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謀!(1 / 1)

藍灣村,宛如萬裡雪峰下的一顆翡翠,靜靜地鑲嵌在銀裝素裹的世界中。

寒風凜冽,卻吹不散這片“綠洲”的生機與暖意。

林樂曦站在村口,目光穿過飄落的雪花,落在那些熟悉的景致上。

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記得上次踏足此地,她還是與陸清寒偷偷從無定山莊中溜出來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更彆提自己一上來就和淩珂吵得不可開交了。

那時的自己,何曾想過會有今日這般光景?

曾經自己極其討厭的淩珂,不再像之前那樣利欲熏心,甚至還和自己訂婚了。

命運……真的是很神奇啊……

林樂曦看著不遠處,淩珂正與冉景連“嬉戲打鬨”(把打雪仗弄得跟宗門大比一般)。

雪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歡聲笑語”(臟話連篇)回蕩在空曠的雪地上。

而陸清寒則站在一旁,臉上掛著溫暖的笑容,目光柔和地追隨著他們的身影。

林樂曦的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暖流,這幅溫馨而和諧的畫麵,若是放在遊戲一次開局之時,她恐怕連想都不敢想。

那時的自己,隻把他們當作遊戲中的數據,為了完成任務可以隨意操控、玩弄和利用。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樂曦發現自己竟然開始喜歡上了他們,開始關心他們的喜怒哀樂,開始希望他們能夠幸福。

林樂曦的目光在淩珂,冉景連和陸清寒之間遊移,心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她心裡知道。

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冷眼旁觀、隻為任務而活的玩家了。

現在的自己開始珍惜與他們相處的每一刻,開始期待與他們共同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

寒風依舊,但林樂曦的心中卻燃起了一團火。

她明白,這份情感的轉變,不僅僅是因為遊戲的設定,更是因為她真實地投入了感情,真實地希望他們能夠幸福。

但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完成任務,結束遊戲。

林樂曦又突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明明完成任務解救被綁架的受害者,是自己唯一的目標,想要以最快速度完成的。

但為何現在的自己會有這種感覺……

林樂曦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雪花落在臉上的冰涼,心中不禁有些迷茫。

……

“你這個瘋女人!

乾什麼總是針對我!”

淩珂的腦門被雪球狠狠地砸了個正著,冰冷的雪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浸濕了他的衣領。

淩珂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沒好氣地盯著冉景連吼道。

冉景連卻毫不在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帶著幾分輕蔑和不屑。

她雙手叉腰,揚起下巴,語氣裡滿是挑釁:

“我就是看你不順眼了,怎麼了吧?

長得跟個竹竿似的,看著就不中用!”

話音未落,她手腕一抖,又是一個雪球朝著淩珂飛了過去,速度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淩珂側身躲過,但雪球還是擦過了他的肩膀,留下一片濕漉漉的痕跡。

淩珂咬了咬牙,不甘示弱地出手拿起雪球就開始反擊。

冉景連一邊和淩珂激烈“對戰”,一邊在腦海中忍不住想起那個讓她心煩意亂的消息。

淩珂要和林樂曦結婚了。

一想到這個,冉景連的心就像被針紮了一樣,隱隱作痛。

“明明淩珂心裡有其他人……

明明他並沒有對樂曦付出什麼……

憑什麼他可以和樂曦結婚?!

明明我才是最愛……”

就在冉景連心有不甘地想著這些分神的瞬間,被淩珂的雪球砸中。

這把冉景連氣的啊~

衝著站在一旁的陸清寒大聲喊道:

“呆子,你還在那傻笑著乾嘛!

趕緊幫我揍他!”

陸清寒正倚在一棵樹下,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仿佛在欣賞這“愉悅”的氛圍。

聽到冉景連的氣呼呼的聲音,陸清寒懶洋洋地撓了撓頭,目光在冉景連和淩珂之間來回遊移。

這十年來的相處,陸清寒心裡清楚。

冉景連的脾氣一向火爆,要是不幫她的話……

自己肯定被她念叨一輩子的。

但要是幫她不幫淩珂……

這些年的接觸,陸清寒覺得淩珂人也不錯啊,更何況淩珂即將成為他妹妹的未婚夫。

“該怎麼辦呢……”

陸清寒心裡嘀咕著,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了看冉景連那張氣得通紅的臉,又看了看淩珂那副無奈的表情,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主意。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打了個響指,動作優雅而從容。

隨著那一聲清脆的響指聲,天空中突然凝聚出一大團雪,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操控著,緩緩飄到了冉景連和淩珂的頭頂。

緊接著,那團雪猛地落下,瞬間將兩人埋進了雪堆裡。

“這下好了,誰也不得罪。”

陸清寒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在選擇站誰這個難題上,陸清寒選擇把兩個人都得罪~

“呆子,你是不是傻!”

