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陰暗寒冷的冰洞中,林樂曦的身體被鐵鏈緊緊束縛地吊了整整七天!
洞壁上凝結的冰霜反射著微弱的光線,映照出她痛苦扭曲的影子。
一周前林樂曦還是化骨期大圓滿的頂級高手。
現在卻隻是一個連普通人都不如,油儘燈枯的廢物。
林樂曦的身體因為長時間的折磨而顯得枯槁不堪。
最初的兩天,林樂曦的心底還殘存著一絲微弱的希望。
她用自己能想到的一切辦法,去試圖感化陸清寒……
或者尋找哪怕一絲絲逃脫的機會……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像泡沫一樣,在殘酷的現實麵前迅速破滅。
陸清寒的回應隻有更加殘忍的身體折磨和精神摧殘。
林樂曦失去靈骨的背脊處,原本撕裂的傷口在陸清寒故意施加的“治療”下,以一種令人發狂的緩慢速度愈合著。
新生的肉與腐敗的肉交織在一起,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噬咬她的靈魂。
林樂曦在鐵鏈的束縛下,隻能無助地發出淒厲的慘叫。
她的聲音在冰洞中回蕩,漸漸變得沙啞,直至幾乎聽不見。
到了第三天,劇烈的疼痛已經讓林樂曦失去了嘗試掙紮的耐心和精力。
她隻想快速死去,好結束這局遊戲,結束這無儘的折磨,重新開局。
為此,林樂曦甚至不惜懇求陸清寒結束她的生命……
但陸清寒的回應卻是冷酷地拒絕。
他以惡魔般的語氣告訴她:
“我怎麼能讓你這麼輕易地死去!
我妹妹經受的痛苦,你要百倍千倍來償還才行!”
這句話如同詛咒一般,深深地烙印在林樂曦的心中。
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樂曦心中的哀求逐漸被無儘的恨意所取代。
到了第七天。
當陸清寒再次踏著熟悉的腳步走進洞穴時,林樂曦的眼神中已經沒有了求生的渴望,隻剩下對陸清寒的深深恨意。
陸清寒端著食物走進洞穴,看到林樂曦進氣多,出氣少,眼神呆滯地看向一處,對他的到來毫無反應。
陸清寒冷哼一聲,將手中的食物往地上一摔,上前捏住林樂曦的下巴,迫使她正麵看著他。
陸清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神如同北風般冰冷。
他緩緩開口道:
“大小姐今天怎麼沒來求我?
怎麼?
這就不行了?”
林樂曦被無情的鐵鏈束縛,手腕處磨出了深深的血印,鮮血滲透了粗糙的鏈條。
她臉色蒼白得如同紙張,嘴唇乾裂得像秋天枯萎的葉子。
儘管如此,林樂曦此時的眼神中卻透出令人心寒的平靜。
林樂曦微微抬起頭,與陸清寒對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閃爍著堅定不移的光芒,用微弱而沙啞卻充滿挑釁的話語說道:
“陸清寒,你喜歡上我了吧。”
“啊?”
陸清寒愕然一聲,然後譏諷地冷笑:
“你在做夢嗎?
我會喜歡上你這個占了我妹妹靈骨的仇人嗎?!
你不要以為我們睡過,我就會對你心動!
大小姐,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想靠這招讓我放過你、減輕你的痛苦?
做夢吧!”
他的話語如同冰錐般刺向林樂曦。
“我痛苦……
是啊……
真的好疼好疼啊……”
林樂曦艱難地笑著,那聲音仿佛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一樣。
“但是……
你也應該很痛苦吧。
害怕喜歡上害死自己妹妹的仇人……
害怕自己陷太深、忘記仇恨,以至於無法複仇。
所以你才會急急忙忙、如此快就對我出手。
但又舍不得殺死我……
一直在掙紮中的你,應該很痛苦吧!”
她的話語像刀鋒一樣劃過陸清寒心,怒火在陸清寒心中燃燒。
陸清寒猛然一把捏住林樂曦脖子,用陰暗而低沉的聲音威脅道: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了你?”
強大的壓力瞬間將林樂曦包圍,她感受到窒息感蔓延四肢,被迫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將生命擠壓出體外。
就在她覺得意識開始模糊之際,陸清寒卻在最後一刻鬆開了手。
“差點中了你的計。”
陸清寒冷笑著,看著林樂曦因窒息而麵色潮紅、大口喘氣,每聲咳嗽都讓人心驚膽戰,陸清寒帶著病態的笑容說道:
“你是故意想讓我殺了你的吧?
可惜,我偏不願意給你這樣的解脫。”
說罷,一股靈氣從他的體內湧出,如涓涓細流注入到林樂曦身體裡,將她維持在生與死之間。
林樂曦艱難地抬起頭,看著他的臉龐露出了一個自嘲的笑容:
“你真的很像安涔哥……
他也總是喜歡掐人脖子……”
“誰?你在說什麼?”
陸清寒眉頭緊鎖,這個名字似乎從未離開過他的記憶。
西門樂曦認識的人……他應該都知道才對啊。
“安涔是誰?
