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樂曦站在昏暗的地牢中,幽暗的火光灑在她冷峻的麵容上,映出一層淡淡的銀光。
眼神如刀鋒般銳利,掃過跪在地上的幾名弟子,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怎麼?
師傅讓我辦事,你們還不放心?
敢質疑我這個內門大弟子的身份?
是覺得我一個化骨期巔峰的實力不夠看是嗎?”
林樂曦的語氣冰冷,強大的威壓釋放出來。
壓著跪在地上的弟子們身體微微顫抖,額頭緊貼地麵,不敢抬頭。
其中一人聲音發顫,結結巴巴地回應:
“不敢……師姐……”
林樂曦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語氣輕蔑,繼續說道:
“放心吧,我就隻是教訓那個叛徒一頓。
他沒死。
不信你們可以進去看看。”
林樂曦的聲音忽然一頓,眼神陡然變得陰冷,語氣中帶著一絲威脅:
“不過……”
林樂曦冷笑一聲,聲音低沉如寒風。
“要是你們進去看後,那個叛徒要是死了……
到時候這鍋可就得你們背上了。
畢竟我離開的時候他可是沒死。
你們要是有膽,就進去看吧。”
說完,林樂曦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步伐穩健,衣袂隨風輕揚,背影透出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跪在地上的弟子們依舊不敢起身,直到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才緩緩抬起頭,彼此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恐懼與無奈。
兩名守門弟子站在門口,目送林樂曦遠去,心中忐忑不安。
他們不敢貿然進門,隻敢遠遠地透過門縫窺視。
昏暗的地牢裡,陸清寒被粗重的鐵鏈綁著,滿身血痕,血跡斑斑。
他的頭無力地垂在胸前,呼吸微弱,但胸口仍微微起伏,顯然還活著。
“既然活著就好……”
其中一名弟子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慶幸,卻又夾雜著深深的畏懼。
另一名弟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小聲附和:
“這新上任的大師姐……
脾氣真凶啊……
以後可得躲著她點……”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默默警戒著自己,再也不敢多言,隻是站在門口,目光遊離,心中卻久久無法平靜。
……
夜色如墨,濃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林樂曦從地牢的陰影中悄然走出,腳步輕捷如貓,迅速穿過無定山莊的庭院,直奔天書閣。
月光灑在她的肩頭,映出一抹冷冽的光輝。
一路疾行的林樂曦,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時刻警惕著四周的動靜。
終於林樂曦來到了天書閣的第一層。
昏暗的燭光在書架間搖曳,投射出斑駁的影子。
這裡安靜得仿佛與世隔絕,空氣中彌漫著陳舊紙張的氣息。
林樂曦輕輕推開厚重的木門,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仿佛在提醒她小心行事。
林樂曦站在門口,目光迅速掃視了一圈,確認無人後,才悄然踏入。
第一層中因為都是一些遊記,神話之類的“閒書”,所以一般並不會有人來到這一層。
林樂曦倒是曾經在這裡待了很久,畢竟當時剛進入遊戲,林樂曦為了儘快了解浮生大陸,所以才會來到這裡。
雖然天書閣這層一般不會有人來,但林樂曦還是很謹慎地單手結印,準備用法術勘測一下。
畢竟上次在擒龍山脈就是因為沒有想到西門衍會在,導致的團滅。
這次可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林樂曦的手指微微一動,指尖泛起一絲靈光,正準備結印施法,忽然,一個慵懶而張揚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打破了這片寂靜。
“啊~
終於出來了~
被綁著手腕都酸死了。”
林樂曦心頭猛地一跳,幾乎是本能地,迅速轉身,一把捂住了陸清寒的嘴。
林樂曦的手指緊緊貼在陸清寒的唇上,眼睛則快速掃向四周,全身神經繃緊。
看確實沒有人在四周後,林樂曦的眼神淩厲,帶著一絲責備,壓低聲音對陸清寒說道:
“我不是讓你一直維持著隱身的法術嗎!
你擅自解開乾什麼?!
萬一被發現了怎麼辦?!”
陸清寒被她捂住嘴,隻能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嗚”聲,眼中卻帶著幾分戲謔。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從自己唇上移開,嘴角勾起一抹懶散的笑意:
“放心吧~
無定山莊裡比我們厲害的就那麼幾個人。
西門衍和甄玲心都受了重傷,雖有著禦骨期的階級,但外強中乾,我們不可能感應不到他們的存在。
至於無定山莊的老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唯一也就剩個柯康勝那個老頭有點難對付。
但他的性格,不會來到天書閣這個地方。
小傻子,你就放心好了。”
林樂曦的眉頭依舊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那被其他弟子看到了……”
“那就把他們殺了~
不就好了~”
陸清寒的聲音輕飄飄的,仿佛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但提到殺人二字,陸清寒的眼神中透出一絲興奮,嘴角的笑意愈發濃烈,仿佛殺戮對他而言不過是一場遊戲。
林樂曦的心猛地一沉,目光複雜地看著陸清寒。
陸清寒的性格……不是一向內向、冷峻的嗎?
怎麼如今卻變得如此張揚,甚至帶著幾分嗜血的意味?
難道是因為這一係列的變故改變了他?
林樂曦的心中不禁湧起一陣疑惑。
但眼下並不是深究的時候,所以林樂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低聲警告道:
“總之,低調行事總沒錯的。”
陸清寒輕輕聳了聳肩,沒有反駁,隻是眼中依舊帶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懶洋洋地靠在書架旁,目光掃過四周,帶著宛若孩童般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片寂靜的空間,以及林樂曦施展法術的身影。
林樂曦閉目凝神,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呼吸漸漸平穩,仿佛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一體。
靈骨微微發熱,體內的靈氣如涓涓細流般彙聚,逐漸在林樂曦的腳下凝聚成一個閃爍著淡綠色光芒的法陣。
法陣的光芒柔和卻深邃,仿佛蘊含著無儘的力量,隨著她的呼吸緩緩流轉。
“開!”
