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霧霾(1 / 1)

淨化者 是顆桃酥 5998 字 1個月前

她不可思議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確認,又往下滑了滑,接著跳到她眼前的就是一係列的賬單:

房租:每月5000星元,月底結清。

醫藥開支:精神舒緩劑,5000星元

安眠藥物,5000星元

基因改善藥物,10000星元

食物開支:營養劑,1000星元

……

餘頌時發現,原主使用了大量的藥物,似乎有什麼疾病,需要靠大量藥物續命,此外,花在裝備和食物上的錢非常多,原主大量購入了壓縮餅乾,營養劑這種隻有在長途旅行才會買的長期儲存類食品,同時也購入了防毒麵罩,手槍,手電筒等等。

不知道原主想乾什麼,但餘頌時知道,這下她要去接原主的爛攤子了。

她心裡苦笑,這下好了,不出去打工真的活不下去了。連房租都付不起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異世界的自己混得這麼慘,怎麼比現實世界的自己還慘啊。

她又環顧了四周,發現地上散落了一個方方正正的黃色卡片,她撿起來一看,背麵是一個白色的圖案,圖案是鴿子與花冠,中間豎立著十字架,她翻到正麵,上麵寫著:

姓名:餘頌時

年齡:25

身份等級:C等

住址:南苑小區A棟八樓808

這應該是身份證。

餘頌時剛掃完卡片上的文字,耳邊就響起係統的聲音。

【係統知識儲備更新至5%:聯邦會給每位出生的公民製定劃分公民等級。根據智商,外表,覺醒能力,身體健康,精神值,汙染程度等評估可分為A,B,C,D,E等公民。上流社會許多人會利用基因乾預技術給自己未出生的孩子進行基因編輯,讓ta們各方麵數值提升,成為A等公民。聯邦在每位公民成年之時,會按照不同公民等級,分配工作。】

這麼說,這個社會的等級觀念十分嚴苛,一旦出生被劃為下等公民,基本沒有什麼翻身機會了。

餘頌時思忖片刻,將身份證放進背包,決定立刻出發去第一收容所報到。

說走就走,餘頌時看到房間地上有個黑色的雙肩包,拿起來大致掃了一遍包裡的東西,裡麵裝了一些防毒麵具,清潔過濾防毒口罩,頭盔,刀,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她不認識的裝備,依靠她的知識儲備,她大概能辨認出其中有一個像手槍一樣的是清潔槍,清潔槍不用裝子彈,每次使用都會消耗自己的精神值,隻有精神值高的淨化者才能使用,還有一個長得像手電筒的是追蹤器,用追蹤器可以定位汙染物,評判汙染值。

她想了想,現在是廢土世界,也就是說汙染指數應該會很高,於是她從包裡拿出比較輕便的防毒口罩戴了上去,又想著包裡的這些東西可能都會用上,直接背上了包。

彆看沒多少東西,這包還挺沉,壓在餘頌時肩上,讓她頓時感覺肩膀有些發酸。

這就是沒鍛煉的後果。她欲哭無淚,下定決心,利用業餘時間一定好好鍛煉身體把體能提上去。

她咬咬牙,把雙肩包往肩上一拉,就出門了。

一出門,撲麵而來的渾濁腥臭的空氣就差點沒把她熏個趔趄。

街道上霧蒙蒙的,雪白霧氣籠罩著這座城市,眼前像蒙了層白紗,可視度極低,出了一米人畜不分。

餘頌時聽著耳機裡的導航指引,小心翼翼地在充滿霧氣的街道上往前走著,生怕一不小心撞上什麼詭異的人或物。

好在這條街似乎沒什麼人,四周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聽不見,似乎連腳步聲都隱匿了。

霧氣無聲地彌漫在周圍,有愈變愈濃的趨勢,餘頌時走在霧氣之中,像被無數團棉花包圍了,眼前看不到任何東西,似乎一切都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大霧之下。

