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日上午9點,綠洲集團在百家媒體麵前召開新聞發布會,綠洲集團主要創始人宋華(現任集團董事局主席兼首席執行官)於新聞發布會上宣布卸任首席執行官一職,經董事會決定,唐宋在今日正式接任綠洲集團CEO一職。
#宋華退居幕後#
#綠洲集團CEO#
#唐宋#
#唐宋過往履曆#
……
相關詞條在微博熱搜上逐漸攀升,直至上午11點,流量達到高峰,#綠洲集團CEO#被頂到熱搜第一。
各大電視台緊跟時事,準備午間新聞播報這則新聞,電視台的效率很高,早上9點記者在發布會現場采訪,10點發布會結束,記者人還沒回台裡,素材已經發送回去,在開播前半個小時主持人就已經熟悉好稿子,相關素材也剪輯完畢等待中午12點準時開播。
各大社交媒體也紛紛推送相關報道,每個人的手機在今日都叮叮叮響個不停,手機彈窗陸續被應用通知堆滿,全是推送關於綠洲集團的頭條新聞。
不過,這些都不是伊純微一個升鬥小民該關心的事,她的手機習慣關閉所有應用通知,彈窗乾乾淨淨,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有什麼感想。
伊純已經一天沒理係統,也一天沒主動給已經回家的男朋友發消息,係統氣急敗壞揚言她再不趕緊和李廉聯絡感情,它就要把她變醜變胖,伊純微不為所動,
下午兩點,係統暴怒,實施對伊純微消極怠工的懲罰,真的把她變醜,醜得看不出原來什麼樣。
她足足胖了81斤,成了一個170斤滿臉橫肉和痘痘的胖子,眼睛是眯的,鼻子是塌的,臉部皮膚坑坑窪窪,估計走在校園裡,沒人能認出她。
伊純微冷靜地找輔導員批假,謊稱自己高燒39.3℃,和輔導員請兩天病假,輔導員痛快同意了。
伊純微請好假,趁室友們都在睡午覺沒發覺她的異常,隨後戴上口罩拉開床簾,支起臃腫的身軀爬下床,收拾收拾東西,偷偷離開宿舍。
她暢通無阻走到宿舍樓下,經過②飯堂時,輔導員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喂,微微,你現在在哪裡?在宿舍嗎?”
伊純微實話實說:“不在,我在②飯堂。”
“微微,你有沒有藥?”輔導員語氣急促:“我叫1班的班長給你送兩顆退燒藥,她現在已經在C棟宿舍樓下等你了,穿黑色衣服。”
“好……”伊純微拒絕不了,隻好回頭去找1班的班長。
輔導員語氣關切:“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你的聲音都變了。”
89斤的人突然變成170斤,不僅外表判若兩人,聲音當然不一樣,伊純微開始瞎編:“我現在喉嚨痛,頭也痛。”
“天呐!”輔導員聲音拔高:“你吃了藥後要好好休息,校醫室周末休息,實在不行,要趕緊去醫院,你現在多少度?”
“剛剛出門前量了是39.0。”怕嚇到輔導員,伊純微保守地給自己降了0.3攝氏度。
輔導員鬆了一口氣:“太好了,降了就好。”
說到這裡也差不多,伊純微結束話題:“那我現在去找1班的班長。”
輔導員:“好,那就先掛了,有事記得打我電話。”
伊純微:“嗯嗯,謝謝老師。”
頂著午後的豔陽,伊純微手上撐著傘臉上戴著口罩回頭。
她剛回到到宿舍樓下,就看到一個有點眼熟的女生。
她沒想到給她送藥的人居然會是薑令與,前世和唐宋訂婚的地產千金薑令與!
原來薑令與和她同個學校同一年級,甚至同個專業,伊純微終於把眼前人和那個她前世一直超越不了的專業第一整合成同一個人,原來她們是同一個人啊,她一直以為隻是同名同姓。
薑令與手裡捏著兩顆布洛芬狐疑看著麵前這個胖胖的女生,她臉上口罩邊沿皮膚裸露的位置坑坑窪窪,每一顆痘痘都紅腫泛白。
這個女生肯定不是伊純微,伊純微她是認識的,校花嘛,誰不認識,輔導員叮囑她,拿藥的人是同專業5班的伊純微。
薑令與扭頭往女生身後看去,這個時間,基本沒什麼人在校園內走動。
伊純微回神,繼續向她走近,咳了咳開口問:“你是1班的班長嗎?”