林樂曦輕喝一聲,聲音雖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刹那間,法陣如同被喚醒的巨獸,迅速擴張,淡綠色的光芒如潮水般蔓延,瞬間覆蓋了整座天書閣。
林樂曦站在法陣中央,仿佛與這座古老的建築產生了某種神秘的聯係。
腦海中浮現出一幅清晰的畫麵——天書閣內每一個人的位置、修為,甚至他們的氣息波動,都如星辰般在她的意識中閃爍。
片刻後,林樂曦的眉頭微微舒展,心中已然規劃出一條最安全的路線。
睜開眼,目光如炬,低聲對陸清寒說道:
“走!我們去天書閣的最頂層。”
陸清寒懶散地靠在牆邊,聞言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攤了攤手,故作優雅地擺出一副“你先請”的紳士模樣,眼中卻帶著幾分戲謔。
林樂曦瞥了他一眼,沒有多言,隻是低聲叮囑道:
“跟好,彆惹麻煩。”
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堅定。
說完,林樂曦便轉身邁步,沿著腦海中規劃的路線迅速前進。
步伐輕盈而穩健,仿佛一隻在黑暗中穿行的靈貓,每一步都精準無誤。
陸清寒跟在她的身後,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的神色。
他輕聲嘟囔了一句,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這個小傻子……現在倒變得霸道起來了啊。”
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卻又隱隱透出一絲欣賞。
陸清寒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隨即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在昏暗的天書閣中快速穿行。
……
終於,林樂曦和陸清寒踏上了天書閣的最頂層。
這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四周彌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一道淡金色的結界橫亙在兩人麵前,宛如一道透明的屏障,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將他們的去路徹底封死。
結界表麵流轉著複雜的符文,隱隱透出一股威嚴的氣息,仿佛在警告任何試圖闖入的人。
“你確定忘川神墟的地圖殘片就在此處?”
林樂曦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身後的陸清寒,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
陸清寒雙手抱胸,懶洋洋地靠在牆邊,聞言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西門衍那個老東西,把所有的珍貴物品都藏在了天書閣的第六層。
畢竟……想要破除這層結界,除了需要強大的實力,還需要有專門的方法去解除。
不然就會觸發警報,西門衍那個老頭立刻就會感知到有人偷東西。”
林樂曦聞言,眉頭微微舒展,心中暗自慶幸。
她確實見過這第六層結界的解除方法。
畢竟,她第一次開局的身份可是西門衍的寶貝女兒——西門樂曦。
而西門樂曦從小對陣法尤為癡迷,她的空間戒指中收藏了無數陣法的典籍。
其中,就包括這第六層結界的破解之法。
當時,林樂曦隻是覺得這陣法未來或許有用,便默默記了下來。沒想到,如今竟真的派上了用場。
“你幫我望風,我來解開結界。”
林樂曦沒有浪費時間,說完便立刻動手。
她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劃動,指尖泛起一絲靈光,隨著她的動作,一道道複雜的符文在空中浮現,與結界上的符紋相互呼應。
她的神情專注而冷靜,額角漸漸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這結界的破解並不輕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樂曦的動作越來越快,指尖的靈光也愈發耀眼。
終於,隨著一聲輕微的“哢嚓”聲,結界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隨即裂痕迅速蔓延,最終整個結界如同破碎的玻璃般緩緩消散。
林樂曦長舒一口氣,身體微微晃動,疲憊地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喘著粗氣。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這複雜的陣法破解耗費了她大量的心力。
就在這時,一隻修長的手伸了過來,手中握著一塊潔白的手帕,輕輕擦拭著她額角的汗珠。
林樂曦抬起頭,正對上陸清寒那雙深邃的眼眸。
他的動作輕柔而細致,仿佛在對待一件珍貴的寶物,眼神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你這家夥……怎麼變得這麼會照顧人了?”
林樂曦喘著粗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陸清寒聞言,腦袋一扭,故作冷漠地說道:
“我才沒有照顧你!
你趕緊休息一下,我去找地圖。
趕緊找到我們趕緊離開這裡,我可不想再在這繼續憋屈著了,連說話大聲點都不行。”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進天書閣第六層,背影挺拔而瀟灑,隻是耳根處隱隱泛著一絲紅暈。
林樂曦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輕笑出聲。
感受到陸清寒剛才那不好意思又不坦率的一麵,林樂曦心中莫名湧起一股暖意。
“真可愛啊……”
林樂曦低聲喃喃,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絲熟悉的感覺。
仿佛曾經在某個時刻,她也曾在某個人身上有過這種感覺……
然而,那感覺如同縹緲的雲煙,林樂曦努力想要抓住,卻始終無法想起這熟悉的點究竟來自何處。
片刻後,陸清寒從第六層中走出,手中握著一張泛黃的古老地圖殘片。
“找到了,走吧。”
陸清寒低聲說道。
林樂曦點了點頭,兩人迅速離開天書閣,朝著無定山莊的外圍奔去。
夜色中,他們的身影如同兩道幽靈,迅速穿梭在莊內的陰影中。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脫離無定山莊的範圍時,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擋在了他們麵前。
那人麵容冷峻,目光如刀般鋒利,正是無定山莊的長老——柯康勝!
他的出現如同一座山嶽,瞬間將兩人的去路徹底封死。
空氣中,一股肅殺的氣息彌漫開來,仿佛連風都停止了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