勘查迷雲(1 / 1)

量子裂痕 廷予予 6025 字 1個月前

回到飛船後,雲鎖陽迅速對救援工作重新進行了安排,分派了一部分人帶傷員去醫療艙進行救治,除了醫療救治組,維修組、警戒組,救援回來的人員經過檢查身體無礙者也臨時編入到救援組中,分編了四個救援小隊,分彆向四個區域進行搜索探查,尋找幸存者。

看著這位救自己回來的英俊青年,蒲小月說什麼也堅持不要回飛船,要和雲鎖陽同行參加搜尋任務,而且堅持要和他在一個小隊。看著這個在災難中自己怕的不行卻堅持把生的機會先讓給同伴,有著兩顆透著無儘活力像閃爍的星辰般的眼睛,深邃的琥珀色眼瞳裡映出的全是自己的樣子的小姑娘,雲鎖陽也真的是無法拒絕,隻好同意了蒲小月“無理”的要求,但要求她必須聽指揮。

蒲小月蹦蹦跳跳地去換裝備了,雲鎖陽無奈地朝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兩天後,通過不斷的搜尋和雲鎖陽超負荷地發揮量子感知等手段,將這四片可能的區域全部搜尋了個遍,隻差掘地三尺了。疲憊不堪的雲鎖陽領著蒲小月和其它隊員回到飛船,帶回了最後一批幸存者。

經統計,62名船員,在太空時犧牲2名,蒲小月和小李遇到死亡已掩埋的2名,加上雲鎖陽這些天搜尋時發現的共死亡的8名外,成功救回連林峰和小月在內的49名隊員,目前隻有一名隊員未找到。

此時,維修組的機械師向雲鎖陽報告,再有兩天,飛船可以正常起飛。於是,雲鎖陽決定再擴大範圍搜尋兩天,如果無果便返航。

飛船內,休息艙。

林峰左腿的傷口已經通過醫療艙進行了處理,破損受傷的骨頭早已經接續,現在腿外部帶著輔助骨骼,幫助他腿部受力,以現在的醫療技術和水平,再有三五天,他都完全可以正常行走了。此時,他正坐在休息艙的一張椅子上,正襟危坐,帶著一絲懇求地對雲鎖陽說道:“鎖陽,勘查點的任務非常重要,我們必須得完成。”

林峰的旁邊坐著蒲小月和張副官,另一側坐的是雲鎖陽和雲雀號此次負責救援行動的幾位副官。

雲鎖陽搖了搖頭:“我的任務是救援,不是勘查。”

蒲小月忍不住插話道:“如果不前往勘查點進行勘查,我們這次的任務就失敗了!我不同意!”

雲鎖陽看了她一眼,冷聲道:“我接到的任務是進行救援,這就是我要執行的命令。兩天後搜尋結束,必須返程!”

蒲小月噘起了嘴,賭氣道:“如果不勘查,我就不回去了!我一個人留下來也要完成勘查任務!”

休息艙內泛起了一陣火藥味兒,林峰腆著個臉適時過來打圓場:“這樣也不太合適哈,鎖陽,你看要不給我們些裝備,我們這兩天自己去勘查,按時返回,你看如何?”

“不行!”雲鎖陽說的斬釘截鐵,蒲小月盯著他的臉,眼珠子氣的都要掉出來了,但雲鎖陽就像沒有看見一樣繼續說道:“不是我不近情理,但我必須得為這麼多人負責!多一事兒就多一份不安全,這件事兒,沒得商量!”