冉景連狼狽地從雪堆裡爬出來,頭發淩亂,臉上沾滿了雪花,妝容也被雪水弄得一塌糊塗。

她氣得直跺腳,衝著陸清寒抱怨道,聲音裡充滿了不滿和撒嬌。

淩珂則被雪堆卡得動彈不得,隻能無奈地朝前方的林樂曦求救:

“那個……能……能幫我一下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尷尬和無奈,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林樂曦站在不遠處,看到淩珂這副狼狽的模樣,忍不住笑得前仰後合,腰都直不起來了。

她一邊笑一邊擺手,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場麵逗得不行。

“額……”

淩珂的臉更紅了,懊惱地低下頭,試圖自己從雪堆裡爬出來。

然而,那坨雪壓得異常結實,他越是掙紮,反而被卡得越緊。

淩珂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暗自懊悔:

要是用靈氣強行破開,又怕傷到周圍的普通百姓。

這下可真是尷尬了。

林樂曦笑夠了,終於走上前去,準備幫淩珂一把。

然而,就在她邁出腳步的瞬間,她忽然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正注視著自己。

那視線冰冷而銳利,仿佛能穿透她的身體。

林樂曦猛地回頭,目光迅速掃過四周,卻隻看到一群看熱鬨的藍灣村村民和其他宗門弟子。

似乎……並沒有什麼異常。

“是我多慮了嗎?”

林樂曦皺了皺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然而,淩珂的“淒慘”叫聲再次傳來。

林樂曦隻好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快步走到淩珂身邊,伸手將他從雪堆裡拉了出來。

……

在遠處的某個山頭,寒風凜冽,雪花如絮般飄落。

一棵高大的鬆樹傲然挺立,樹冠上積滿了厚厚的白雪,仿佛一頂銀色的華蓋。

鬆樹旁,兩個年長的身影靜靜地佇立,目光穿透風雪,凝視著遠方。

其中一人身穿灰色長袍,衣袂在風中輕輕擺動,麵容沉穩如古井無波,目光深邃如夜空中的星辰。

他微微眯起眼睛,仿佛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沉而略帶沙啞:

“這小丫頭不一般啊,居然差點感知到了我的存在。”

另一人則穿著一身寬鬆的白色道袍,衣袍隨風飄動,顯得灑脫不羈。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中卻透著一絲精明。

他抬手捋了捋胡須,嘴角微微上揚,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你口中的這個小丫頭可不是普通人~

那可是淩神穀的少穀主!

頂替了淩英玄親兒子的位置,在苦思涯閉關十年,年紀輕輕就擁有化骨期大圓滿的實力!

是現在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第一人!

你可彆小瞧了她。”

這兩個人正是無定山莊的西門衍和柯康勝。

西門衍聽到柯康勝的話後,神色依舊淡然,仿佛一切儘在掌握。

他微微側頭,目光如刀般銳利,冷冷道:

“那又能怎麼樣?

禹餘白靈龍的寶藏……

一定會落在我的手裡!”

柯康勝聽到自己師兄的話,臉色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他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些什麼,卻又不敢輕易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硬著頭皮,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道:

“師兄……三大宗門都說好了,這次隻派化骨期的弟子前來。

你……你真要插手這次試煉?

你可是咱們無定山莊的莊主,你要是插手破壞規矩,那可是會成為眾矢之的!

到時候淩神穀和萬仙院,一定會要我們拿出個說法的!

師兄你……”

“那就不讓他們知道是我插手的……

不就好了嗎。”

西門衍的聲音輕飄飄地傳來,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讓他們知道?

這怎麼可……

師兄你不會是要!”

柯康勝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一個恐怖的想法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他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聲音顫抖得幾乎無法連貫。

“沒錯……

我把他們都殺了……

不就沒人知道禹餘白靈龍落在我的手裡了嗎。”

西門衍的聲音依舊平靜,仿佛在談論天氣一般輕鬆。

“都殺掉?

你是說連我們自己宗門派出去的人也都殺掉嗎?!”

柯康勝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

西門衍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那是自然的。

不然三大門派都來,隻有我們無定山莊一家弟子存活,那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是我們出手了嗎?

所以他們必須得死!

畢竟即便是我們自己門派的人……

但隻有死人……才是嘴最嚴的!”

說到最後,西門衍的表情變得陰暗而冷漠,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仿佛一頭潛伏在暗處的猛獸,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柯康勝的心猛地一沉,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痛心疾首地看著西門衍,聲音中帶著深深的失望和無奈:

“師兄,那可是我們自己宗門的弟子!

你怎麼可以……

師兄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自從樂曦她死……”

“她、沒、死!”

西門衍猛地轉過頭,目光如刀般刺向柯康勝,眼神中帶著肅殺的威脅,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帶著無儘的寒意,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柯康勝被西門衍的威壓嚇得渾身一顫,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仿佛隻要他敢否認一個字,西門衍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撕成碎片。

西門衍看到柯康勝默不作聲,才緩緩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重新看向雪地中嬉戲打鬨的林樂曦等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天才?!

能活下來的,才是天才。

不然……嗬嗬嗬嗬……”

西門衍的笑聲低沉而陰冷,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令人不寒而栗。

柯康勝站在一旁,心中五味雜陳。

他看著西門衍的背影,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感。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溫和謙遜的師兄了。

自從那件事之後,西門衍的心早已被仇恨和執念吞噬,變得冷酷無情,甚至不惜犧牲一切,隻為達成自己的目的。

風雪依舊在呼嘯,鬆樹在寒風中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殺戮而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