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玩鬨著的時候,大地說道:“今天訓練結束之後我請大家吃包子,就當做是慶祝吧。”
捧場王日向:“喔!好耶,我最喜歡吃包子了。”
田中:“多謝大地學長!”
於是今天的日向和影山放棄了加練。
在部活結束之後,眾人收拾好了排球館,鎖好了門,一起組隊前往了阪下商店。
路上的時候,五條星拿出手機,查看了悟回複的消息。
不出意外的是一頓誇誇。
……唔。
雖然很高興,但是……要把自己的照片打印下來發給家裡每個族人這種事還是不要了吧。即使是哥哥的請求,五條星也無法答應。
於是他狠心拒絕了。
然後對方就發來一串哭哭的表情包。
但可惜,五條星對於這種事情早有抵抗力了,再也不是之前被尼醬撒個嬌假裝哭一哭鬨一鬨就可以妥協的他了。
“那個。”
五條星一頓,抬起頭。
是影山走到了他旁邊,看上去似乎有話要說的樣子。
剛好也和悟聊完了,於是五條星收起了手機,眨了下眼:“怎麼了?”
影山微微垂著眸,看起來像是在糾結猶豫著什麼,他琢磨了好久的措辭,然後才問道:“你之前和那家夥說的那個……”
五條星歪頭:那家夥?
而後有些福至心靈。
能讓影山都無法開口喊其名字並稱之為“那家夥”的,大概隻有月島了吧。
於是五條星淡淡點頭,示意影山接著說。
影山:“是實話嗎?”
五條星:“……唔,我和月島說過的話有點多,你指的具體是哪個?不過。”
他神情沉靜的望了過來:“我一般不說假話。”
影山抿了抿嘴角。
片刻後,他沉聲道:“就是關於‘王者’,還有‘和強者一個隊伍很喜歡’之類的,這種話。”
五條星:“啊。”
有印象了。
他點點頭:“嗯。怎麼了?”
影山:“……”
他手指攥緊又鬆開,醞釀著開口的勇氣,反複幾次後,他說道:“所以……隻要一直是最強的,就會一直被隊友還有、教練選擇,嗎?”
五條星不解的眨了下眼。
他手指抵著下巴想了想,而後如實道:“至少我個人是這麼認為的。”
雖然他打排球的時間很短,但是他想,沒有人會討厭和強者一個隊伍的吧?
畢竟誰都不會喜歡輸,所以,選擇強者在某種程度上也意味著選擇勝利。因此,大家都會喜歡強者的吧?
為什麼影山會這麼問?
還是說自己的這個觀點存在著什麼問題。
聽到五條星的回答,影山垂眸看著前方的路,陷入了自己的思考。
所以說,之前果然是因為他的實力還不夠強嗎。
他還沒有努力到自己的極限。至少、要強的像及川學長那樣。
想到這裡,影山微微吐出一口氣,變得更加堅定。
他深藍色的眸子變得沉靜:“我知道了。”
五條星:“……哦。”
雖然不明白他知道了什麼。
影山側了側眸,看向旁邊因為麵無表情而看起來很清冷的人。
他想,某種程度上也許五條星和自己是類似的?
都是不善表達不善言辭從而容易被誤解的人。
那有些問題是不是也能試著從他那邊尋求幫助和經驗?
心底糾結了兩秒,影山有點欲言又止了。
五條星轉過頭:“你似乎有什麼問題要問。”
被戳破後,影山也沒有過多猶豫,直接問道:“你打排球的時候有過被人討厭的經曆嗎?”
五條星微微睜大雙眸,顯得有些錯愕:“沒有。”
他先是回答了對方的問題,然後帶著不解反問:“為什麼這麼問?”
然後五條星自己也稍微思索了一下。
雖然最初學排球的時候有讓其他族人陪著自己一起練習,但也隻堅持了一周。
畢竟發現他們可能天賦還不如自己……而且外加會浪費五條家的戰力,這件事最終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想來,應該沒有被討厭?
五條星忍不住沉思起來。
他指尖動了動,有點想要往家族群裡(ps:沒有長老們的小群)發條消息問一問了。
影山:“真的沒有嗎?”
五條星堅定:“沒有。”
然後,他有些明白了,恍然大悟:“啊……你被討厭過?”
影山:!
影山:。
他撇過去頭。
五條星歪了歪頭,好像明白了。
“是因為什麼?”
影山:“……可能,語氣,之類的吧?”
他看起來不太擅長、也不太想回答這樣的問題,但還是強迫自己認真回答了。
“用脅迫壓迫一類的語氣命令隊友,導致他們不服氣、討厭,之類的……?”
