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姐(1 / 1)

李廉的宿舍在F棟的最高層,即6樓,大學的宿舍一般都隻有6層,因為國家住宅設計規定,7層及7層以上必須安裝電梯。

回到宿舍,李廉的三個室友有兩個都隻穿著大褲衩在開黑,唯一穿得嚴實斯斯文文戴眼鏡在看書的那位是他的發小方澤。

光膀子的其中之一是他的發小林用,大一金融學專業。林用本來就比李廉大一屆,成績一般,他是正常高考進來的,入學成績甚至沒有提前高考進來的李廉高。

最後一個叫章海前,和方澤是同班同學,大二國際經濟與貿易專業。

四個人裡隻有李廉學表演,其他三個都準備子承父業。

李廉和林用之所以能住進大二男生宿舍,是因為方澤這個宿舍本來是四人間,四個人裡有一個開學沒幾天就退學了,另一個壓根就沒來,據說保留學籍當兵去了,這不就空出兩個床位了嘛,李廉和林用還沒入學就打探好了,一開學就立馬支援好兄弟來了。

八卦的章海前抬頭看到李廉回來立馬酸溜溜道:“可以啊李廉,入學第二天就把校花拿下了。”

李廉一把勾緊他脖子:“什麼拿不拿下的,嘴巴放乾淨點。”

“行行行,我錯了,大爺放了小的吧。”章海前立馬求饒。

李廉放開章海前要發朋友圈官宣,結果發現自己和女朋友沒有合照,甚至悲催發現自己還沒有被拉出黑名單,發過去的消息還是紅色感歎號。

最後李廉在章海前的提醒下上學校論壇看自己的八卦,他頗為開心地欣賞了一波校友們對自己的羨慕嫉妒恨,順便下載了自己和女朋友的牽手背影照用來發朋友圈。

章海前笑他:“連官宣照片都要靠下載,兄弟,你太牛了。”

“你這張嘴,要不要爹給你喂點潔廁靈洗洗,照片明天就有,想要多少有多少。”李廉給了他一錘子,挑釁道:“你呢?你沒有女朋友吧?”

暴擊!章海前氣得牙癢癢:“不要太得意忘形,校花姐姐那麼多追求者,說不定哪天就要被撬牆角了。”

李廉鬆鬆骨頭對他招手:“來來來,爹親自給你掌掌嘴,狗兒子嘴這麼賤,敢詛咒我?”

章海前立馬認慫:“不勞您親自動手了,小心傷著您的手。”

“乖兒子。”李廉滿意點頭:“這還差不多。”

“行了行了,彆裝大爺了,趕緊洗澡睡覺吧,你爹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早起上課呢!”章海前抓起衣服毛巾走進廁所。

林用表麵看似在打遊戲,實則心不在焉,豎起耳朵偷偷在聽兩人的對話。

而方澤今晚貌似心情不好,回宿舍後就沒怎麼說過話,他背靠椅子,手上拿著本專業書,自李廉回來後就沒翻過頁。

林用遊戲也不打了,心裡有些嫉妒李廉能追到伊純微,他悄悄瞄一眼方澤,寢室裡恐怕唯有他知道方澤為什麼心情不好。

暗戀兩年的人被發小截胡了,換誰能痛快?

雖然他也對伊純微有微妙的好感,但還沒到喜歡的程度,而章海前純屬就是有賊心沒賊膽了。

寢室裡四人,心思各不相同,但也映襯了全校半數人的心曆路程。

李廉出門前已經洗過澡了,他躺到床上,嘴角不自覺上揚,忽然想起來什麼,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想給伊純微發消息,果不其然,收到的還是一個紅色感歎號,猛然想起自己在很久之前被她拉黑了。

