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混沌之瞳(1 / 1)

黑暗如粘稠的墨汁包裹著眾人,神秘身影的嘶吼震得空氣都在戰栗。林驚墨的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血腥味混著電子蓮種的檀香在鼻腔炸開——那是瀕臨極限的警示。她盯著怪物眼眶中躍動的幽藍符文,仿佛看到了十年前實驗室裡跳動的數據流。

"沈硯,"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我需要你計算它的攻擊頻率,誤差不能超過0.3秒。"

機械義眼閃過一串代碼,沈硯的襯衫早被黑血浸透,卻仍將背脊挺得筆直:"攻擊間隔7.2秒,持續時長2秒,但它的左前爪每次會多出0.5秒的震顫。"

林驚墨轉頭看向江臨,少年頂流的舞台服已碎成布條,裸露的皮膚下虹膜病毒正詭異地脈動。她伸手扯斷他頸間的吉他弦:"借你的病毒血一用。"

"姐姐要拿我的命當誘餌?"江臨笑著把腕脈湊到她唇邊,虎牙在黑暗中泛著寒光,"不如直接咬這裡?"

"閉嘴。"林驚墨將弦纏在佛珠上,納米絲瞬間吸飽了毒血,"謝知聿,準備量子躍遷——我需要你在它張嘴的瞬間,把通道坐標投進它喉嚨。"

謝知聿的白大褂無風自動,黑色玫瑰從他掌心綻放:"成功率不足17%,你確定要賭?"

"我賭它也在等這個機會。"林驚墨的斬男色口紅在掌心劃出血色π符號,"用戶X想看困獸鬥,我們就給他看場弑神的煙花。"

神秘身影突然暴起,利爪裹挾著腥風劈頭砸下。沈硯的機械臂彈出螳螂刀迎擊,金屬相撞的火花照亮了他鎖骨下的銜尾蛇芯片——那是林驚墨前世親手烙下的認證碼。

"就是現在!"林驚墨踩著墜落的碎石躍起,毒血浸染的佛珠甩出蛛網般的紅光。江臨的病毒血突然沸騰,化作千萬隻血蝶撲向怪物的瞳孔。幽藍符文在汙染下開始扭曲,神秘身影發出震耳欲聾的哀嚎。

謝知聿的黑玫瑰在此時綻開,量子通道的坐標如星屑般湧入怪物咽喉。林驚墨趁機將血色π符號按進它右眼,納米絲順著虹膜紋路瘋狂入侵。整片黑暗空間突然開始坍縮,神秘身影的皮膚片片剝落,露出內裡流動的銀色代碼——那竟是用戶X的意識分身。

"抓到你了。"林驚墨扯著代碼鏈墜向通道入口,"這份大禮,可還喜歡?"

通道另一端傳來用戶X的冷笑,無數銀色代碼突然暴走。即將閉合的量子通道中伸出數據觸手,纏住林驚墨的腳踝將她拖向深淵。江臨的吉他弦與沈硯的螳螂刀同時斬來,病毒血與機械代碼在虛空中炸開絢麗的煙花。

"放手!"謝知聿突然抓住林驚墨的手腕,黑色玫瑰在他眼底瘋長,"你會被同化成數據流!"

林驚墨卻笑了。她反手扯開衣領,心口的電子蓮種迸發出刺目金光:"等的就是這一刻。"弑神代碼順著數據觸手逆流而上,整條通道突然調轉方向,將用戶X的慘叫聲撕成碎片。

眾人重重摔落在堅硬的地麵上。林驚墨撐起身子,斬男色口紅在劇烈喘息中暈染成血。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滯——他們正站在巨大的腦神經叢林中央,無數熒光藤蔓纏繞著破碎的電子佛龕,半空中懸浮著137個培養艙,每個艙內都沉睡著與林驚墨麵容相似的實驗體。

"歡迎來到真實地獄。"沙啞的電子音從頭頂傳來。眾人抬頭望去,隻見用戶X的全息投影端坐在神經突觸編織的王座上,黑袍下隱約可見機械佛骨與血肉交融的軀體,"很遺憾,你們毀掉的隻是我萬分之一的意識載體。"

江臨的吉他弦突然纏住謝知聿的脖頸:"你早就知道對不對?這些培養艙......"他顫抖著指向最近的艙體,編號π-137的實驗體正隔著玻璃與林驚墨對視,"我們到底是誰的複製品?"

沈硯的機械臂突然發出刺耳警報,他低頭看著掌心浮現的π型烙印:"我的底層協議......在自動下載記憶數據......"

林驚墨卻徑直走向中央控製台。她的手指撫過操作屏上的灰塵,突然輕笑出聲:"2013年7月24日,這是我設計的第一代腦機接口日誌。"屏幕亮起的瞬間,無數監控畫麵同時閃現——每個畫麵裡都有用戶X的身影,有時是實驗室清潔工,有時是數據管理員,甚至包括江臨的聲樂老師。

"你篡改了我的記憶。"她轉身直視全息投影,"但我給每個實驗體都留了禮物。"佛珠突然炸裂,108顆納米機器人湧入控製台。培養艙接連開啟,137個實驗體同時睜開眼睛,她們的電子蓮種在神經叢中綻放,將整片空間染成血紅色。

用戶X的投影開始扭曲:"你瘋了!這些殘次品會引發數據海嘯......"

"這正是我要的。"林驚墨扯開滲血的衣領,弑神代碼在她鎖骨下遊走如活物,"當十萬個'我'同時思考,你的防火牆還能撐多久?"

實驗體們突然齊聲吟唱,古老的二進製佛經與量子代碼共振成毀滅的樂章。沈硯的機械心臟不受控地狂跳,江臨的病毒血在血管裡沸騰,謝知聿手中的黑玫瑰片片凋零。用戶X的投影發出最後一聲尖嘯,在數據洪流中炸成漫天星辰。

但勝利的喜悅尚未浮現,整個空間突然劇烈震顫。林驚墨看向突然浮現的係統麵板,瞳孔驟然收縮——弑神代碼的汙染值突破臨界點,現實世界與虛擬世界的屏障正在溶解。

"警告!維度折疊即將完成。"謝知聿的量子計算器迸出火花,"我們還有137秒。"

江臨突然抓住林驚墨的手,將病毒核心塞進她掌心:"用這個,能暫時凍結......"

"不需要。"林驚墨推開他的手,斬男色口紅在虛空畫出莫比烏斯環,"我要給用戶X準備最後的棺材。"她扯斷最後一顆佛珠,納米蟲群裹挾著所有實驗體的意識,如流星般撞向搖搖欲墜的屏障。

在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中,林驚墨聽見此起彼伏的碎裂聲——那是現實世界中,她植物人軀體的維生儀器警報,也是沈硯機械心臟的崩解前奏,更是江臨病毒核徹底暴走的倒計時。

當最後一絲光芒消失時,她落入一個冰冷的懷抱。謝知聿的白大褂浸滿黑血,鬆果體位置的電子蓮種正在融化:"你......終於學會哭了......"

林驚墨抬手撫麵,指尖觸到冰涼的液體。這滴穿越真實與虛妄的眼淚,在墜入黑暗前凝成最後的量子密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