蒲小月騰地站起身來,擠開椅子,離席而去。

“瞧這事兒鬨的……”林峰無奈地攤攤手。

“這事兒,我看……,要不煩請雲兄向上一級彙報請示一下,如何?如果……那邊的意思還是安全為上,那我們就直接返程好了。”張副官帶著商量的語氣,將這顆釘子給摁了回去。

林峰乾咳了兩聲,附和著說道:“對,對,這個主意最合適,我看行。”說著站起身向外走“我看看小月去哈~”

“等等我,老林,我也去啊~”張副官也跟著起身,急著往外走,彆看他們都比雲鎖陽年紀大,但一來兩邊都不同屬一個係,自從馭能紀元開始馭能者誕生以來,人類不但從那場行星撞擊母星中恢複了過來,還因禍得福掌握了量子技術,在很短的時間內科技突飛猛進,這三千多年來人類向銀河係進行不斷探索,殖民數個星係,在體係上分裂成了無為、墨行和法統三個係,分彆掌管數個星係並和平相處,彼此間雖然也經常往來,但各係畢竟是各係,各事其主,宇宙探索也都遵循一定的共同規則,但卻沒將自己的任務強加給對方的道理,況且人家也是為了自己這些人的安全著想,也不無道理,再提更多的要求,就有些過分了。二來普通人和馭能者本來就是兩個不同的層級,張副官本就凡人一個,即使平常在無為係看起來佼佼者的林峰,在人家墨行係第一學院、而且是真正執掌墨行係權柄的馭靈學院副院長戴自堯得意弟子麵前,也隻能俯首,要知道戴自堯可是被作為未來院長接班人進行培養的,作為副院長的他可是掌管著整個墨行係的馭能人才培養和星際探索兩大職責,古人都說宰相門前七品官,這雲鎖陽倒不至於,但也得罪不起啊。

就在兩人出去時,通訊官的聲音從船上通訊器傳來:“報告艦長,有戴院長的通訊接入。”

“接入到休息艙來!”雲鎖陽向通訊官回複道,並擺擺手示意其它人暫時離去。

通訊接通,戴自堯的全息投影出現在他麵前。“鎖陽,我聽彙報說你們將幸存者基本已經全找到了?”

“是的,師父,目前除了還有一人下落不明外,其餘人員都已找到。”

“飛船情況怎麼樣了?你打算何時返程?”

“飛船的故障修複兩天後就能完成,我準備在這兩天裡再儘力尋找幸存者,兩天後如果還是沒有情況,便直接返回。”雲鎖陽恭敬地回答道。

“嗯,你做事我放心。那就這麼辦,為師等你好消息。”戴自堯滿意地讚許道,準備掛斷通訊。

“嗯……就是……”雲鎖陽有點支支吾吾。

“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鎖陽,有什麼話直說。”老師在雲鎖陽的支吾中聽出了些端倪。

“師父,林峰和蒲小月一行人想要去勘查點進行勘查完成他們的任務……”雲鎖陽說出了他的問題。

“那你的想法是?”

“弟子認為: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救援,而勘查不是我的任務,我必須為全船這麼多人的安全負責!但是……”雲鎖陽停頓了一下。

“小樣兒,你小子,我還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你真這麼想的嗎?”戴自堯看出了自己這親傳弟子的心思。

“師父,不是徒兒有什麼算盤,隻是……你教導過弟子,做人要懂得責任和擔當,為所有人的安全負責是責任擔當,但為整個人類的安全有危機意識也是擔當,徒兒難以決斷,還請您老示下。”雲鎖陽身子微躬向老師行禮道。

“得,你個兔崽子,少給我這兒戴高帽。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這事兒還用得著我拿主意嗎?你忘記我都負有哪些職責了嗎?人才培養和星際探索,這鳥星上出這麼個亂子,還不需要查清楚嗎?但你少跟我來這一套,我不吃。”戴自堯假作生氣道。

“那師父的意思是……”雲鎖陽厚起了臉。

“自己想去!但你給我記住,安全是底線,到時必須平安的給我滾回來!有啥需要隨時跟我聯絡!"