好傷心,親親女朋友還沒把他拉出黑名單。

伊純微會宿舍當晚也免不了被三個室友打趣兼盤敲側擊,她大大方方承認了戀情,和室友們正式宣布自己已經脫單。

等伊純微再次想起李廉時已經是第二天了,趁著課間十分鐘,她把李廉從黑名單裡拉出來。

下課後,她帶上何田田和毛果芸這兩個拖油瓶去小賣部買了瓶礦泉水,然後朝操場走去。

此時上午的軍訓也快結束了,已經到了集合講話階段,隨時都有可能解散。

毛果芸見勢不妙,也不急著見伊純微男朋友了,而是急急忙忙道:“等他們解散的話估計打飯的隊伍都要排到操場上了。”

這一點都不誇張,每一屆軍訓都發生過這種事,儘管學校有①②兩個飯堂,每個飯堂都有兩層,但也架不住人多,特彆是軍訓期間。

何田田也急了:“到時候排上隊後麵也沒什麼菜了,微微,我和果果還是先去打飯吧,我們在①飯堂二樓門口等你們。”

伊純微點頭:“也好,你們先去吧。”

伊純微走到操場邊的石楠花樹下站定,此時石楠花的花期已過,不會有臭味以及蒼蠅圍繞,她立在上坡處,視野開闊,李廉解散後能輕易發現她。

底下的新生們早已蠢蠢欲動,眼神飄忽,不過攝於教官威嚴不得不耐著性子忍耐,離伊純微較近的班級已經發現了她,一列男生齊刷刷向她行注目禮。

底下人頻頻回頭,他們的教官發現了,教官順著他們的視線望去,眼睛一亮,有點驚為天人。

他假咳一聲,惡聲惡氣凶道:“看什麼看!抬頭!挺胸!收腹!目視前方!”

儘管才第一天,但經過一上午的操練,教官的話還是很有效的。

總教官沒理那邊的小插曲,軍訓第一天,人心浮躁,總要樹立威嚴,對此,他早已得心應手,使出鎮壓手段,反複命令新生們蹲下與起立,最後又讓他們蹲下保持10分鐘不動才宣布解散。

一解散,全部人歡呼湧向食堂。

總教官拿著麥克風氣急敗壞在後麵喊:“吵什麼吵!安靜!保持隊形有序退場。”

學生們頓時安靜如雞,縮手縮腳默默離開。

人流向食堂彙聚,新生們經過伊純微,俱都投來好奇與驚豔的目光,學弟學妹們才入學兩三天,也不是誰都認識校花,不少人低頭與身邊人交頭接耳,暗暗驚歎那個學姐好漂亮!

甚至還有大膽的學弟結伴上前搭訕。

三個男生勾肩搭背向伊純微走來,為首那個流裡流氣問伊純微:“學姐,加個微信唄。”

旁邊路過的大二大三的學長學姐們見狀,紛紛投去鄙夷的眼神,有學姐大聲爽朗笑道:“學弟,你沒戲了,校花已經名花有主了。”

三個身穿迷彩服的學弟臉一僵,為首的黃毛尤不死心,他看著伊純微挑不出瑕疵的臉,厚著臉皮道:“有男朋友也不要緊,交個朋友嘛。”

伊純微看了一眼遠處飛奔過來的李廉,她收回視線,對眼前人說:“學弟,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來了,你不走嗎?他可能會生氣打你。”

黃毛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怒氣衝衝的男生,高高瘦瘦,長得還不賴,至少比自己好看,他自以為長得帥,平時也很自戀,搭訕妹子幾乎很少失敗,但與對方兩相比較之下,他知道自己是真的沒戲了,遂死心帶著同伴彙入綠色的人海中。

李廉警惕的看向走遠的三人,他站在女朋友麵前問:“他們是誰?”

伊純微還沒回答,旁邊有人已經嘻嘻笑著幫她答了:“要微信的。”

李廉神情緊繃注視女朋友:“你給了嗎?”

她微微一笑:“沒有。”

李廉神色緩和,轉怒為喜,他脫下帽子彆在腰帶上,接著在衣服上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後牽起女朋友的手,邊走邊道:“我們去吃飯吧!”