“我是。”薑令與奇怪的望著她。
伊純微攤開掌心:“我是伊純微的室友,我幫她拿藥,她現在正在飯堂等我。”
“這樣,藥給你。”薑令與放心地把藥交給來人,想來也不會有人這麼顛要冒領兩顆不值錢的布洛芬。
“謝謝你。”伊純微拿著藥朝校門口走去。
伊純微慢悠悠走到學校門口,在保安遞來的表格上填好專業姓名和班級,給保安出示自己和輔導員請假的頁麵後通過閘門,尷尬的是,人臉識彆不通過。
這很正常,老是有些人的人臉識彆不能通過,有可能是上傳照片這個環節出了問題,保安抽出門閂,給她開旁邊的小門。
下午三點,伊純微成功出了學校,輔導員又打電話過來了,輔導員語氣焦急道:“微微,你還沒回宿舍嗎?我剛剛想了想還是不放心你,就給毛果芸打電話,她說你沒在宿舍,你去哪裡了。”
伊純微無奈,再次撒謊:“我剛出學校了,想去醫院看看。”
輔導員:“去醫院也好,你一個人嗎?還是有誰陪著你?”
伊純微給旁邊走出來的人讓道,電話聲音有點小,她點開外放,然後回答電話裡的輔導員:“我自己一個人。”
輔導員沉默了一會,板釘截鐵說:“不行,你一個人去醫院,萬一路上出點意外怎麼辦?你找個人陪你去吧?”
伊純微頓了下,她已經麵目全非,此刻怕是找不到認識她的人。
她理解到輔導員擔憂學生怕學生一個人生著病離校會出事的心情,如果她現在堅持要自己去醫院,輔導員有可能會指派彆人或者親自陪同她去。
那肯定不行啊!
她就是不想讓彆人知道自己大變樣才請假偷溜出校,無論誰來陪同都不可能相信她一夜之間判若兩人,到時候要如何解釋自己一夜胖81斤?
無法,伊純微隻好搬出殺手鐧:“我叫我男朋友陪我去。”
輔導員:“你男朋友哪個班的?”
伊純微:“他……不是我們專業的。”
“他叫什麼名字?哪個專業?電話號碼多少?”輔導員可不好糊弄,不然她也不會專門打電話給毛果芸確認情況。
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謊言來圓,伊純微算是體會到了,報上李廉大名,輔導員一個電話打過去就穿幫了。
伊純微正左右為難思考著怎麼狡辯時,戀愛係統突然出聲:“怎麼樣?編不出來了吧?求求我,保證以後都聽話,我就把你變回原樣。”
伊純微時隔一天,終於搭理係統:“我厭惡彆人威脅我,我就是一輩子頂著這副模樣行走在陽光下,我也不會求你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係統暴怒:“彆忘了,你夢寐以求的大學還沒讀完,誰相信你就是那個人人追捧的農大校花呢?隻要你一天變不回去,你就一天都拿不到畢業證書,就連兼職你也去不了了,這副惡心的樣子彈鋼琴誰還吃得下飯?不僅如此,以後你連三千塊的工作找不到,而且你即將會病痛纏身,這一次,誰還能給你捐肝?誰還會出錢給你治病?路邊乞討是你最後的歸宿,你後半輩子將麵臨比你童年悲慘百倍的遭遇,忤逆我的後果很嚴重,你可想好了。”
伊純微:“我想你你應該沒有錯過昨天的劇情吧?我好像有親生父母呢,眾所周知,子維科技有限公司是國內手機終端和通訊設備的龍頭大佬,聽說他們現在還在找被拐走的女兒,如果我找上門去,你說他們會怎麼對我呢?”
