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莉埃蒂與知更鳥(1 / 1)

提摩西休息,紅羅賓上崗。

今晚很輕鬆,舊哥譚中心有三處搶劫,兩次火拚,離警局不遠,扔到門口一排裝暈真暈的犯罪分子後紅羅賓就飛向下一個標記點。

唔……呼呼……

胸口傳來微弱的聲音……

“這是哪裡,好黑?”

月下一隻知更鳥驟然墜落。

高速下落中,紅羅賓當機立斷甩出鉤爪釘在最近最牢固的建築,一個翻滾落到屋頂。

中指輕敲兩下太陽穴,多米諾麵具切換成半覆蓋模式,湛藍微光一閃而過。

紅羅賓第一次在飛行中失誤。

稍後複盤。但大腦被驚喜衝昏了,一大堆信息從記憶商店冒出來。

便士一的珍藏裡,這個路線有點特殊,蝙蝠俠、紅頭罩都失誤過。神奇男孩逃過一劫,夜翼卻腳滑了一下頃刻穩住重心。

抱歉,亞裡士多德。

伽利略才是正確的。自由落體並不是重量越大降落得越快。義警數次在這條路線飛行,紅羅賓比紅頭罩慢,蝙蝠俠比紅頭罩下落慢。三人中蝙蝠俠的重量是顯而易見的。

導師,理解你了。

初出茅廬的蝙蝠俠有過類似的情況還是設備不精的時候。

紅頭罩,沒有道歉。但咱們真不應該看蝙蝠俠失誤合輯時放肆大笑。

看,這就是下場。

紅羅賓心裡百轉千回才克製住自己喊出簡的名字。

冷靜點,紅羅賓不認識簡。

一言不發。態度要冷漠,表現出本人一點不認識你的狀態。

不行。太引人懷疑了。

友善安撫她,說些俏皮話?“姑娘,彆擔心,我很快送你回家。”

不行。太親切,太夜翼。而且這不是約會。

“女孩,小心點。”

不行。太酷了,紅頭罩附體。

“下次不要夜晚出門,不然你會後悔的。”

不行。哪裡來的可愛小屁孩?

食指和大拇指小心翼翼夾出拇指姑娘,輕放手心,紅羅賓選擇蝙蝠俠式躲避,目視前方。

看到紅羅賓就意味著幻影哥譚之行結束了。簡站在紅羅賓的掌心,雙手交握,緊張地摩挲手指,“你是紅羅賓?謝謝你救了我。”

這個運動衫……是他的衣服。平行宇宙,夢遊距離變大,簡一定碰到了自己。垂到腰際的長發現在隻能蓋住脖頸。她有受傷嗎?她有受到驚嚇嗎?

觀察了十六天三個小時,她都沒變化。她回來這一刻,居然有這麼大變化。時間維度不同,兩個世界的流速不同。

康斯坦丁話語可信度下降,不可靠程度上升。

說話帶來的氣浪會吹跑拇指姑娘。他的臉龐離掌心的拇指姑娘很近,唇離得有點遠,語氣疏離,“客氣了。”

“你能送我回家嗎?”,迷你的簡比劃兩根迷你的手指模仿走路,走回家堪比登月,手指小人走到一半累暈了。

左手握緊,右手穩穩托住女孩,紅羅賓認真走流程,“沒問題。我受人委托解決你的麻煩,請先告訴我,你怎麼變成這樣?”

“謝謝!沒把我趕出哥譚。我也不知道,一覺醒來就這樣了……”,簡在他的掌心跳了跳,“我好像穿越到另一個世界了,和做夢一樣,那個世界……差不多就是這樣。”

沉默了半響,多米諾麵具眼白處好像發出了快門聲,“你穿越到那個宇宙的開始,你就在地下幻影哥譚,疑似一直是拇指公主的狀態,從地下哥譚飛出來後,你碰到了男朋友同位體就變成了原樣,失去了部分記憶。

你們三個去地下哥譚,你又變回了拇指公主的狀態,陷入了昏迷,直到回到地上哥譚才恢複。接著你在地上哥譚睡了一覺,你回到了這個宇宙。”

風一吹,簡有點冷就抱腿蹲下,摸了摸腳邊的凱夫拉纖維,“沒錯。”

無名指偏向風的一邊擋住寒冷,控製力度手掌微微攏起,穩穩托住小小的簡。

紅羅賓沒發表任何意見,公事公辦,“我要檢查一下你的情況,以防宇宙入侵事件。順便你的男友將你的未知昏迷情況委托給我,短期內你要隔離,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一個五十米衝刺跑後,簡悄悄來到靠近虎口的位置,從大拇指探出圓圓的腦袋看紅羅賓古怪的眼罩,純白鏡片,不是攝像頭,哪裡來的快門聲?難道義警也有執法記錄儀?

