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美友誼賽(上)(1 / 1)

“不要啊!救命啊!”

淒厲的呼喊劃破夜空,讓堀尾等人扔下東西就衝了過來。一想到曾經發生過切原被人推下樓昏迷的事,三人像打了雞血一樣來得飛快,生怕再有個什麼閃失。連附近的MOMO海堂都聽到了,紛紛過來看是怎麼回事。

樹袋熊一樣死死抱住桌腿的,不是他們青學的經理嗎。旁邊那個試圖把她拽下來的——“部長?!”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他們威嚴的部長、威嚴的教練,難得露出尷尬的神情:“……隻是要帶她去拔牙。”

“我不去!”她眼淚汪汪,手抓得更死,竟是頭眼淚汪汪的犟驢,“不腫了!已經好了!”好恐怖啊好恐怖啊!她絕對不要去!

勝郎勸道:“學姐還是拔掉得好,不然下次還是會發炎的,長痛不如短痛。”

“發炎可以吃藥……”優姬顫顫巍巍說道。

“嘶——多大的人了還怕拔牙,又不是不打麻藥。”海堂對她的恐懼理解無能。

好你個海堂,我下次要熟讀鬼故事三千則,半夜趴你耳邊立體環繞講給你聽。她的目光十分怨氣衝天,讓MOMO哈哈大笑:“你完了,學姐記仇了。”

手塚看著這場鬨劇無奈歎氣:“這裡沒事了,你們訓練去吧。”

見眾人離開得十分依依不舍,優姬鬆開手,裝模作樣拿起筆:“唔,彆說最近他們提升都很快嘛,你看這兩輪成績對比。”

他的影子逆光投過來,讓她心中慌張:“之前不是勸我積極治療麼,怎麼輪到自己就不敢了?”

“因為對生活又沒什麼影響,發炎也隻是偶爾啊!”她辯解,“一顆小小的智齒,能和你的肩膀比嗎!”

他坐下來,淡淡道:“一顆小小的智齒就難倒了我們青學第一優秀經理人。”

經理人扭頭:“我可不是那倆小傻蛋,不吃激將法這一套。”

手塚實在有些頭痛,他可從來沒勸過人,在網球部哪還需要他這麼和風細雨?體會到自己笨嘴拙舌的他:“……那你究竟在害怕什麼?”

優姬瞪著他:該死,一看就是沒拔過牙的人,頭頂那個燈光!那個氣味!那個滋滋作響的聲音!想想就毛骨悚然,恨不得當場昏過去。

“克服本能和恐懼也是一種修煉。”他乾巴巴地說,“想想隻需要十分鐘就拔除一顆定時炸彈,是不是很值得?”

他此時的表情真少見,是一種極力想勸動她的樣子,可比平常的冰山臉生動可愛多了。於是優姬眼睛一閉,心下一橫:“快,在我後悔之前帶我去!”

榊教練絕對不是什麼普通教師,她在心裡喊著。此人竟然能當場給診所打電話,十分鐘後診所便恭敬送來了介紹信,免費介紹他們前往金井醫院就醫。而明明金井醫院的齒科需要至少提前一周預約,此時此刻規則被權勢輕易改寫,順利得讓人咋舌。

醫院裡,優姬臉色蒼白,心臟亂跳,手什麼時候被同行之人握住的都不知道。消毒水味直衝天靈蓋,她頓悟了幸村為什麼討厭這個氣味。

“需要進去陪你嗎?”

等待手術之人搖頭如鐘擺:“不要!”拔牙本來就很沒麵子,躺在那任人宰割,還張著嘴流口水,一點都不美觀啊,這場景怎麼能讓手塚國光看到啊!

她在手塚的目送中悲壯地走進手術室,等再走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更甚,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口齒不清地說:“據說會引發心臟病,但我還活著!”

說什麼呢。手塚瞪了她一眼:“還能說話,看來是不疼。”

這是跟誰學的毒舌?優姬被來自冰山的冷風吹得十分蕭瑟,幽幽地歎氣。好在手塚國光長的嚴肅,實際上卻是個心地善良的青少年,看她滿麵痛苦,還一口一口吐著血水,表情在好笑和同情中來回動蕩,終於定格成一個難以形容的奇妙表情。

“嗯?是落藤嗎?”走出大樓的兩人沐浴在夜晚的微涼氣息中,風遠遠送來熟悉的聲音。

齒科門診離複健中心那麼遠都能碰到熟人?!她在難以置信的驚悚中回頭:果然是他。夜色將他的臉映得更加雪白,罩在運動服裡的半身浸沒其中,像一縷單薄的影子。但他眼睛裡仿佛蘊含鋒刃,在望向手塚時更是凜冽。

一山不容二虎是吧,強大的人總會在人群中精確識彆到自己的同類。眼見兩人都沉默,優姬隻好努力開口說話:“那位是立海大部長幸村精市,這位是青學部長手塚國光。”

“真沒想到會在這種場合見麵,手塚。”幸村似笑非笑,嘴角平平,雙手環抱起來,“真是讓你見笑了。”

“幸會。”手塚還是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

不要在這種地方搞外交發言了,考慮下我這個還在滋滋冒血的人。她暗暗拽了拽手塚的衣袖:“客套話留到賽場說吧,再不回去要宵禁了。”

“落藤這是拔牙了嗎?”聽她吐字不清,幸村一猜就中,“怪不得這兩天都沒過來呢。”

“疼得我精神狂躁,連跡部景吾都敢罵了,怕過來再把你罵哭嘍,抱歉抱歉!”