不對。

餘頌時停住了腳步。

她茫然地往四周看去,觸目所及隻有茫茫大霧,除了白還是白,看久了,那白色晃得她暈眩,她知道這種感覺,就好像被困在雪山許久的行人,皚皚雪山對他而言變成了極為可怕的吞噬神智的惡魔。

她能感覺自己的心跳加快,冷汗從額上淌出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快速地運轉,在自己的知識儲備裡搜尋相關的信息。

經過係統的一番尋找,她終於找到了這類現象的解釋。

廢土世界與現實世界不同,許多異常的天氣都極為凶險,比如霧天,雨天,沙塵暴等,這些都有可能對正常人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輕則精神值下降,重則直接斃命。

所以在廢土世界出門,需要格外小心,注意聽天氣預報,如果天氣預報提示重度汙染,就儘量減少出門,如果是輕度汙染,那麼備好清潔裝備就可以出門。

而她大概是自帶主角光環,開篇就幸運地遇上地獄開局——毒霧霾。

這種毒霧霾不像普通的霧氣,它是有實體的,長得像軟綿綿的棉花糖似的雲,溫柔無害,剛開始你步入霧霾裡,是渾然不覺的,因為它一開始就像普通的大霧,直到你越走越深,它就會向行人聚攏過來,慢慢地擠壓行人,直至行人內臟錯位,窒息而死。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

餘頌時的耳邊傳來一陣細密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非常輕微,餘頌時根本注意不到,因為她一直忙著埋頭趕路,她一直以為那腳步聲是她自己的,直到她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她聽見了,從霧氣中傳來的腳步聲。

噔,噔,噔。像是什麼動物的蹄子踏在路上,又像是高跟鞋蹬在地麵上的聲音,那腳步聲忽遠忽近,但一直在跟著她,如影隨形,黏稠得像甩不掉的橡皮糖。

餘頌時邊側耳辨認著腳步聲的方向,邊往旁邊靠,儘量讓自己縮進角落裡,減少存在感。

一靠上牆,她就迅速把包卸下來,戴上防毒麵罩,把清潔槍和跟蹤器全拿了出來。

腳步聲突然停了。

她提心吊膽了好一陣,總算能稍微喘口氣,然而這口氣還沒喘勻,她就聽見那腳步聲又開始響了起來。

這次,腳步聲近在咫尺,仿佛就貼著她的身體,跟在她的後麵。

接著,她的鼻子敏銳地聞到了一股腐爛的氣息,那味道聞起來像腐臭許久的屍體,在她的耳邊吐著氣息。

餘頌時冷汗涔涔,汗毛倒豎,渾身僵直,動也不敢動。

與此同時,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值在急劇下降。

【提示:您的精神值已下降至700】

她像等在病人旁邊的家屬一樣,隻能看著越來越弱的心電圖乾著急。

毒霧霾裡有概率隱藏不知名生物。

她的運氣果然很好,一下就解鎖了隱藏款。

這運氣用在抽卡上不好嗎?

她感受到那東西爬上了她的背,一點一點地把它的觸角覆蓋過她的每寸皮膚,是無生命的冰涼觸感,它每覆一寸,餘頌時的體溫就下降一度。

她的身體在慢慢被它蠶食,吞噬,控製。

但餘頌時暫時還不能動。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櫥窗映出的影子。

剛才她退到這,就是為了看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櫥窗上映出她蒼白如紙的臉,和她身後趴在她身上的瘦長雪白的影子。那影子方才還像剛出生的嬰兒那般大小,很快就長到了一人高,它吐出長長的血紅色的舌頭,舌頭尖分叉無數,長著密密麻麻的小凸點,每個小凸點都像吸盤一樣牢牢地附在餘頌時身上,肆意地吸著她的精神值。

