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裡的音符(1 / 1)

法國巴黎的近郊,綠意盎然的田野間矗立著一座壯麗的私人莊園。莊園的主樓像一座小型的宮殿,外牆刷著奶白色的石灰漆,窗框邊鑲嵌著淺金色的雕花裝飾。正門外鋪著一條碎石小路,兩旁的橡樹筆直而高大,仿佛天然的迎賓儀仗隊。

Kiki駕車駛進莊園時,太陽正緩緩西沉,橙紅的餘暉灑在馬場的白色圍欄上,幾匹棕色的馬悠閒地踱著步。遠處的湖泊如鏡般映射著天空的霞光,波光粼粼。這樣的畫麵,或許對外人來說是童話般的夢境,但對Kiki而言,卻是她再熟悉不過的日常。

她將車停在主樓門口,徑直推開那扇雕花實木大門。映入眼簾的是奢華精致的大廳,大理石樓梯從正中向兩側延展,金線手工地毯鋪陳其上。天花板上的枝形吊燈折射著華美的光芒,牆壁上掛滿了歐洲名家的古典油畫。

“我回來了!”她脫下淺色的風衣,將它隨手遞給了前來接應的管家,一路小跑著穿過客廳。

餐廳裡,父親貝爾納坐在長桌的主座上,手中拿著一份財經雜誌,母親埃萊娜則在一旁悠閒地品著紅茶。亞曆山大正眉飛色舞地和最小的弟弟弗雷德裡克說著什麼,引得母親發出一陣輕笑。Kiki推門而入的一瞬間,餐廳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她。

“克裡斯汀!”亞曆山大第一個站起身,誇張地揮了揮手,“我們的才女回來了!”亞曆山大隻比Kiki小一歲,但也隻是剛步入大學生活,說話難免有些孩子氣。

“怎麼,弟弟見姐姐這麼高興,是不是又惹麻煩了?”Kiki抿嘴一笑,將畢業證書放到桌上,徑直走到埃萊娜身邊坐下,“媽媽,這幾天家裡怎麼樣?”

“還不是一樣,就你弟弟們天天吵吵鬨鬨。”埃萊娜嘴角帶著寵溺的笑意,“不過你這次可是大功臣,讓寶格麗並購案提早完成,這下你爸爸也能放鬆一點了。”

貝爾納放下手中的雜誌,目光裡透著幾分驕傲:“Kiki,寶格麗的事情做得不錯。你證明了自己,不僅僅是我的女兒,也是集團的有力支持者。”

“謝謝您,爸爸。”Kiki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語氣卻顯得平靜而篤定。她知道,這樣的誇獎在父親口中可謂難得。

亞曆山大將一杯橙汁遞給Kiki,故作神秘地開口:“姐姐,這次回來要不要考慮談場戀愛?再忙下去,年紀都要超過二十五了,到時候可沒人追了。”

“你少操心姐姐的事情吧。”Kiki接過杯子,笑著瞥了他一眼,“倒是你,有沒有考慮什麼時候帶個女朋友回來?”

亞曆山大還沒來得及回答,弗雷德裡克就忍不住插嘴:“姐,你也沒談過幾次戀愛吧?有什麼資格教我們?”

Kiki挑眉瞪了他一眼,用手輕輕拍了下他的頭:“小子,姐姐怎麼也比你多談兩次,彆不服氣。”

一旁的貝爾納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的笑鬨:“好了,你們啊,不要總拿這些事情開玩笑。Kiki,你還有自己的路要走,彆讓這些瑣事分了心。”

雖然語氣帶著父親特有的威嚴,但Kiki知道貝爾納是關心她的未來。他不希望女兒被無謂的感情牽絆,也不希望她在事業上有任何鬆懈。這樣的愛,或許在外人看來有些苛刻,但Kiki早已習慣。

晚飯後,家人各自散去,Kiki獨自走上二樓。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迎麵是一片簡約而溫暖的布置:白色的牆壁,淺木色的書架,柔軟的灰色地毯。房間的一角是一架三角鋼琴,漆黑的琴身在燈光下閃爍著微光,琴蓋上擺放著幾張樂譜。