係統一噎,隨後跳腳大笑:“不會吧不會吧,你真的以為我隻能改變你的外貌嗎?就連你的血型和基因我都能篡改。”
伊純微淡淡道:“這樣嗎?”
係統得意洋洋:“當然,我說過了,我無所不能。”
伊純微不怒反笑:“既然你無所不能,為什麼要綁定我這個凡人來給你找男人呢?”
戀愛係統:“……本係統看得上你,是你的榮幸。”
伊純微從容自若在腦海裡回應係統:“不是吧?我一定有你不得不選擇我的原因,不然你為什麼不綁定彆人偏偏選中我呢?比如你看中了我的顏值,我的聲音,我的各種才藝以及人格魅力,你會讓我通過這些來吸引男人,獲得他們的愛意值,你從中獲取能量,如果不是這樣,你怎麼會在我重生第一天綁定我,卻將近十個月沒出現,反而是在我被李廉正式表白當天才加載出來。”
係統卡殼:“你……你怎麼知道?”
伊純微歪了歪頭,微微一笑:“猜的,小說不都這樣寫嗎?”
電話那頭還在通話中,輔導員許久沒聽到回應,嚴肅的聲音轉為急切:“喂?微微?聽得到嗎?”
伊純微假裝信號不好:“喂?輔導員你聽得到嗎?怎麼突然沒有聲音了?”
“我聽得到。”輔導員嚇死了,終於有聲音了,還以為伊純微暈倒在校外了呢。
伊純微正要裝作沒聽到輔導員剛剛的奪命連環三問試圖蒙混過關,忽然一隻手伸過來奪走了她的手機。
伊純微抬頭看去,她的手機在方澤手上,剛才她就知道有人在她身後出來,她讓開後以為人走了,沒想到人沒走,且那人是方澤。
方澤語氣自然對著電話那頭的輔導員開口:“老師您好,我是微微男朋友,我現在就在她身邊,等會我會親自帶她去醫院,老師您不用擔心。”
輔導員終於放心了:“那太好了,我真不放心她一個人發著高燒出學校找醫院,有你陪同我就放心了,你要好好照顧她知道嗎?一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方澤聲音溫潤:“我會的老師,謝謝您的關心,我會把微微平安帶回來。”
輔導員:“那就先這樣了,老師先掛了啊!”
方澤:“好,老師再見。”
方澤把手機還給伊純微,伊純微愣愣接過,眼神驚疑不定。
方澤淡淡一笑:“不走嗎?”
“走哪裡去?”伊純微有點反應不過來。
“醫院啊。”方澤笑意加深。
“謝謝啊,不過,我不去醫院。”伊純微不是很確定他有沒有真的相信她就是她本人,雖然前麵在校門口填的出校紀錄表格有專業姓名班級電話號碼等基本信息,他已經出來了,說明他也填了那張表,隻要稍微多掃一眼就會注意到前排的信息,加上還有輔導員的稱呼作證,毫無疑問,她就是她本人。
但是,這真的像天方夜譚,想要讓彆人相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合理的猜測就是,她冒充了“伊純微”出學校,恰好偷了或者撿到“伊純微”的手機。
看,這個猜測就合理多了。
總不會比一夜之間大變活人來的離譜。
方澤似乎不解:“為什麼不去,你不是正發著高燒嗎?”
“你……我沒病。”伊純微內心複雜。
“這樣……”方澤不覺得她裝病請假有什麼大不了,學生裝病請假這種事並不罕見,他輕笑:“那我剛剛可算幫了你的大忙。”
伊純微不確定他有沒有看到她剛剛填的出校紀錄,她試探性問他:“你認識我嗎?”
方澤笑意不減:“我應該認識你嗎?剛剛隻是舉手之勞,不用謝。”
“好吧。”伊純微看他既然不承認,不管真假,她都應該說聲謝謝:“你幫了我,還是要謝謝你,我先走了。”
方澤目送她遠去,即使外貌改變了,氣質也不會變,他心道:“怎麼會不認識呢,喜歡一個人,就像在對方身上裝了雷達,隻要有她出現的地方,彆人都是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