毛果芸和何田田已經打好四份飯四份湯在飯堂等了,一看到手牽手走來的兩個,她們兩個興奮招手:“微微,這裡這裡!”

李廉不認識她們,伊純微對他說:“她們是我室友,圓臉的那個叫毛果芸,瓜子臉更白更瘦一點的叫何田田。”

李廉點頭表示知道了,等走近,李廉笑著向她們打招呼:“你們好呀,我是微微男朋友,昨晚你們應該也見過我的,應該還記得吧。”

當然記得,第一個對校花表白成功的男人,除了新來乍到不熟悉的新生,經過一夜發酵,老生們對他的名字已經如雷貫耳。

毛果芸和何田田交換了一下眼神,何田田用手肘戳戳毛果芸示意她講話,毛果芸笑道:“記得記得,你叫李廉是吧,大一表演係的。”

“對。”李廉點頭。

何田田開口:“快坐快坐,先吃飯吧。”

四人坐下後,毛果芸對李廉說:“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我就看著點了,你將就一下吧。”

李廉看了看人滿為患的食堂,回道:“怎麼會,有的吃就不錯了,太謝謝你們提前幫我和微微打飯了,多少錢呀,我轉給你。”

李廉說著要掏出手機,第一次正式見麵,他當然不可能要女朋友的室友請吃飯。

李廉和伊純微的飯錢是毛果芸付的,何田田的自己付了。

毛果芸不在意擺擺手:“沒事,不用了,也沒多少錢。”

“一定要,按理說還是我要請你們吃飯才對,怎麼能讓你付錢呢!”李廉堅持:“要不我們加個好友先吧,如果以後我聯係不上微微,還要靠你們呢。”

加好友當然可以,毛果芸和何田田一起出示二維碼給他掃。

加上好友後,李廉立馬把飯錢轉回給毛果芸芸,又提議要請大家喝奶茶,大家都不扭捏,大大方方道謝後點了自己喜歡的口味。

奶茶沒多少錢,十幾塊錢一杯,李廉請幾十杯都沒有壓力。

伊純微默認了男朋友的處事方式。

她知道毛果芸家裡不窮,但也從來不會占朋友便宜,她與朋友相交,一般都有來有往,平時互相幫忙打飯都會轉錢回去,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沒有金錢矛盾的友誼才會長久。

但男朋友不同,處於友誼以上親人以下的位置,當下李廉已經成了自己男朋友,那麼他付錢就理所當然了,不然要男朋友乾什麼?

伊純微有自己的一套準則,談戀愛不可避免都要麵臨消費問題,有AA的,有男方全付的,也有男占大頭女占小頭。

室友葉苗苗就是一個現成的例子,她和前男友是高中同學,在一起時,出去花費全是前男友付錢,後來男方家裡破產後她們就分手了,分手後和現男友談戀愛時,楊龍家境貧寒,因為現男友窮,葉苗苗就開始AA製,結果AA製也不行,葉苗苗是個花錢大手大腳的人,楊龍是個省吃儉用舍不得花錢的人,兩者一結合可想而知,葉苗苗的高消費讓楊龍極其看不順眼,因為消費習慣不同三天兩頭吵架,最後以分手收場。

現在剛大三,距離他們分手也不遠了,而且葉苗苗一畢業就和實習期的同事閃婚。

伊純微不讚同AA,也不完全認同什麼都要男方付錢而自己一毛不拔,她更傾向於二八分或者三七分,多了不行,因為大部分男人本性就是你給他省錢,他不但不心疼,久而久之反而認為是應該的,你不值得他花錢,甚至蹬鼻子上臉想吃軟飯。

沉沒成本不大,分手時當然也很乾脆。

當然,她不會心疼男人的錢,也不會給男人花錢。有些老話說得很不錯,你不花男人錢,將來他就給彆人花,給男人花錢會變得不幸。

當然,也不是所有男人都有機會給她花錢,不在擇偶範圍之內的男人,她選擇敬而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