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雜亂的披在肩上,臉上交錯的刀疤如同蜿蜒的毒蛇的男子,緩慢地走向先前用劍指著陸清寒的侍衛。
空氣仿佛凝滯,侍衛臉上的凶狠早已被不安取代。
他挺直身板,努力表現出一副嚴肅恭敬的樣子,但眼神中的惶恐無處遁形。
他聲音微顫地開口道:
“大人……”
然而話音未落,他便被刀疤男子一拳擊倒在地。
那拳頭揮出時帶著風聲,如同雷霆般迅猛有力。
侍衛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臉色因劇痛而扭曲。
而刀疤男子隻是冷冷俯視著他,一臉不屑。
“差點誤了老子的大事!”
刀疤男子咬牙切齒,聲音如同冰刃般刺耳:
“一個小孩都能讓你這麼緊張?
真是廢物一個!”
林樂曦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她的神情嚴肅而複雜。
本來就算來再多人,她憑借體內殘存的靈氣,也有自信能夠從這些未曾覺醒靈骨的普通人中脫身。
但是現在出現了這個刀疤男子,他居然是一個靈骨期修士!
即便等級再低,也遠非如今還未覺醒靈骨的她所能抗衡的!
林樂曦心中暗自懊惱。
沒想到這個小城竟藏有修士。
她還是大意了。
這下麻煩大了……
林樂曦皺起眉頭,迅速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就在此時,那刀疤男子不緊不慢地朝陸清寒和林樂曦走來。
他步伐輕浮無聲,宛若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林樂曦尚未來得及反應,陸清寒見此情景,直接一個閃身,毫不猶豫地擋在林樂曦的身前。
用堅定而毫不畏懼的語氣對著刀疤男子說道:
“人是我殺的,與她無關,放她走。”
“嗬嗬嗬……”
那刀疤男子陰森森地笑起來。
每個音節都帶著譏諷與蔑視,如毒蛇吐信般尖銳。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陸清寒,那目光如同利箭穿透人的內心:
“你說與她沒關就沒關?
放她走?
你算什麼東西,居然敢教我做事?”
他說話時嘴角微微上揚,笑意裡夾雜狂妄和凶狠。
男子目光灼灼,如獵手盯住獵物一般充滿戲謔和輕蔑。
“我就是現在當你麵殺了她……
你又能奈我何?”
男子的話中充斥著不屑與霸道。
這一刻,時間似乎停滯,壓抑得令人窒息。
陸清寒的手握緊了鋒利的花瓶碎片,碎片在他手中微微顫動,似乎感應到他心中的決絕。
陸清寒將林樂曦牢牢護在身後,目光如同黑夜中的野獸般凶狠而堅定:
“想動她,那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
陸清寒的聲音如同寒風般刺骨。
林樂曦聽到陸清寒放出的“狠話”,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真是無知者無畏……
你以為這家夥是萬商仙那種酒囊飯袋嗎?!
剛才對著萬商仙的時候選擇低頭妥協……
現在麵對真正強悍的對手卻逞起英雄來了?
殺了一個不堪一擊的垃圾,就真的覺得自己勢不可當了嗎?
覺得自己又行了?
刀疤男子聽到陸清寒的話後,仰頭狂笑,笑聲如同夜間嚎叫般尖銳刺耳,讓人不寒而栗。
雖然他笑得彎下腰去,但身後的侍衛們卻一個個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使得那笑聲在整個屋子裡寂靜的氛圍內,顯得格外瘮人。
陸清寒瞧準刀疤男子大笑的空檔,拿著手中的花瓶碎片,朝著刀疤男子的脖子就猛刺過去。
他猛地衝出,用手中的花瓶碎片直刺向刀疤男子脖頸。
陸清寒突然的行動被很多侍衛看到,但沒有任何一個侍衛出手。
他們甚至連動都沒動。
陸清寒在即將把碎片插到刀疤男子脖子之時,整個人仿佛被無形力量定住,全身僵硬,一動不能動。
刀疤男子止住笑聲,看著前方努力掙紮卻無法動彈的少年,挑釁地說道:
“喲~
這小家夥還挺凶啊~”
說著如同玩弄陸清寒一般,輕鬆地從陸清寒手中拿走碎片,用力一捏。
“嘭”的一聲,碎片化為粉末隨風飄散。
“小家夥你說說你~
這麼凶乾什麼~
跟頭小野獸似的~
都把自己整受傷了~
手都出血了~~”
說著刀疤男子如同一個瘋子一般,舔了一口陸清寒手中流下的鮮血,如同嗜血的惡魔,令人毛骨悚然。
“嗬嗬嗬~
你可不能受傷~
你是珍貴的寶物~
放心吧~
我是不會舍得殺你~”
來人!
給我把他們帶下去!
好生照看著。”
隨著命令,兩名侍衛走上前。
一個侍衛將無法動彈的陸清寒扛在肩上,而另一個徑直走向林樂曦。
林樂曦沒有反抗,很順從地跟在扛著陸清寒的侍衛身後。
反正也打不過那個靈骨期的修士,乾什麼要像陸清寒那麼自不量力動手。
先順從對方,降低對方心理防線,再尋找機會。這才是最優解。
侍衛見她如此配合,也沒有多加為難,隻是麵無表情地護送她離開。
刀疤男子望著林樂曦離去時鎮定自若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語道:
“這個女孩心性……不是一般穩重。
而那個少年……嗬嗬。
還真是一對有趣的人。”
他搖搖頭感歎:
“沒想到這次前來,會碰到這樣兩個人。
可惜啊……”
就在這時,一個侍衛靠近,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老大,那萬商仙……我們怎麼處理?
畢竟他也是這個小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們要不要……”
“咋處理?”
刀疤男子冷冷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屍體,一臉厭惡。
“把他和太子之間通信、來往痕跡抹掉。
把財物順帶拿上,彆浪費了。
然後直接點火燒掉就完事兒。
這麼個垃圾,你還指望給他風光大葬?”
說完,刀疤男子的表情厭惡至極。
一口唾沫吐向萬商仙殘破不堪的屍體上,然後轉身離開。
在昏暗中留下一個狠戾而陰森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