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星呆呆的站在原地沉思了幾秒。
然後他後知後覺的朝周圍觀察了下。
還好這裡比較偏僻,平時不太會有學生來到這邊,因此,倒是也沒有人發現他剛才在這裡祓除咒靈。
不過他的咒力殘穢是留下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引起咒術界的人的注意。
想到這裡,五條星給哥哥發去了消息,簡單說明了下情況。
很快,五條星就收到了對方的回複。幾乎是秒回的,看起來沒有在認真上課。
【悟】:祓除咒靈忘記落帳?不用在意啦,又不是什麼大事~
【悟】:不過星你的學校居然出現咒靈了嗎?嚴不嚴重,等級高不高?如果打不過的話一定要喊尼醬幫忙啊!!
有了五條悟的保證,五條星放心了很多。
因為他想到悟也是經常祓除咒靈忘記落帳的,而且對方的術式效果比自己還要誇張,弄垮建築物什麼的更是常有的事。而自己的祓除過程卻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所以想來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星】:沒事,小咒靈。
【悟】:那就好。
【悟】:果然還是要多給你寄過去一些咒具才比較保險吧?
【悟】:明天,不,今晚就讓那些老頭子們再多掏出點庫存來。
他口中的“庫存”指的自然是家裡那些存放咒具的武器庫。
作為下一任家主,無論是從名義還是實際情況上來說,這些都已經是五條悟的東西了。但五條星卻並不想讓兄長為了這種事而“以權謀私”。
況且和東京那種壓力大咒靈多的城市相比,宮城這邊的情況已經很好了。
於是他委婉拒絕了。
畢竟自己身上的咒具也不少。
為了轉移對方的注意力,五條星就跟悟分享了一些事情,談及了因為輸球而退部的“旭學長”。
對此,五條悟的反應和五條星預想的一樣。
【悟】:隻是因為輸了一場比賽就不打球了?
【悟】:誒~有點弱誒。
很符合五條悟的回答。
畢竟對於他來說,這種事應該是難以想象的吧。
五條悟是從來不會讓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
【星】:但我還是很想讓旭學長回歸的。
【星】:球隊……是一個整體。
少了王牌和自由人,是不行的。
……
日向之前說有什麼後續會和他分享,五條星原本以為再怎麼樣也要到下午訓練的時候了,卻沒想到第二個課間日向就找過來了。
“星——”對方的聲線很好辨認,語氣也充滿了活力。
五條星抬了抬眸,看到了自來熟走近教室的日向。
他微微頷首。
五條星:“你去見過旭學長了?”
日向坐在前排的空位處,聞言失落的垂頭,情緒有些低迷:“嗯……”
接著,他把發生的事情轉述了一遍。
簡單來說就是,勸說失敗了。
五條星:“啊。”
日向表情中帶著一點不甘、沮喪還有親眼見到王牌後的興奮。
“可惡,明明旭學長看起來那麼高大,而且身體還很厚實,一看就是很有力量的選手。啊啊啊既有高度又有力量,真好啊,為什麼就不願意再打球了呢?”
“還說什麼看到我和影山的加入覺得很開心……既然覺得欣慰和開心了,那為什麼不能重新回來,和大家一起戰鬥呢?”
他的表情裡帶著不解,嘟囔著絮絮叨叨。
五條星莫名想到了悟的那句話。
弱小。
當然指的並不是實力,而是心理。
五條星聲音淡淡道:“也許是恐懼吧。對輸球的畏懼,贏過了打球的渴望。”
日向聞言,抬起了頭。
他垂眸思索了下。
“嗯……這樣可不行啊。”
五條星看向他。
日向眼底情緒沉靜,透露出與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態度,乍一看上去,像是一頭已經有所成長的幼獸。
“如果因為這樣就再也不打排球了,那豈不是很可惜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忍不住站了起來。
“不行!我還要再去見一次旭學長!”
他一邊說著一邊跑了出去,慌忙的跟五條星告彆:“下午見,星!”