五條星:“唔。”
影山的表麵形象看起來的確有些不善。
話題開了頭之後,後麵的就容易說出來了。
影山吐出一口氣,垂著眸,聲音淡淡道:“我中學的時候,是在北川第一。”
他交代了自己中學時期最後一場排球比賽時發生的事。
傳出去的球被隊友放棄,沒有攻手去扣他的傳球,隊友們單方麵的與他劃分了界限,被教練換下場……等等。
兩人不知不覺走在了隊伍的最末端。
五條星眨了下眼,神情看上去有一點驚愕。
“你是說,沒有人扣你的傳球嗎?”
影山撇著嘴角,而後點了下頭。
不過影山並未隱瞞那些對自己不利的事情,他將所有都說的一清二楚,包括自己當時強硬的態度,以及那個速度過快、甚至將攻手也甩在了身後的傳球。
雖然很討厭月島,但對方所說的那句話卻狠狠戳中了影山心底那根隱秘的刺。
【“那個快到……不僅甩開攔網,也順帶就愛那個自家攻手一並甩開的傳球”。】
影山掐住了掌心。
五條星微微垂眸。
替換一下,大概就類似於和同伴一起上場祓除咒靈,結果一方已經準備好了大招攻擊,但另一方卻直接撤退?
啊……那真的很糟糕啊。
雖然排球是不會死人的。
但這個場麵一旦想想就覺得很恐怖。
五條星看向影山。
但影山卻能夠繼續堅持擔任二傳手。
總覺得,很厲害。
察覺到他的視線,影山望了過來。
五條星想了想,於是誠實誇獎道:“感覺你很厲害。”
影山:“哈?”
五條星:“有了那樣的心理陰影之後,高中還能繼續打二傳。”
影山:。
他表情有點糾結和複雜:“額,謝謝?”
五條星:“不客氣。”
“……”
對影山來說,這是一次十分罕見且難得的敞開心扉。說出這些後,他反而輕鬆了不少。
影山:“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是我還不夠強。”
隻要足夠的強,就會一直被選擇了。
影山:“我一定會成為像及川學長那樣的二傳手的。”
五條星:“及川學長?”
影山:“是我在北一的時候的學長,他很厲害,是非常優秀的二傳手。我的跳發也是跟他學的。”
五條星微微點頭。
五條星:“不過我想你也不必太擔心?至少,你並不一定是錯的。”
影山看了過來。
五條星:“因為日向就很喜歡你的傳球,而且他也不討厭你。”
影山:。
他又露出了那副奇怪的表情。
五條星眨了眨眼:“我說的不對嗎?”
影山:“……”
他聲音悶悶的:“我跟他可是競爭對手。”
五條星:“啊。”
一個隊伍的競爭對手嗎?
不過五條星有他的邏輯:“競爭對手都很喜歡你的傳球,就更代表你沒有被討厭了。”
影山:“啊……”
他想了想:“好像也對。”
五條星:“嗯,就是這樣。”
這個時候日向跑了過來:“喂——星,影山,快來吃包子啊。”
兩人加快步伐走了過去,大地將包子遞了過來。
五條星&影山:“謝謝。”
包子單從外表是看不出是什麼餡料的——至少五條星看不出來。
他低頭看著袋子裡的包子,有點糾結。
於是他先遞給了影山:“你來選。”
影山下意識客氣:“不,你選吧。”
五條星把包子往他懷裡遞了遞:“你先。”
影山眨了下眼,有點疑惑的接了過來:“哦……多謝。”
五條星點頭。
影山選完後,剩下那一個包子還是留給了五條星。
不過他沒有急著吃,而是看了看影山:“你先吃。”
影山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低頭咬了一口。
五條星:“什麼餡的?”
影山:“咖喱。”
不是討厭的餡料,他可以接受。
……但如果裝在一個袋子裡的包子不是同一個餡料的呢?
就在五條星思考的時候,菅原走了過來。
“嗯?怎麼不吃?”
五條星頓了頓。
菅原看了眼他的神情,彎眸笑了下:“該不會是在思考是什麼餡的吧?”
五條星誠實的點了點頭。
菅原:“沒事,先掰開看看?如果不喜歡的話給我就好了。”
五條星微頓:“……哦。”
他垂著眸,將剩下的那個包子掰開。
盲盒包子揭秘,是咖喱的。
菅原看了眼:“啊,咖喱的,你討厭嗎?”
五條星想了想:“還行。”
菅原:“那快嘗試一下吧,這家包子味道還不錯哦。”
五條星垂眸咬了一口,頰邊的軟肉一動一動的。
菅原:。
不妙。
感覺好像是倉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