啪……全息投影上隻剩下了一片雪花點。戴自堯望著自己掛斷的通訊,兀自會心地笑了,他是真的開心,這個徒弟不光是駕馭量子的能力出眾,20歲的年紀,達到月華境五級聚焦力,比他當年隻強不差,而最重要的是在行事處事上有分寸、有擔當,這一點,是最讓他欣慰的。

兩天後,那唯一沒有找到的最後一名幸存者依然不見蹤影,雲鎖陽安排了一小隊人員繼續尋找,以及雲雀號的其它一應事務,帶了一隊人前往勘查點調查這次量子能量波動異常的問題。蒲小月和林峰作為星辰號的能力最強者,隨隊出發。

“雲雀號”的艙門前,雲鎖陽再次向所有隊員強調了本次任務的紀律要求,他的神情一如既往的冷靜,但眼中卻多了一絲凝重。說到必須服從指揮時,將目光刻意在蒲小月的臉上掃過,蒲小月悄悄地吐了吐舌頭,那神情就差做個鬼臉了。那天在休息艙和雲鎖陽鬥了氣後,她一個人出去生悶氣,雲鎖陽後來和戴自堯的通訊,卻幾乎被全船包括她在內的所有人聽了個七七八八,倒不是大家故意偷聽,而是雲鎖陽本就沒有想要隱瞞的意思,要不以他月華境的量子感知,哪有不知道被偷聽的道理。從雲鎖陽和戴自堯的通訊裡,蒲小月倒是悟出了點什麼,彆看這個家夥長的英俊,外表還無比冷酷,有時候簡直可以說是剛直地不近人情,但細想人家做的一點沒錯,而且骨子裡是很通情達理的,對原則卻也無比堅持,這不正是自己內心裡的那個完美愛人的複刻嗎?心裡正想的美滋滋地,旁邊不知哪個家夥故意提高嗓門清了下嗓子,她才回過神來,隻見雲鎖陽正“惡狠狠”地盯視著她:“出發!”

蒲小月低下頭又悄悄吐了個舌頭,在心裡叨咕道:“那麼凶乾嘛,哼,詛咒你胖二十斤!”但轉念一想:“呸!呸!呸!還是不要了吧,現在這樣挺好的,再胖,我就不喜歡了……”偷偷拿眼瞄了瞄那個英俊的身影,而他正帶隊登上飛行器而去,一點也沒有再關注她的意思,心裡隨之一陣失落。

勘查點,荒原深處。

隊伍在荒原上行進了幾個小時,終於到達了目標坐標。四周一片荒涼,見不到一點任何生物踏足的痕跡。

雲鎖陽拿出定位儀出來,再次確定了一下坐標,向也正在確認位置的林峰詢問道:“確認是這裡嗎?”

“沒錯的,就是這個坐標位置,我們之前接收到了異常的量子能量波動”林峰確認道。

“所有人,提高警戒,四下散開,注意發現異常隨時報告。”雲鎖陽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隊員們迅速行動起來。

“小月,你跟我一組。”雲鎖陽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她正在四下探查的好奇,蒲小月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其他隊員們迅速分散開來,使用量子探測設備對周圍環境進行掃描。然而,經過近一個小時的仔細勘查,屏幕上依然沒有任何異常信號。

“看來我們白來一趟了。”一名隊員有些失望地說道。

雲鎖陽沒有回應,而是盤膝坐下閉上了眼睛,開始進行量子感知。蒲小月很好奇這個家夥的聚焦力達到了什麼境界和級彆,站在他旁邊細細地瞧著他長長的睫毛入神。

雲鎖陽的意識如同無形的觸手,繞過蒲小月,對她視而不見地向四周延伸,試圖捕捉任何細微的異常。

突然,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似乎發現了什麼。雲鎖陽睜開眼睛,走向不遠處的一片沙地。

他坐下來將手搭在這片看起來和彆處沒什麼差彆的沙地上,閉目片刻,思感延伸……片刻之後,他睜開眼,說道:“這裡有問題。”

林峰皺著眉頭走過來說道:“看來是人為進行了掩蓋,而且做的很隱秘。”

雲鎖陽點了點頭:“入口被掩埋得很深,我們需要打開它。”

半個時辰後,原來的沙地處已經露出了一扇古拙的大門,大門不知道是什麼材料製成的,看起來飽經滄桑卻依然堅固結實,門上刻滿了複雜的量子紋路,顯然是一道經過加密的防護門。

隊員們迅速聚集過來嘗試開啟,卻絲毫無法撼動半分,

“這道門的加密級彆很高,可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破解。”一名技術隊員說道。

雲鎖陽走上前,將手掌貼在門上,閉上眼睛開始進行量子解碼。他的意識如同流水般滲透進門的量子結構中,尋找著破解的突破口。他的神情專注而冷靜,仿佛與周圍的世界隔絕開來。蒲小月和林峰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他。

