高超演技,嬴雲曼毫不懷疑她要是在此刻笑出聲,必然會遭到祖龍最嚴苛的打擊報複。
嬴政自然想得到天幕所及之處,會有多少人被誤導。
這位大秦帝國的最高主宰者,麵對這群後世的造語者卻無能為力。
——彆讓朕知道你們的祖籍所在!
………
張良徹底放平思緒。
無所謂了。
【更特麼巧合的是:官配其實也可以叫秦韓。】
【隻是“漫星”有著很多特殊的寓意,當初投票時大比例領先,官配就定被同人粉定為漫星了。】
【居然還投過票?】
【是啊,當初屠版一樣的“漫漫信途”“漫天星火”“燎原星火”……】
……不會吧?
驟然得知“官配”的信息,嬴雲曼眼睛一亮。
對了,論壇首頁就有人提到某個大概率長得不行的男星飾演兵仙,招致樓主的不滿。
她原本打算等假死後確定落腳處,就派人去淮陰擄走韓信。
現在看來相當成功,唯一出乎意料的點是她可能還出賣了色相?
又是韓——
李斯等人所想的,卻是秦二怎麼和陛下一樣,都對韓國士人念念不忘。
【我嗑秦韓倒不是以上的那些原因,而是事業粉。】
【你在說什麼?嗑事業不是更該嗑漫星嗎?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直接把這句話具現化的男人!】
【兵仙!兵仙!!兵仙!!!】
【冷靜冷靜,漫星粉不要激動,你們那是武功,秦韓的事業是文治,不搭界的!】
【哦,你講。】
天下在這一刻陷入了短暫的失語。
大秦尚武。
斬將奪旗、開疆拓土、封侯拜相,就是大秦人的至高追求!
兵仙!
大秦將出現一位兵仙!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那是無儘的土地!那是無數的軍功!那是消失多年後終於再度顯現的通天之梯!
從這一刻起,所有軍卒都在等候秦二世的征召。
秦有銳士,誰與爭鋒!
………
項羽虎目圓睜,注視著天穹之上。
他是武將,極其不喜學文,唯獨這一段話他看一次就記住了。
就算天意在秦,我大楚偏要逆天而行!
………
大丈夫當如是!
在此之前,韓信隻覺得他的誌向不能泯於眾人。
如今他終於明白自己想要做什麼。
和這位出身韓國的兵仙一樣,建不朽之軍功!
………
無數反秦義士心生絕望。
他們多是各國貴族遺民,不斷製造各種亡秦讖語挑動黔首反意,然而他們很清楚,隻要嬴政還活著,大秦便戰無不勝!
隻有秦二世、隻能等秦二世——
結果等來的是兵仙謀聖在側的秦二世?!
更恐怖的是天幕將大秦不敗、至少在秦二世不會敗的預言傳遍天下,又有無儘戰功鑄造通天梯,還有多少黔首會願意隨他們造反?
………
得到後世如此高度的褒獎,嬴雲曼卻處變不驚。
她做到的這些事情,任何對這段曆史有所了解的現代人穿越過來都能辦到,甚至做得更好。
李斯等人心中再有多少不滿,也在那十六字下儘數偃旗息鼓。
不就是免除潁川郡的徭役以換取謀聖張良的輔佐嗎?
咬咬牙,也不是做不到!
畢竟秦二世隻會是她!
嬴政深深看了嬴雲曼一眼,獨自背負數十年的先祖遺訓,終於有了最穩定的傳承。
………
韓星?
韓信?
從字裡行間中逐漸了解到後世人的語言習慣,張良敏銳地察覺到“兵仙”姓韓的概率更高。
不對,我為何要思考兵仙是誰?
張良悚然一驚。
【秦曆20年,全國免除口賦、算賦、戶賦。】
【秦曆37年,全國免除徭役。】
【秦曆42年,全國免除田賦。】
【自此以後,華夏百姓無農稅、無農賦、無徭役。】
【謀聖千古!】
【秦二萬歲!】
【大秦萬世!】
【秦人萬歲!】
【乾嘛都這麼激動啊,這些玩意都免除好幾百年了,一點體驗感都沒有,還是軍功更讓人熱血沸騰。】
【《風華記》其他劇情拍得稀爛,但百姓快被無休止的賦稅徭役壓垮的那部分,我看一次哭一次。】
“東家……我送你去鹹陽吧!”
壯士每個音都在顫抖,能穩穩抱起大樹禦敵的雙手此刻同樣抖個不停。
張良沉默了許久,許久。
國仇未報,家恨未雪。
但是,但是……
“東家,就算你不願意,我、我……”這壯士想要放狠話,可他怎麼能去威脅千古謀聖?
“等送你就秦,我就以死謝罪!”