幸村臉上露出熟悉的被逗笑的表情:“好吧,原諒你了,schmincke的筆很好用……那就讓我們決賽時再見麵吧,手塚。”語氣已轉為冷淡。

幸村離開了,手塚的目光仍在望向那個方向,哪怕大病初愈,那個人身上依然帶著極強烈的氣勢,讓他潛意識裡感到了威脅。立海大的部長真是名不虛傳,他在心裡說著,一想到能在決賽中遇到他,也不由得微微興奮起來。

真是冰山臉下的火熱心呢,她笑了:我看這些人沒了網球真的會發瘋。

真田弦一郎:已為您分享好友名片【深藍】

神聖飛鳥:?

真田弦一郎:部長的指示,我等隻是奉命行事。

優姬汗,此人還會講笑話呢?

“夢之隊……”看著隊伍名稱,優姬覺得可以這很榊太郎。名單上的人選名字在她的意料之中,28名選手最終留下的不過寥寥幾人:真田、跡部、忍足、不二、菊丸、切原、千石。不過,“怎麼越前隻是個替補?”

“派一年級生上場隻會讓人覺得我們國家無人。”榊教練說道,“體育賽事是政治和外交的延續。”

你們大人想的真多。她無語:“聽說有個外國人在東京各學校挑釁哎,指名道姓讓越前龍馬來應戰,我們這都不出麵嗎!”

華村老師又在喝咖啡,是個每天不喝咖啡活不下去的重度上癮者:“國家級彆的比賽,選手哪能受到區區挑釁就沉不住氣,格局忒小了點,正式比賽能遇到再說。”

“……”怪不得越前一臉不服氣。這小孩看似對什麼都無所謂,但在某些時候卻犟得出奇,尤其是彆人都指著鼻子喊他比賽他卻不能出場,不得把他急壞了。

回宿舍的路上偶遇冰帝部長,對方好像剛從健身房回來,神色疲憊得很,渾身散發著玫瑰味沐浴露的花香。

“唷,”他揚起手打了個招呼,“終於不再頂著一張不華麗的臉四處走動了。”

“這都幾點了剛鍛煉完?大腦太興奮容易影響睡眠的,難不成害怕明天比賽會輸啊。”換作是自家隊員,早被她勒令躺下了,今晚再練習能有多少提升呢,倒是會影響到明天的比賽狀態。

他嗤笑:“本大爺每天隻需要睡四五個小時就夠了,不像某些人每天雷打不動八九個小時。”

看她嘴角抽搐,他意外地心情不錯,掏出什麼扔給她:“既然已經好了,那這個給你——你這張臉還是很值得上電視的。”

“什麼?”優姬向前一步接住。謔,觀看台VIP位置的票,居然還是兩張:“我們工作人員不是有票麼。”

跡部一臉嫌棄:“就那種位置?用望遠鏡都看不清我的英姿。”

“知道了少爺,我明天會把您的英姿好好拍下來的。”

比賽當天,優姬帶著鈴木惠理一起來到現場,驚訝地發現小巨蛋體育館說是人山人海都不為過。“我知道那個貝克教練,與其說是成功的教練不如說是個成功的商人。”在體育雜誌實習的這段時間顯然讓鈴木了解了不少圈內人,“他很會營銷,還會打造品牌人設,在海外相當有流量呢。”

這樣嗎,她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原來競技體育也是門生意,成年人的世界真不單純。”

隨著雙打二的出場,優姬差點沒噴:榊教練的神仙思路就是把兩個超強單打組合成雙打上嗎?華麗配嚴肅,好有反差感。

隔著一片偌大的網球場,作為教練團跟隨隊伍亮相的手塚精準看向了她。在第一排的絕佳位置,她又叫又跳地朝跡部和真田招手,粲然一笑,很是好看。

雙打二的比賽在期待和矚目中開始,美國隊開局便被迅速拿下四分,卻也不見驚慌,在對方扣殺後一個雁截擊得分將全場點燃,似乎是貝克有意為他們安排這樣的劇本和造星之路,也或許是因為觀眾就愛看這種爽文。深感被蔑視的跡部二人在這種反擊下也被點燃了鬥誌,唐懷瑟發球低空掠過,優雅得像點水的蜻蜓。

“好厲害的發球!”眾人交頭接耳中,優姬卻看到那個手腕的肌肉,在持續不斷的收縮中越發僵硬。雖然很厲害,但完成度顯然不夠,副作用很明顯,尤其是對手腕小肌群要求甚高,她真怕他一個亂來把手廢了。或許是她的擔憂太過明顯,鈴木看著她神情多了一絲玩味:又是讓她拍照又是這麼擔心的,看不出你和冰帝還挺熟的呢。

不過場上的形勢正在趨於好轉,眾人都驚奇地發現這兩個超級單打選手竟不知不覺中充滿著默契,就像有著同一段經曆,同一段回憶,又像是……在跳同一段舞步。

“噗,真係有意思,兩人在跳四四拍的探戈嗎。”日本隊選手席上,忍足如此說。

不二也笑眯眯道:“看來這場沒什麼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