所以她的精神值才會急劇下降。

餘頌時盯著那團影子,突然勾唇一笑,她低聲開始默念起了詩。

每次她煩躁,抑鬱或焦慮的時候,她都會選擇開始背詩。

背詩能讓她集中精神,冷靜下來。

她剛開始思維遲鈍,念得磕磕絆絆的,但隨著她慢慢集中精神,她越念越快,越來越流利,麵板上的精神值忽然開始緩慢上升。

她背上的東西揚起了頭,似乎有些疑惑,不知為什麼這人的精神值不降反升。

就在這時,餘頌時快速地舉起手裡的清潔槍,對著它的腦袋,快準狠地給了它一槍。

子彈精準地命中不明生物的頭,那不明生物發出一聲哀嚎,聲音宛如啼哭的嬰兒,嘶啞又刺耳。

它的皮囊一下子萎縮下去,從皮囊下滲出血滴,直淌到餘頌時的身上。它的舌頭縮了回去,然而依然牢牢地攀附在餘頌時的背上,不肯放下。

它學聰明了,這次它重新縮成嬰兒般大小,蜷縮在餘頌時的背上,可能是怕餘頌時又給它一槍,它直接把整張皮都貼在了餘頌時的背上,皮囊表麵光滑柔軟,幾乎要和餘頌時的背融為一體了。

她瞄不準那生物,一時有些著急,情急之下,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既然它已經寄生在我身上,那我能不能朝自己開槍?

賭一把吧。

眼看著上升的精神值又要下降,餘頌時沒空猶豫,果斷朝自己的鎖骨開了一槍,清潔槍射出的子彈直接穿透了她的鎖骨,瞬間汩汩鮮血從傷口爭先恐後地冒了出來。

疼,這可太疼了。劇烈的疼痛襲來,差點沒給餘頌時疼暈過去。

還好餘頌時防禦值高,又是淨化者,自愈快,沒有一子彈直接給打得失血了。

然而突然暴露的傷口讓餘頌時的精神值又迅速下降,她能感覺自己頭暈目眩,甚至眼前開始出現了重影。

幸運的是,那一子彈也正巧打中了不明生物歪曲的舌頭,不明生物再次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聲,竟然直接騰空而起,雪白的皮囊之下藏著無數血紅舌頭,像蛇一樣,吐出無數分叉信子,上麵結滿了晶瑩剔透的籽。

它想吸餘頌時的精神值未得逞,暴怒之下居然想直接一口把餘頌時吞了!

餘頌時見狀,急忙往旁邊一滾,拿起清潔槍,朝它又開了一槍。

可似乎這點精神值還不夠,一點也沒減弱它的攻勢,眼看著那東西已經逼近眼前,餘頌時已經拿起了槍,這次她要賭上她全部的精神值!

正準備扣動扳機,一聲槍響鑽透霧氣,徑直穿透了不明生物的皮囊,它像個突然被放了氣的氣球,瞬間癟了下去。

砰砰,又是兩聲槍響。

子彈穿過它的舌頭,威力極大,直接打爛了它的兩條最粗大的舌頭,白色皮囊徹底萎縮了下去,本來晶瑩剔透如珍珠的籽變得暗沉灰黃。

它死是死了,但正對著它的餘頌時就倒黴了。

餘頌時被那東西皮囊下的腐臭血水劈頭蓋臉澆了一臉,從頭淋到了腳,此時此刻,她渾身上下都澆滿了鮮血,烏黑的頭發黏糊糊地貼在臉上,全身散發著嗆鼻的血腥味,活像在大潤發殺了五年的魚。

比起旁邊已經變成一片乾乾淨淨皮囊的雲片,她更像從哪裡浴血奮戰爬出來的怪物。

不會一會兒被哪裡的怪物獵人給當做獵人殺了吧?