壯士紅了眼,他隻能如此說道。
“何至於此。”
張良長歎一聲,苦笑道:“隻是始皇帝未死,你送我就秦是去送死嗎?”
壯士愣了半天才恍然大悟。
現在還不是秦二為帝呢!
………
“秦曆是以哪一年為起始?”
作為正統的封建帝王,始皇帝嬴政顯然不會有愛民的思想。
但不妨礙他為來自後世的“大秦萬世”而喜!
嬴雲曼不需要思考,秦曆的起點她早就想好了:
“大秦一統天下那年。”
那就是九年前。
李斯等人即將溢出喉嚨的祝賀又生生壓了回去。
秦曆20年,秦二世免除三賦。
那陛下……
“善。”
嬴雲曼聽到第一聲來自於祖龍的誇獎。
………
“秦二……萬歲……”
無數黔首痛哭失聲。
這絕望的生活終於……終於有了盼頭!
“秦曆20年,現在是第幾年?”
“如今是始皇帝三十五年,秦曆不是這麼算的。”
“難道是秦二繼位開始算?秦二世什麼時候稱帝?”
秦有誹謗之罪,他們本不敢議論政事。
但此刻誰能忍住不議?
這是永久免除徭役和四賦!
【果然因為這劇都隻記得稅賦徭役了是吧?我也來補充。】
【秦曆22年,《秦法典》頒布,廢除、減輕部分法條的刑罰。】
【秦曆26年,改革路引製度,降低對人口流動的限製。】
【秦曆30年,《秦法典》第三次修正,廢除株連製度。】
【秦曆49年,戶籍改革。】
【秦曆50年,《秦憲》頒布的第二天,右相張良離世。】
【……最後一個你可以不講的。】
【開開心心逛個論壇,突然就被拍一巴掌。】
【平時開謀聖掀棺材板的玩笑沒感覺,但每次看到他的離世日期就忍不住落淚。】
【唉,誰不是呢?】
看到這群胡說八道慣了的後世人突然正經起來,甚至為他的死亡而悲傷,張良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似乎突然有了“這些人是我的後輩”的真實感。
但緊隨而來的,卻是無形的壓力。
未來的自己,究竟是如何在免徭免賦的情況下,還能支撐大秦開疆拓土?
更彆說這一連串看似簡單,實則每一條背後都牽涉著無數貴族高爵利益的改革。
最後居然還能落個善終。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君臣不疑能辦到的了。
………
扶蘇是個傳統意義上的君子。
他被儒家思想所蠱惑,其根源是他真相信周製能讓天下太平、百姓安居。
可縱是儒家的最高追求,也隻敢說輕徭薄賦!
所謂的女子不能乾政——聖皇當世,縱是孔聖也不能妄加評議。
“何謂《秦憲》?”
嬴政很滿意他提前找出了秦二本人,對天幕有不解之處可以當場發問。
憲字可引申為法律,既然有《秦法典》,又為何要再添《秦憲》?
嬴雲曼沉思數秒,才給出其中最保守、但在這個時代已經太過激進的回答:
“它規定大秦後世之君必須以法治國。”
李斯呼吸急促,這一刻所有對嬴雲曼的微詞都掃蕩一空,唯剩無儘的熱烈!
甚至於開始感激天幕——
《秦法典》由張良這個非法家弟子的人來編纂,那隻能是因為他未能追隨秦二。
如今秦二已經不需要通過造反來篡位!
其餘眾臣並非都是法家出身,但在大秦法家才是顯學。
嬴政並不認為治國之道應隻聽信一家之言,可雲曼不是扶蘇這樣盲從之輩。
何況這種的做法正確與否,天幕是真能讓他提前看到“後世評說”。
………
“秦法果真或削或廢?”
“難道秦二世治儒?”
“終究是女子,她怎能算治儒!”
“如此功績,縱是女子又何妨?”
“牝雞司晨,國必有災殃!”
叔孫通喝止弟子們的喧鬨,看著眾人憤憤不平的神情,暗自歎息儒家思想傳承之艱難。
儒家內部各種學派各行其道,就連他教學的這小部分儒生都難以達成一致。
【做了這麼多的事,就算有蕭何曹參等著名文臣的輔助這工作量還是太驚人,怪不得一年隻能休五天。】
【這還隻是最出名的部分,還有海量工作沒拿出來呢。】
【青石宮裡小良子的工作彙報獨占三個隔間(笑)。】
【建議親自去線下參觀副宮,能直觀體驗曆史的厚重。】
【看過,那是真·厚重。】
【小提示:在丞相位置上工齡最長、且被公認成工作狂的蕭何也就占用一個隔間。】
【蕭何!這個男人他真是自願加班的!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