“是我男朋友拜托你們蝙蝠企業幫我解決情況嗎?”

她想起來了。初雪的時候一定是紅羅賓代送的情書。

紅羅賓抿緊上翹的唇角,壓低聲音,“是的。韋恩先生買單。”

“你已經睡了十六天,情況有點嚴重。稍後我帶你去安全屋。”

“簡小姐,我想你也不想繼續這樣吧。”

簡小姐?大部分人都叫我阿茨特小姐。義警還得學習中文嗎?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個場景好熟悉。

拇指姑娘簡點了點頭,想到義警看不到自己點頭,手放到嘴巴比出一個大喇叭,肺活量急升喊出感謝,“哦!麻煩您了。”

“戴上這個,我們不用費力說話,可以很好平衡音量。”

簡拿起麵前的耳墜,銀線纏繞圓圓的彩鑽如同M87星係拖曳幾千光年尾巴的超大質量黑洞,熠熠生輝,明藍戴到左耳,嬌紅戴到右耳。

“這個是韋恩先生送來的。”

月亮霧蒙蒙的,紅羅賓輕輕托起女孩到胸膛,側臉的輪廓比月亮溫柔,“介意我把你放這裡嗎?”

剛剛差點脫口而出歐浩辰,我的腦我的心全身的器官……萬幸語言中樞緊急刹車避免了池早早式車禍,簡心有餘悸地擺擺手,“當然不。”

“我們出發了,拇指姑娘。”

風吹散額頭的碎發,臉貼著冰冷的胸甲,她聽到了有生以來最震撼的心跳,他的心臟好像發生了地震。

燕子先生帶拇指姑娘飛走了。

阿莉埃蒂·簡來到了安全屋。

菩薩,我什麼時候可以變回原形?我什麼時候可以回家?

心裡有好多疑問,但紅羅賓這個義警超級偉大,會魔法。

提姆有鈔能力,她第一次感覺到。

小小手機,小小電腦,小小窩,小小衣櫃,小小一個等比例的家就安在臥室書桌上,安全、舒適又漂亮。

書房裡小小的書,還複刻了自己夾在書頁的書簽。

拇指姑娘坐在書房窗邊,短短的手指敲敲玻璃窗,簡歪頭看向除了下半張臉不露一塊肌膚的義警,“請問這個是怎麼做到的?”。

“氪星科技和慧核星微縮技術。”

紅羅賓在床邊給簡縫製小衣服,“請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有什麼需要請提出來,韋恩先生買單。”

從桌上拿起迷你手機,顧不上驚奇費米悖論多麼神奇,簡給爸媽和戀人發消息,頭也不抬就誇獎義警,“您謙虛了。”

“想必韋恩先生告訴你了,你大概需要二十二天恢複。”

告訴康納取消旅行計劃,“那我要一直呆這裡嗎?”

“是的。”

紅羅賓的手指遞過來一件蓬蓬裙,“請。”

簡拿過可愛的蓬蓬裙,摸了腰後蝴蝶結,“謝謝,我很喜歡。”

她鑽進小房子裡換上裙子,對著小鏡子轉圈圈,跳上沙發滾了一圈,又踮起腳尖觸摸屋頂掛燈。

變成拇指姑娘後,心也變得幼稚,簡捧住小小的臉,想要一個蝴蝶結發夾。

“合身嗎?”

簡噔噔從小房子裡跑出來,一蹦一跳衝到手指上,臉蛋刹車被彈回桌麵,紅羅賓迅速接住小人,小人站到掌心。“非常合身。”

“房子呢?韋恩先生說想要你原來公寓的等比例縮小版。這裡還有一個城堡,一個海邊彆墅,一個貝克街221B三層住宅,都配備了電氣和排水係統。你隨意。”

圓圓的眼睛看向義警,“老天,太謝謝你了。”

提米,我愛你!

to 小紅:我愛你!希望你醒來,看到的第一句話是我愛你! from 小明

簡真的很喜歡這個小房子,如果她不是拇指姑娘,不是借東西的小人就好了。

紅羅賓抿起唇微笑,攤開掌心,看著小小的簡慢慢走向小房子,“客氣,韋恩先生買單,這是應有的服務。如果以後你有需要,可以聯係手機上的虛擬號,有加密保護。”

簡走到門口,回頭看向義警,“初雪的時候就是你接的送信服務嗎?”

“是,我很缺錢呢。”男人坐到床邊,離桌麵小屋有了距離才拍了拍右肩,動作幅度小而輕,“儘管聯係我,小姐,紅羅賓為你服務。”

超級英雄的設備確實很費錢,報紙上說蝙蝠俠即使有韋恩投資還住在舊城區的老鼠洞。女孩立刻下單,“我聽說你是很厲害的偵探,我可以購買偵探教學嗎?”

