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區預賽(1 / 1)

身為一個會打網球,甚至打的不錯、長得更是不錯的女性經理,優姬最近應付著一波波熱情超高漲的部員們輪流的挑戰。

對他們社團來說,8名正選隊員是本校網球的集大成者,是重點關注和培養的對象,但還剩下四十多名非正選成員,也是社團重要組成部分。此時距離地區預選賽還有十天,正選和非正選的訓練項目被做了區分,正選隊員由新上任的顧問乾貞治帶領,而剩下的普通部員則由優姬監督訓練。

“跑步8KM,揮拍500下,好無聊的基礎訓練……”她吐槽著,而隔壁場上,乾正要求全體正選把帶鉛板的負重綁在腳腕上。

乾一貫平靜的聲音響起:“菊丸球拍握得不夠穩,有脫手的危險;而大石和海堂的衝刺力不足,你們接下來要接受這些部位的訓練……”

他拍拍手,朝優姬示意,而後者帶著不情不願的表情將白板拖進場,嘩地一聲拉開人體肌肉示意圖:“喂,請不要像喚狗一樣喚我。”

“大腿四頭肌、小腿三頭肌,就是這裡,”乾老師拿著教鞭指指點點,“後續會針對每個人的不足進行強化訓練。”他隨即給了優姬一個眼神,優姬立刻把白板和教鞭撤掉,將裝滿鉛板的箱子抱了過來。

眾人:……你們已經這麼心靈相通了嗎?

麗莎天下第一:自從成了經理,你天天都往網球場跑@神聖飛鳥

新聞女王:微笑.jpg本孤寡老人不配說話。

神聖飛鳥:那你們行行好,給我施舍一點活動分吧!

新聞女王:我突然想起中國有句話叫醉翁之意不在酒(笑)

麗莎天下第一:微笑.jpg

神聖飛鳥:?

優姬把手機合起來,收拾收拾準備下車。她戴了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裝的樣子,悶熱得有點暈車。誌季之森運動公園,是她要下車的地方。

今天是中學男子網球的地區預賽,青學作為種子隊在第一輪輪空,對手是已經和大藤竹中學比賽獲勝的玉林中學。

看著雙打一組的越前和桃城上場,開啟垃圾話互噴模式,優姬差點沒笑死:“哎喲哎喲,我們的隊員好朝氣好可愛,幸好沒遺傳到您老的麵癱屬性。”她手指輕敲,毫不猶豫地開啟技能,一邊閒聊:“怎麼不安排自己出場,怕輸啊?”

手塚依然是“……”的樣子,不二卻接話笑道:“原來是在和手塚聊天,我還以為落藤你在自言自語呢。不過最近經常看你右手敲左手手背,是什麼意思呢?”

優姬驚,臉上卻不動聲色,感歎不二的敏銳:“算是英國本地的一個祝福手勢吧,祝他們旗開得勝……”她的能力尚不嫻熟,隻能通過肢體動作給自己賦予一個開關。

不二若有所思:“是嗎……”

場上已經一邊倒地為青學雙打叫衰,手塚突然問:“你怎麼看?”

身旁的少女眯起眼睛:兩人的下巴都有非常輕微的上揚弧度,瞳孔微放大,這是自信、興奮和高速思考的表現,說他們不安、落敗,她認為還為時尚早。

“你又不和我打賭,我不告訴你。”

“……”

等指針轉動兩圈,青學的本年度首戰以五場全勝姿態告終。下午,青學在準決賽中又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擊敗水之淵中學,挺進決賽。他們的對手是——將另外一隻種子隊柿之木中學輕鬆送走的不動峰中學。

神聖飛鳥:你們學校蠻強的嘛,貓貓探頭.jpg

陽光橘橘:厲害吧?(笑)可惜下一場我們就是對手啦。聽說你出任你們網球部的經理了?

賽後優姬和手塚一起走著,見她總是低頭抱著手機發消息,手塚忍不住批評:“走路就好好看路。”話音未落,優姬就踩到石頭不輕不重崴了一下。

“哎喲!”她驚呼,手機掉在地上。

手塚一把攬住她的肩,金絲鏡框後的眼睛微微揚起,露出一個“我早就說過”的犀利眼神。

優姬嘴角抽搐,向他發出“要不是你的烏鴉嘴”的譴責目光。

剛剛還在和她聊天的橘杏突然神奇地出現在不遠處,看到她眼前一亮:“落藤學姐,這麼巧!”又看到身邊有個青年攬著她的肩,不由腳步放緩:“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手塚不動聲色放開手,看她笑著和對方打招呼:“這是我們的手塚部長,你之前見過的。”我們的手塚部長,這話在他聽起來竟莫名的順耳。

“啊?”橘杏驚疑不定,用眼神向好友小心翼翼地詢問:他怎麼生長速度和我們不一樣?