喜歡掐脖子……又是什麼意思?”
眼前的西門樂曦沒有回答,陸清寒隻看見她嘴角泛出的詭異笑容,以及逐漸流出的黑色血液。
!!!
驚恐瞬間攫住陸清寒的心。
“你做了什麼?!”
“哈哈哈哈!
不用看啦,我已經把毒藥吃了!”
林樂曦放肆大笑,那聲音如同來自深淵的不羈回響。
她的身體開始顫抖,毒藥的力量開始侵蝕她的五臟六腑,她的臉色變得蒼白,但她的眼神中卻有著一股瘋狂!
林樂曦猜到了陸清寒不會讓自己死。
等到自己油儘燈枯之時,必然會給自己輸入靈氣續命。
林樂曦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林樂曦很早之前,為了防止自己出現目前這種想重開,但沒有機會重開遊戲的情況。
所以早早地就在自己的嘴中,放了一個被封印的毒藥。
然而,由於靈骨被奪走。
林樂曦並沒有靈氣來解除毒藥的封印,隻能承受那折磨人的痛苦。
終於剛才憑借著陸清寒渡入自己體內那微弱的靈氣,林樂曦強行打開了毒藥的封印。
“不用費力氣了。
這個毒藥沒有解藥!
必死無疑。”
林樂曦看著拚命往自己身體裡注入靈氣,想要挽救自己的陸清寒,嘲諷地說道。
“你不可以死!
沒有我的許可……
你!不!可以!死!”
陸清寒咬著牙,帶著強烈的憤怒說道。
陸清寒的眼中充滿了瘋狂,他的靈力幾乎要將整個石室撕裂。
似乎是他心中也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徒勞的,所以他的聲音中帶著強烈的憤怒和不甘。
看著瘋狂的陸清寒,林樂曦心裡頓時有一種爽快和抱負的快意:
“陸清寒,你知道嗎?
我不是西門樂曦。”
林樂曦的話讓陸清寒一震。
林樂曦用低沉而嘲諷的語氣繼續說道:
“這不過是個遊戲世界。
你們都是遊戲世界的數據而已。
陸清寒……
我還會回來的……
你現在應該祈禱下個開局彆讓我碰到你。
否則……”
林樂曦的眼神變得瘋狂,她的聲音中充滿了威脅和憤怒:
“否則我一定要讓你求生不能!
求死不得!”
隨著林樂曦的最後一句話落下,她的身體開始消散,化為點點光芒,消失在空氣中。
隻留下陸清寒一個人怔怔地呆站著。
……
林樂曦的意識如同被撕裂的雲霧,又緩緩凝聚起來。
當她再次睜開雙眼,熟悉的祭壇映入眼簾。
那三扇象征著不同命運的大門依舊矗立。
但其中那扇曾經閃耀著金光的門扉,此刻卻顯得黯淡無光,仿佛在嘲笑她的失敗。
怒火如同燎原之火,在林樂曦的胸中熊熊燃燒。
林樂曦緊咬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她猛地一腳踹向祭壇中央的石柱,石柱發出沉悶的響聲,而她的腳上也傳來一陣刺痛。
但疼痛根本不足以平息林樂曦的憤怒,她無視了腳上的痛楚,咬牙切齒地咒罵道:
“TMD陸清寒!
居然敢這麼對我!
你是不是有病!
不去找西門衍報仇,對我報個屁仇!
老娘眼瞅著就要成功了!
害得我又得從頭開始!
還有那個傻X淩珂!
TMD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
林樂曦咒罵的聲音在祭壇中回蕩,充滿了不甘與怨恨。
好半天,林樂曦才勉強平複了心情。
林樂曦轉向剩下的兩扇門——
代表“宗門二師姐”的銀色門扉……
和代表“市井孤兒”的青銅色門扉……
林樂曦凝視著這兩扇門,心中稍做猶豫。
既然“最好的”金色的門扉已經失敗了……
那麼……
就選擇最差的那扇吧!
林樂曦沒有時間去猶豫!
畢竟不知道現實世界的時間,已經流逝了多久。
失敗的憤怒加深了她內心的緊迫感。
林樂曦深吸一口氣,果斷地走向青銅色的門扉。
雖然她的步伐堅定,心中卻充滿了憤怒的火焰:
“陸清寒!
淩珂!
你們兩個都給老娘洗好脖子等著!
這次老娘實力起來後……
第一個廢的就是你們倆!”
帶著強烈的怨念,林樂曦跨入了青銅色的門扉。
熟悉的墜落感再次襲來。
但這一次,林樂曦沒有掙紮,她靜靜地感受著身體下墜的感覺,直到一切停止。
突然,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妹妹……
你起來吃點東西吧……
乖……聽哥哥的話。
多吃點東西,身體才會好起來……”
林樂曦猛地睜開眼睛,隻見陸清寒正端著一碗煮好的黑野苔。
一勺盛得滿滿的黑野苔已經喂到了她的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