她走到書房,那裡是她一手改造的錄音室。房間的牆壁裝上了隔音棉,桌上擺著一台專業的混音設備和一副耳機。Kiki拿起耳機戴上,坐在椅子上,手指輕輕敲擊著鍵盤,屏幕上跳躍著一段段音頻波形。

當音樂在耳邊流淌時,她感到一種久違的放鬆。這是她逃離家族壓力的秘密領地,也是她真實情緒的唯一出口。她閉上眼睛,指尖在琴鍵上緩緩滑動,腦海中浮現出近期的一幕幕畫麵——並購案的激烈爭論,畢業典禮上的掌聲,父親欣慰的目光……還有她內心深處對未來的隱憂。

音樂漸漸流淌成一段旋律,時而輕快,時而低沉。她的手指停住,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幾行詞句。這是她的習慣:用文字記錄當下的感受,然後將它們轉化為旋律。

“姐,你在那裡鼓搗什麼呢?”亞曆山大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推門而入,隨手扔下一個靠墊,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爸媽答應了,這次畢業假期可以自己安排。打算去哪裡?”

Kiki抬起頭,手中的筆停在紙上,微微思索了一下:“嗯……我一直想去韓國,最近很喜歡那裡的音樂。”

“韓國?”亞曆山大挑眉,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是因為那些K-pop偶像嗎?該不會是迷上什麼明星了吧,姐姐?”

“彆胡說。”Kiki白了他一眼,臉頰微微泛紅,“我是想了解他們的音樂文化。而且,或許能找到一些有趣的商業機會。”

亞曆山大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笑出聲來:“好吧好吧,‘考察’。不過,我知道你可不僅僅是為了生意去的。”

Kiki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你又想說什麼?”

亞曆山大收起臉上的戲謔,語氣變得認真了些:“我說,你不用那麼掩飾。我知道音樂對你來說是什麼。它不是興趣,不是你隨便附庸風雅的東西——它是讓你能喘口氣的東西,是你自己的‘避風港’。”

Kiki的表情漸漸柔和下來,低頭看了眼手邊的筆記本。她沉默了幾秒,輕聲說道:“亞曆山大……我總覺得,音樂對我來說像是一道出口。它讓我從……所有期待、標準、規則裡逃出來一點。就算隻有一點。”

亞曆山大點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兄長的關懷:“我知道啊。我們差不多大,和你一起長大的。我見過你為完美成績努力到淩晨的樣子,也見過你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彈琴發呆的模樣。爸媽也許不懂,但我懂。”

Kiki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浮現出一抹淺笑:“謝謝你,亞曆山大。”

“謝什麼啊。”亞曆山大揮揮手,又恢複了輕鬆的語氣,“不過說真的,去韓國也好,換個環境,接觸些不一樣的人。就像你說的,不光是音樂,商業機會也是嘛——當然,我還是覺得你該趁機多享受一點。”

“享受生活?”Kiki挑眉,“你是想說,不要那麼緊繃?”

“對啊,克裡斯汀,彆忘了你才剛畢業,不是要去當CEO。”亞曆山大語氣裡帶著半真半假的調侃,“你總是為彆人考慮太多,現在該輪到你自己了。”

Kiki靠在椅背上,靜靜地看著這個與自己年齡相近的弟弟。他從小就比她灑脫,似乎從來不會被外界的期待束縛。但此刻,他的話卻像是點燃了她心中某種久違的情緒——一種想要“為自己而活”的衝動。

“好吧,你贏了。”Kiki揚起一絲笑容,“我會儘量‘享受’。”

“這才對嘛!”亞曆山大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記住,我會支持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不過,你得偶爾放鬆,不然我可不會再當你的‘心理導師’了。”

Kiki搖頭輕笑,看著亞曆山大離開房間的背影,心裡感到一絲溫暖。她知道,不管未來的路如何,至少她還有這個理解她的弟弟。他的支持和鼓勵,像是一種無言的力量,讓她更加堅定地追求屬於自己的生活和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