“噗嗤——”

“……”

東京都大賽地區預賽決賽一局定勝負,先勝三場出線。因著對方是不動峰,優姬超有乾勁:“喂,不要因為對手是非種子就大意啊!對方能進入決賽一定是有點能力的,關羽大意失荊州的教訓還曆曆在目……”

“誰?”眾人表示一臉懵逼。

“總之不要因為輕敵丟了不該丟的分!否則就等著回來接受懲罰吧。”少女負手而立,張牙舞爪地進行恐嚇。

手塚也開口:“全力以赴,每場比賽不要留下遺憾。”

“是,部長!”眾人熱血沸騰地大喊,個個都像是手持球拍の河村的同胞兄弟。

嘖,這耀眼的青春,優姬表示要被閃瞎。而之所以這般強調,一方麵是橘杏表現出的對本校網球部的強烈自信,另一方麵是——她摸著自己的亂跳眼皮,隱約有一絲不安。

事實證明,雖然眼皮亂跳表示災厄的說法屬於無稽之談,但她的預感卻靈得不能再靈。第二雙打的不二、河村對陣不動峰櫻井、石田,在天才不二周助接連使出飛燕還巢穩穩拉大優勢後,石田的波動球將河村的手臂震傷。

第二雙打,青學以5比3的優勢分數棄權。

所幸沒有看到骨裂……她把金瞳隱沒,急急進場:“冷凍噴霧來了!車已call好,你們繼續比賽,我帶他去醫院。”

“辛苦了。”手塚朝她點點頭,看著向眾人道歉的河村,他說:“不必道歉,以及,相信你的隊友們。”

醫院裡,河村剛接受完治療,手臂包的像個粽子。離開球拍的他是個內向又靦腆的人,此時正向優姬表示感謝和道歉。

“現在道歉晚了!”她沒好氣,“你就真打算接那一球?你看不到那球的能量有多爆炸?對方打出個原子彈你也要接?”

河村訥訥,思考什麼情況下對方才會打出原子彈:“我覺得彆人拚儘全力的發球,我應當去接……”

“不戰而退也不是我們青學的風格。”他依然一副靦腆的樣子,補充道。

優姬沉默,他的表情很真誠,又帶著一絲因自己受傷而導致青學棄權的羞愧。她發現他根本沒想這麼多,什麼大比分,什麼優勢在我,他隻是在做一個選手該做的事,竭儘全力回擊每一個球。“一群笨蛋。”良久,她低聲說。

等兩人再次回到場上,正看到海堂熏滿頭汗水、渾身泥汙,眼睛裡藏著不甚明顯的笑容,向場外的眾人握緊拳頭,那是他獲勝之後的小小的勝利手勢。

“哎呀,好像錯過了不少精彩的鏡頭呢。”見手塚朝她示意,優姬走過去,“尊敬的部長大人有何指示?”

“河村的傷怎樣?”

不是第一時間就發短信告訴大石副部長了嗎?優姬腹誹著,臉上卻笑嘻嘻:“沒什麼大問題,靜養幾天就好了,年輕人恢複快的!”回複間單打二號越前龍馬已經起身,場邊的迷弟迷妹早已為他加油鼓氣,她也興奮地跟著起哄:“好激動,越前的首場單打呢,少年屠龍成神之路的開始啊!”

手塚:……她又在說什麼奇怪的話。“你坐這吧,”他的臉上依然沒什麼表情,示意著他旁邊的空位,“看得清楚。”

“Thanks 手塚部長~”她毫不客氣地坐下:當經理也是有點特權的啊。

說話間越前以右手使出外旋發球,在短短一分鐘內乾脆利落贏下一局。少年臉上帶著桀驁的神氣,嘴邊露出一個笑容,同時將球拍換到左手,在沸反盈天的“他是個左撇子”的震驚聲音中道:“不用再試打了,來真的吧!”

優姬:……是誰在裝b,好耀眼。轉頭看了一眼不動峰包括部長橘桔平在內的人都是一副極度震撼表情,優姬:謝謝,有被爽到。

而這一刻的舒暢感未持續多久,對手伊武深司開始不斷、反複地交替打起上旋球和下旋球。眾人不明所以,優姬卻臉色微變。高度集中的【洞察之眼】仿佛肌電圖般,忠實反映著視線內肌肉靜止和收縮的活動,越前擊球的那個瞬間,左臂肌肉出現了輕微麻痹僵直狀態。

她一時緊張,站起身來。而其他人在足一分鐘後、失掉第2分時才發現有問題。

“小不點好像有點不對勁。”菊丸在後麵低聲對大石說,手塚的眉毛也皺了起來。

事情朝著最壞的局麵發展,在接連失分後,他脫手飛出的球拍撞上網柱,破碎的半截球拍將他的眼皮劃開,頓時血流一地。

青學眾人一片嘩然。早有預感的優姬在第一時間掏出急救箱,遞給龍崎教練,又仔細將他眼周附近的血汙擦掉。

“嚇死人了,幸好隻是眼瞼皮膚劃傷,沒有傷及皮下組織和肌肉,眼球也沒有大礙。傷口是水平走向的,也算萬幸,縱行的話和眼輪匝肌不平行還要手術……”她第一次如此感激自己的超凡視力,“真是剛出醫院又要去醫院,我真是服了你們這群……”

“不去醫院,前輩。”少年淡聲,未受傷的眼睛裡卻閃動著堅決,“我要繼續打,血也止住了,也不怎麼痛。”

他第一次看到經理沉下臉來,攥緊他的衣領:“彆發瘋!劇烈運動加快血液循環,會讓傷口再次血崩,為了比賽賠上自己的眼睛值得嗎?你才多大小弟弟,跪求您彆意氣用事啊!”她向沉默不語的手塚看去:勸一下啊!

他們的部長卻在此時緩緩吐出一句話:“十分鐘,十分鐘不能決出勝負,你就要棄權,知道嗎?”

“……”怎麼這樣?為了獲勝,必須要犧牲到這種地步嗎?

“知道了。這麼點小傷,你們未免太大驚小怪了一點。”少年眉目飛揚,有種不可直視的銳氣,他的臉和剛剛河村隆認真的臉重疊在一起,讓她不自覺放開了手。

本年度男子網球地區預選賽,亞軍不動峰中學,冠軍青春學園初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