“隊長,這道門的加密你可以破解嗎?”蒲小月忍不住低聲問道。

林峰點了點頭又迅速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解釋道:“理論上可以破解,但以我現在的能力,不知道要用多少年,估計耗儘心血也不一定打得開,這種級彆的量子加密,通常隻有高級研究所才會使用。它利用量子對的糾纏效應生成無法破解的加密信息,除非你能找到量子對的‘鑰匙’,否則根本無法打開。”

蒲小月聽完林峰的解釋,不禁想起如果他們單獨來完成這個任務,豈不是連門都進不去,皺了皺眉問道:“量子對的‘鑰匙’?那是什麼?”

林峰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耐心:“量子加密的原理是利用量子對的糾纏特性,生成一段獨一無二的加密信息。這段信息就像一把鎖,隻有找到與之匹配的‘鑰匙’——也就是對應的量子對——才能解開。而這道門的加密係統,顯然使用了多重量子對疊加的複雜結構,破解起來非常困難。”

蒲小月聽得有些懵懂,但還是點了點頭:“那雲鎖陽是怎麼破解的?”

林峰的目光轉向雲鎖陽,眼中閃過一絲敬佩:“鎖陽的量子解碼能力應該非常強。他可以通過量子感知,捕捉到加密係統中量子對的能量波動,然後利用自己的量子對進行反向糾纏,逐步破解加密結構。這需要極高的量子聚焦力和對量子糾纏的深刻理解。”

蒲小月眨了眨眼睛,有些驚訝:“聽起來好複雜……那他的量子聚焦力是什麼境界?”

林峰笑了笑:“如果我沒有感應錯,鎖陽應該是月華境馭能者,而且層級應該不低,他的量子聚焦力已經達到了極高的水平,能夠精準控製量子對的能量級彆,甚至可以在微觀層麵影響物質的內部結構。這種能力在量子解碼中至關重要,因為隻有足夠強的聚焦力,才能穩定地破解複雜的加密係統。”

蒲小月聽得入神,忍不住感歎道:“原來量子解碼這麼難……難怪爺爺總說,量子操控不僅僅是技術,更是一種藝術。”

林峰點了點頭:“沒錯,量子操控需要極高的天賦和長期的修煉,悟性至關重要。”

就在這時,雲鎖陽的眉頭微微皺起,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手掌依然貼在門上,但手指微微顫動,手掌邊緣泛起一層月華般的光暈,那顯然是他正全力以赴地駕馭量子控製能力,與加密係統進行激烈的對抗。

“他……沒事吧?”蒲小月有些擔心地問道。

林峰搖了搖頭:“不用擔心,鎖陽的能力足以應對這種級彆的加密。他隻是需要一些時間。”

果然,幾分鐘後,門上的量子紋路開始閃爍,隨後緩緩開啟。雲鎖陽睜開眼睛,長舒了一口氣。

“成功了。”他的聲音依然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蒲小月忍不住歡呼道:“太厲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雲鎖陽淡淡地笑了笑:“隻是找到了量子對的‘鑰匙’而已。”

林峰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鎖陽。這道門的加密係統可不簡單。”

雲鎖陽點了點頭:“確實有些複雜,但還不算太難。”

蒲小月看著他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敬佩之情。她曾經以為自己對量子操控已經有所了解,但現在才發現,自己還差得遠。

“鎖陽哥哥,你能教教我量子解碼嗎?”蒲小月自然、虔誠而又軟糯地問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改了稱呼。

那軟糯的語氣讓雲鎖陽的臉頰泛起了一絲無法察覺的紅暈,略帶複雜地看了她一眼,語氣中帶著一絲溫和:“等你達到星輝境頂級水準,我會教你。”

蒲小月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來:“那我要加倍努力,早點追上你!”

雲鎖陽微微一笑,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的目光重新投向門後的黑暗通道,神情再次變得凝重。

“走吧,裡麵可能還有更多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