紅羅賓摩挲著下巴,“給韋恩先生嗎?”。

簡點了點頭,坐在沙發上期待地看向世界第二偵探。

義警點了點眼罩掃描消息,笑得興趣盎然,嘴邊咧出了小括號,“價格會很高、很高。”

簡說了自己的心理價格,“一百五十萬。”

“美金?”

“法郎。”

紅羅賓沉默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另一張書桌坐下敲打鍵盤,“我們可以用彆的方式成交。”

“什麼方式?”

“我知道你是物理係的學生,你幫我計算一些東西,我就幫你完成這個偵探教學。”

簡當即拒絕,搖了搖頭,“不,唯有這個不可以,我的數學非常差。”

“你知道最新發現的黑洞,奧羅拉的眼淚嗎?”

“有,上課教授有講。”

“我和超級男孩康·艾爾在河外星係發現的,和海王星軌道附近發現的黑洞很像,質量更小,一個地球大,引力異常,沒有觀測到伽馬射線和X射線,表麵有一個不允許光逃脫的視界,我們推測他是原初黑洞。所以需要一點幫助,我這段時間比較忙,如果有懂建模而且不會泄漏我們安全的人幫我們計算就好了,畢竟一旦被人發現和義警有接觸,這個人就會陷入麻煩。之前一個研究暗物質的科學家,兩個拓撲方麵的數學博士就因此住院了。”

紅羅賓歎了口氣。

“韋恩的探測衛星收到了可信度很棒的信號。還有漂亮的微波輻射圖像。”

不間斷的鍵盤敲擊聲清脆、乾淨,可見義警多忙碌。

“奧羅拉的眼淚現在進行了標量引力波信號的直接搜索,還沒進行有意義的統計學檢測。”

夜巡後也不能休息,說不定在整理拯救世界的線索。

“暗物質微暈也超級漂亮,可惜沒有對暗物質湮滅截麵進行顯式粒子物理模型分析。”

而且是黑洞,迷人的黑洞。她的姥姥是利夫希茲的學生,自然知道澤爾多維奇曾將核彈計算的思路應用到黑洞塌縮。

“好吧。如果是這個,我還有點自信。”

簡從收納箱裡翻出漂亮的小本子,貼紙盒開始拚貼。

淩晨四點三十二分,紅羅賓小睡了一個小時,簡還是不困,看完了《一樁事先張揚的謀殺案》開始看《月亮下去了》。

哥譚的月亮未離開,黑暗消逝,灰蒙蒙的天空中隻剩下一顆星星,她是死去的恒星嗎?蔚藍星球上伸懶腰的小貓,風中搖曳的蒲公英花田,路燈下匆匆離去的每個行人會不會也是宇宙的一粒星塵?我們痛苦、快樂的世界是宇宙一個碎片的投影。

咚咚。

女孩來到門口,紅羅賓的無名指彎曲第一個指關節打招呼。

“要來點披薩嗎?”

食指移過來,掂著一個珍珠大小的盤子,上麵是兩塊等比例縮小的披薩和香噴噴的烤雞腿。

簡總覺得紅羅賓應該端出焦炭披薩站在門口坦然微笑,她直覺義警和提姆都是廚房苦手,身上都有那種自信發揮送食材去地獄的氣質。

“不是我做的,是彗核星科技放小的外賣。”

“謝謝。”

紅羅賓卸下製服,穿著普通的長袖長褲,貌似臉上還戴著麵具,“一起吃怎麼樣?一個人吃飯很可憐,我討厭這個。”

“好。”簡點了點頭,紅羅賓將小房子搬到他的控製台上,義警彎腰的時候她看到了他腰間一閃而過的黑色布料。

中世紀騎士還是維多利亞世代詭異的束腰,或者是義警腰椎受傷專用的醫療護腰馬甲。

坐下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圓潤的小腹。

一個房間,兩個人既遠在天邊又近在咫尺。

簡在小房子裡進行餐前準備,泡了壺果茶,擺出來吃飯看的電影。

紅羅賓放鬆後仰靠著人體工學椅,端詳鍵盤上的拇指,女孩現在隻有自己拇指高,她的神態、舉止看得一清二楚,“你覺得怎麼樣?”。

“很好吃。”

“披薩很難不好吃,你覺得紅羅賓怎麼樣?”

“紅羅賓、紅紅羅賓不就是你自己嗎?你自己最清楚了。我不明白。”

“我指這個服務。”

“哦,五星。”

“天亮前我就會離開,有情況聯係手機上的知更鳥。”

“好,畢竟你們很少在白天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