五條星歪了歪頭:“哦。”
日向是再次去勸說了嗎?
五條星有些好奇與期待,這次他會不會成功。
*
下午去排球場的路上,五條星碰到了菅原。
對方在看到他的時候走了過來:“啊,對了,可以去活動室換衣服哦。之前忘記通知了,以後你們一年級的也可以來使用活動室。”
活動室?
五條星想了想。
哦……好像是可以用來存放物品、更換衣物、學習交流等等都可以進行的場所。
據說在一些、或者說大部分的學校以及社團裡,一年級的新生甚至是不被允許使用活動室的。
啊,老套固化且階級分明的前後輩製度。
不過烏野的學長們都很好。
五條星想,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如果烏野的排球部也有著那些陋習的話,他會很困擾的。
雖然五條星對待前輩很有禮貌,也不像哥哥五條悟那樣肆意囂張,但這並不代表他願意被大一兩歲的前輩欺負。
如果鬨出了什麼事情的話,恐怕又會被家裡人以這樣那樣的理由阻止自己打排球,那就很討厭了。
而且社團環境如果烏煙瘴氣的話,咒靈也會增多,更討厭了。
但還好,這些都沒有。
五條星眨了眨眼:“嗯,好。”
於是他轉而跟著菅原一起去活動室那邊。
路上時,五條星想到了什麼,詢問道:“菅原學長,是哪個班的?”
菅原愣了下:“誒?怎麼忽然問這個?”
不過他還是給了回答:“我是四班的。”
五條星:“那隊長呢?”
菅原:“大地?也是四班的。”
五條星認真點頭,表示記下了。
菅原歪了歪頭:“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五條星搖搖頭:“不,什麼都沒有。隻是……”
他看著前方,臉上表情淡淡的,目不斜視,但卻莫名的有一種認真過頭的可愛感。
五條星:“我發現我對學長們的班級還不了解,如果以後有什麼事情的話,不知道該到哪裡去尋找你們。”
菅原:“噗……啊抱歉。”
他停下腳步,拿出了手機,彎眸笑道:“那,我們來交換聯係方式吧?”
五條星眸光下移,落在他的手機上。
菅原笑著:“這樣的話,即使有什麼事情也能很快聯係到了吧。”
五條星眨了眨眼。
對哦。
現代科技,真便利。
於是交換聯係方式,他認真的存下對方的號碼。
菅原順口說道:“今天我去找旭了……啊,也碰上了日向他們。”
對此,五條星已經有了了解。
“失敗了,對吧?”
菅原一愣,隨後反應過來:“看來日向已經跟你說過了啊。”
五條星點了點頭。
菅原苦笑了下。
五條星有些不解:“隻是輸球的話,會造成這麼大的打擊嗎?”
畢竟他之前從未接觸過排球,更沒有打過比賽,所以無法做到感同身受。
他隻是單純的覺得,輸比賽而已……沒什麼的吧?
就如同他之前說的那樣,排球又不會死人。
菅原抿唇:“因為,旭他的責任心很重吧。他是烏野的王牌,所以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要帶領烏野獲得勝利。在隊伍陷入絕望、在其他攻手沒有辦法突破攔網時,作為王牌的旭一定要努力為隊伍開辟出進攻的道路……可是,他卻失敗了。”
“努力想要進攻得分的球卻被攔下,變成對方的一分,這樣的挫敗感一直縈繞在旭的心底,所以,他沒有辦法擺脫那樣的情緒。”
五條星:“唔。”
這樣嗎?
可是排球……不是六個人的比賽嗎?
五條星:“日向說,他還要再去勸說一次。”
菅原有些驚訝:“誒?沒想到日向對旭這麼執著啊……不過,也是好事。”
他笑了笑,“希望日向能夠成功吧。”
兩人來到了活動室,裡麵已經有一些二年級的隊員正在換衣服,首先看到的就是正展示著自己肌肉的田中。
田中舉著自己的胳膊:“哇哈哈!怎麼樣,不錯吧?”
