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洛家要辦賞花宴?"
蘇雲棠放下手中的賬本,看著一臉興奮的紅袖。
"是啊!"紅袖連連點頭,"而且洛家還特意邀請了各大商號的掌櫃。聽說連江南的幾個大商會都派人來了!"
蘇雲棠眼中精光一閃。這個時候辦賞花宴,顯然不僅僅是賞花那麼簡單。
"可有請帖送來?"
"有!"紅袖取出一張燙金請帖,"不過......"
"不過什麼?"
"二小姐也收到了請帖。"紅袖壓低聲音,"而且聽說,王姨娘和洛夫人走動得很近。"
蘇雲棠冷笑一聲:"看來她們是要在商場上動手了。"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暗中調查。江南的綢緞行情突然波動,背後正是洛家在操控。而王氏母女頻頻和洛家來往,想必是在密謀什麼。
"小姐,"紅袖擔憂道,"要不要推了這個宴會?"
"去,為什麼不去?"蘇雲棠站起身,"既然她們擺下戰書,那就該接下。"
"可是......"
"去準備一下。"蘇雲棠打斷她的話,"我要讓她們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商道。"
賞花宴當日,洛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
蘇雲棠到達時,宴會已經開始。庭院中花香四溢,觥籌交錯,儼然一派盛世景象。
"姐姐來了?"蘇柔柔迎上來,一臉溫柔,"快請這邊坐。"
蘇雲棠跟著她往內院走去。路上,她注意到不少商人在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她。
"洛小姐。"蘇柔柔帶她來到主座前,"我姐姐來了。"
洛婉兮一身華服,端坐在主位上。見到蘇雲棠,她露出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蘇大小姐來得正好,我們正在討論江南的綢緞生意。"
"哦?"蘇雲棠不動聲色,"不知諸位有何高見?"
"是這樣的。"一個商人開口道,"最近江南的綢緞行情大漲,我等小本生意實在難做......"
"難做?"蘇雲棠打斷他的話,"這位掌櫃說笑了。依我看,某些人故意囤積居奇,才是真正的難做吧?"
此言一出,在座的商人都變了臉色。
"蘇小姐此言差矣。"洛婉兮笑道,"生意人逐利,本就是常事。更何況,這價格也是市場決定的。"
"是嗎?"蘇雲棠冷笑,"那不知洛小姐為何突然對綢緞如此感興趣?據我所知,令尊不是一直經營藥材生意嗎?"
洛婉兮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恢複如常:"商人重利,自然是哪裡有利就往哪裡去。蘇小姐開的不也是綢緞莊嗎?"
"不錯。"蘇雲棠點頭,"隻是我從不做囤積居奇的勾當。更不會......"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蘇柔柔:"和某些人勾結,意圖控製整個市場。"
蘇柔柔臉色一白:"姐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妹妹心虛什麼?"蘇雲棠反問,"我又沒說是你。"
眼看劍拔弩張,洛婉兮連忙打圓場:"諸位且慢。今日是賞花宴,不如我們先賞賞花,再談生意如何?"
眾人紛紛應和,氣氛才緩和下來。
但蘇雲棠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果然,沒過多久,一個商人就提議:"不如我們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眾人好奇。
"既然是賞花宴,不如每人題一首詩。"那商人笑道,"誰要是題不出來,就要答應在座一個人一個條件。"
蘇雲棠眼中寒光一閃。這是要來軟的了?
"好主意!"洛婉兮立刻附和,"不如就請蘇大小姐先來?"
蘇雲棠淡淡一笑:"不如我們加點彩頭?"
"哦?"洛婉兮來了興趣,"蘇小姐想加什麼?"
"很簡單。"蘇雲棠從袖中取出一張契約,"若是我輸了,城南的綢緞莊就歸洛小姐。但若是我贏了......"
她目光掃過在座的商人:"諸位手中的綢緞,就請按市價賣給我如何?"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蘇雲棠這是要一次性收購所有的綢緞!
"姐姐!"蘇柔柔急道,"你這是在賭博!"
"妹妹多慮了。"蘇雲棠看著她慌亂的樣子,心中冷笑,"既然洛小姐有信心讓我出醜,為何不敢接?"
洛婉兮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好!我接了!"
"等等!"一個商人突然道,"在場的可不止我們。不如請攝政王做個見證如何?"
蘇雲棠心中一動:攝政王?他什麼時候來的?
果然,就見蕭景琰從內堂踱步而出,目光深邃地看著她:"本王倒要看看,蘇小姐如何破局。"
場中氣氛瞬間緊張起來。所有人都知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賭詩,而是一場關係到整個商圈的博弈!
但蘇雲棠卻胸有成竹。她早就查過,這些商人手中的綢緞,都是從江南一個叫"明月閣"的商號收來的。而這個商號,正是她讓蘇明珠暗中收購的!
"那便請王爺做個見證。"她不慌不忙地說,"就以眼前這株牡丹為題,如何?"
洛婉兮露出得意的笑容:"好!那我先來......"
眼看一場詩詞大戰即將展開,蘇雲棠卻突然想起一件事:明月閣......這個名字,好像在母親的信中見過?
難道說,這一切都在母親的計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