餘頌時看著自己狼狽的模樣,有些擔心起來。

然而除了血水的澆灌,隨之而來的還有它的無數顆籽爆裂那瞬間化作的星星點點的光點。

如螢火蟲的光芒,一刹那,點亮了餘頌時身邊的霧氣。

餘頌時隻覺得沐浴在這光點之下,無比舒適,像是在寒冷的冬日曬到溫暖的太陽,覺得渾身像浸泡在熱水裡一樣,暖融融的。

她耳邊響起係統的聲音。

【正在收集精神粒子……】

【載入精神值中……精神值更新……您目前的精神值為1400】

【正在啟動自愈功能中……您的傷口已愈合……】

【淨化112號汙染物,解鎖112號汙染物,知識值更新至5%,得到係統評價值1500,您目前的係統評價值為1550】

原來這是精神粒子?

餘頌時低頭看向自己的鎖骨,果然,剛才還那麼深的傷口,現在已經慢慢愈合了,她也感受不到疼痛了。

看來,耐造耐打還是有用的嘛。

周圍的霧氣在慢慢地散去,如退潮的海水,露出潮水之下被掩蓋的沙灘。

街道的景象正緩緩地在餘頌時眼前展開。

在霧氣之中,走出了一個穿著純黑製服的女人,她全副武裝,戴著防毒麵罩,腰間彆著槍,手上還拿著一把AK狙擊槍,,對著頭盔裡的對講器說道:“清理者入場。”

說完之後,她抬眸看向餘頌時,向她走來。

她應該就是剛才殺了這個什麼霧獸的人吧?餘頌時盯著眼前的女人,心裡想。

【係統知識儲備更新至7%:這個世界的異能者分為四種:淨化者,清理者,攻襲者,醫療者。其中淨化者負責淨化,清理者負責清理,醫療者負責醫療,攻襲者負責攻襲。】

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

不過,能確定的是,眼前這個女人應該就屬於攻襲者。

正想著,女人就走到了眼前,她低頭看了看餘頌時,把防毒麵罩摘了下來,露出一頭乾淨利落的短發和英姿颯爽的眉眼。

餘頌時注意到女人製服的徽章上寫著:陸晏清。編號1213,攻襲者3級。特種小隊隊長。

陸晏清。河清海晏。是個好名字。

餘頌時恍惚間想道。

“這防毒麵罩快把我憋死了。”她不滿地嘀咕了一句,又向餘頌時伸出了手,“來,我拉你一把?”

餘頌時對眼前這個直爽的女人很有好感,她點了點頭,伸出手,陸晏清拉了她一把,拍了拍她的肩。

“辛苦你了。撐了這麼久。”她彎起眼睛,笑得煞是好看,恍若陽光驅散了霧霾,“我叫陸晏清,你是淨化者吧,叫什麼名字?”

餘頌時也對她笑了笑,回答道:“餘頌時。”

“你是淨化者幾級?”

“1級。”

“1級?”陸晏清驚訝地挑起了眉,又重複了一遍,“1級?就能和一隻3級的汙染物作戰了?”

原來這裡的汙染物還有編級的啊。

所以,她剛才打敗了一隻3級汙染物啊?餘頌時想到這,心裡不由生出一絲驕傲。

她心裡樂開了花,但表麵還要謙虛一下,“哪有哪有。沒您最後那幾槍,我可能就死了。”

陸晏清聽她這麼說,也再次笑了起來,她打量了一下餘頌時,開口道:“你有沒有時間,要不我們——”

對了!時間!

餘頌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一拍腦袋,急忙拿出手環一看,隻剩下十五分鐘了!

壞了!這要是讓係統白白扣了50分,她今天不白乾了?!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啊。

“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一件急事!我得去第一收容所了!”餘頌時急急忙忙地背起旁邊的背包,顧不上陸晏清的反應,如離弦的箭一般衝了出去,把陸晏清喊她的聲音拋到了身後。

“哎——”陸晏清站在原地大喊道,“那個——”

“那個你走錯了!第一收容所在另一邊啊!”陸晏清無奈地扶額,“還有,我可以順便送你一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