木下:“暴露狂田中。”
緣下:“咦?是五條同學啊,還有阿菅學長。”
五條星點頭。
聽到對方那個稱呼,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旁邊的菅原。
五條星眨了眨眼:“阿菅學長。”
菅原愣了下,而後彎彎眸:“嗯。”
緣下道:“東西隨便放就可以了。”
因為昨天新生的入部申請已經被批準了,所以不必再穿學校發的那套暗紅色的運動服,可以換上烏野平日練習賽和訓練所使用的訓練服了。
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褲,十分寬鬆且便利。
五條星倒是也沒太在意有其他人在,他垂著眸,更換著衣服。
其他幾個人莫名有些不自在。
……啊,明明都是男生啊,為什麼會不自在呢?
難道說,果然還是因為五條同學的長相的緣故?
五條星的長相並不是雌雄莫辨的那種,是可以讓人在第一時間辨認出他的性彆的。
無論是身高、手臂與小腿的肌肉線條、短發還是喉結,都很明顯的表示出他男生的身份。
但同時,他的長相也確實可以用精致與漂亮來形容,所以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非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格格不入吧(指他們)?
總覺得連大聲說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但有一個人是例外。
田中湊了過來:“你小子……白到發光啊。”
其他人:“……”
不會形容就不要亂形容啊田中!!
菅原:“田中,真失禮啊。”
田中:“啊、啊?!我明明是誇獎啊!”
五條星眨了眨眼:“唔,遺傳。家裡人都很白。”
田中摸著下巴:“嗯,不過!果然還是我這種最受女生歡迎吧哈哈哈。”
緣下吐槽:“誰給你的自信啊。”
田中好奇問道:“說起來,日向影山兩個人最後的練習成果怎麼樣啊,有成功過一次嗎?”
菅原彎起唇角:“嘿嘿,等比賽那天你就知道了。”
田中:“阿菅學長好狡猾!!”
菅原走到五條星旁邊換衣服。
五條星已經換好了,正在適應新衣服。
他垂了垂眸,手指在身前摸了摸。
T恤上麵印著烏野高校的羅馬音。
菅原疑惑的問道:“咦?你的腳上帶著飾品嗎?”
五條星聞言抬了抬腳,腳裸上的銀色飾品隨著晃動了下。銀鏈緊貼著冷白色的肌膚,十分吸睛。
五條星:“嗯……不過不影響跑步和跳躍。”
這是咒具,來到宮城的時候悟特地幫他準備的。
能夠隱藏自身的咒力不被外人發現,屬於特級咒具,同時因為效果特殊,是有價無市的類型。也多虧五條家能量大人脈廣,才能弄回來這樣一個咒具。
雖然五條星覺得宮城縣這邊應該不會有詛咒師過來,但因為是哥哥的一片心意,他還是接受了。
五條悟還準備了幾件防禦型的咒具,分彆可以佩戴在耳朵上、手指上和手腕上,但後者因為打排球時會有影響,五條星拒絕了。而前者……
想到這裡的時候,五條星忍不住摸了摸耳垂。
他沒有耳洞。
不想打。怕疼。
於是也就不了了之了。
畢竟隱藏型的咒具足夠使用了,而五條星的實力也不差。
*
今天依舊是自主訓練。
不過在那之前——
五條星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隊長身邊的兩人身上。
其中一位是鵝黃色的頭發,身高很高,接近一米九的樣子,戴著眼鏡,看起來有種生人勿進的感覺。
而另一位也並不矮,看起來有些拘謹的樣子,臉上有著雀斑。
大地:“我來介紹一下,他們是今年加入的另外兩名新生。月島螢,山口忠。”
月島螢微微垂眸,禮貌但卻冷淡:“你們好。”
山口忠:“你們好。”
日向很大聲的哼了一聲。
影山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月島螢注意到了他們的神情,微微勾起唇角,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有種陰陽怪氣與嘲諷的樣子。
他彎了彎眸:“真期待能在周六的比賽中和你們一起比賽啊,王·者,大人。”
影山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額角冒出青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