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是誰(1 / 1)

伊純微一時間愣住了。

小屁孩,果然,還是要吊起來打一頓才老實。

李廉猶豫不決時,底下的人已經掙脫他的束縛從沙發上鑽走。

伊純微脫身後,稍微平複心情,站直了說:“李廉同學,看在你還沒成年的份上,這次我就不計較了,但是我要告訴你,我們為什麼不能在一起,一是年齡,二是我們第二次見麵時你吸了煙,我平生最厭惡吸煙的人,尤其是你這種未成年。”

李廉注意力全在吸煙這兩個字眼上了,沒想到問題出在這裡,他正襟危坐努力為自己辯解:“那次我知道你不喜歡煙味之後,我就再也沒吸過了,真的,我保證,我本來就沒有煙癮,發現你討厭之後我就徹底戒掉了,你後來不也沒聞到過煙味嗎?而且剛剛我吻你的時候距離那麼近,你也可以聞得到,不信你再試試。”

李廉很想不管不顧擁抱她,說著起身要靠近她,伊純微後退兩步,他一時沒敢上前,雖然她從來沒對他發過脾氣,但也怕惹怒她。

都說到這個地步,還不死心,伊純微隻好放大招:“李廉,無論你吸不吸煙,我都不會喜歡你的,你也看到了,我很窮,每天需要兩頭跑打兩份工維持生活,你一個沒有經濟獨立的高中生給不了我想要的一切,我們沒有可能。”

李廉此刻腦子裡有個很瘋狂的念頭,他想把她關到一個隻有他和她的密閉空間裡,如果是一座無人島就再好不過了,這樣就不會有任何人任何事打擾他們了。

李廉被自己腦子裡一閃而過的念頭嚇到了。

李廉壓下腦海裡發瘋的想法,他試探著輕輕摟住伊純微,依戀地把頭枕在她纖弱的肩上:“我有錢,我卡裡有兩百萬,我都給你好不好,如果還不夠,我可以找我表哥借,他挺有錢的,再不行,高中畢業後我立馬去上班掙錢,求求你不要走好嗎?就算你暫時不喜歡我把我當做弟弟也沒有關係,隻要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努力工作掙錢養你,不需要你去打工。”

聽到他書都不想讀了,伊純微更不可能答應他了,她有些煩躁,伸手推了推他,發現推不動,她暫時放棄,嘴上說著:“兩百萬算什麼,曾經一個男人什麼都不需要我付出就給了我幾千萬的房子幾百萬的車和不限額的副卡,你有嗎?連你手裡的兩百萬都是你父母親人給你的,你有什麼資格隨意把錢轉贈給我?”

她說完用了點力推開他,彎腰去撿地上的書。

“那個男人是誰?”李廉背對著斜陽,頓時忘記了悲傷。

伊純微不答。

李廉站在夕陽的餘暉下壓抑著怒火揚聲問她:“告訴我,他是誰?”

伊純微手裡拿著書,聞言回頭,她用另一隻手擋住殘陽看向李廉,逆著光,他的麵部有些模糊,她第一次用打量男人的眼光去打量他。

伊純微想起了第一次見麵時對李廉的印象。

李廉和那個男人,有一兩分相似。

腦海裡幻燈片似的浮現一幕幕與那個男人的過往片段,伊純微靜默地想,重生以來她好像沒怎麼想起過他,前世的悲傷譬如昨日死,今生再次想起這個人,她竟然一點也不感到悲傷,明明不久前,她求而不得,掏心挖肺那樣痛。

時間真神奇,從她睜開眼睛回到大學還不到兩個月呢。

伊純微沉默太久了,李廉久久得不到回應,思維發散,不免想得更多了。

她這種恍如隔世的眼神,他不陌生。

依稀記得第一次見麵時她就是以這種目光看著他出神,好像在透過他看彆的什麼人,凝視著他的目光非恨非愛,但卻讓她顯得虛無縹緲,給人一種抓不住的感覺,李廉非常討厭這種感覺,他有些慌亂的蹲下去握住她的手,輕聲呼喚她:“微微……”

伊純微回神,視野變窄,她眼神聚焦在他臉上,回答他上一個問題:“他,是一個你惹不起的人,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誰。”

“不可能,我目前還沒有碰到過惹不起的人。”

李廉有這個自信,他姑姑宋華真的很牛,人生仿佛開了掛似的,普通工人家庭出身,卻是中考狀元和高考理科狀元,初中就偷偷瞞著他爺爺奶奶開始買股票發家,高中正式招攬人才創業,大學還沒畢業已經擁有多家知名企業,縱橫各個行業,手裡人才濟濟,她坐擁幕後,直到有一次被對家抹黑,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謠言甚囂塵上,謠言越演越烈,她不得不走到台前澄清,順便借此機會把手下的十幾家公司合並,綠洲集團由此誕生。宋華女士的人生經曆豐富得像女強文裡擁有金手指的重生女,不僅一手打造出難以複製的商業傳奇,而且與姑父唐燁強強聯合後就更堅不可摧了。

而在明麵下的東西就不為人知了,勢力範圍遍布全球,連國外著名的恐怖分子都十分忌憚,這些李廉自己都不了解。

宋華女士的傳奇經曆,伊純微當然也有耳聞,但李廉和宋華女士有親戚關係,伊純微就不知道了,她隻知道李廉父母在綠洲集團上班,但也隻是旗下分區子公司的經理,她猜測他嘴裡的姑姑大概是總部的某個高管吧,畢竟李廉姓李,親姑姑的話,那肯定也姓李,怎麼可能和宋華扯上關係呢?

伊純微心想,如果李廉嘴裡的高管姑姑直接和綠洲集團太子爺抗衡的話,應該不夠看。

伊純微不知道的是,宋華女士真的是李廉的親姑姑。

伊純微不知道這層關係,好心提醒他:“如果你們家不想天涼王破的話,最好還是不要知道他是誰。”

可以讓他家天涼王破的男人?

李廉把腦海裡有權有勢的男人一一過濾掉,國內目前還沒有男人有本事能讓綠洲集團破產,國外也少有,他疑惑:“歪果仁?”

伊純微沒想到他能想這麼歪,都歪到大洋彼岸去了,她再也忍不住把頭埋在膝蓋上笑,她沒笑出聲,隻有肩膀在細細抖動。

李廉以為她在哭,腦海裡已經腦補了一出伊純微被有錢有勢的外國老男人逼迫的畫麵。

畢竟她長得那麼好看,被油膩外國佬盯上也不奇怪。

他越想越氣,好氣,想打人!

李廉感覺心都碎了,表白被拒絕都沒這麼心痛,看到她埋頭哭,他心痛到無以複加,但又沒有哄女孩子的經驗,隻會一味笨拙地撫摸她的頭,嘴裡磕磕巴巴道:“不怕,彆哭彆哭,我姑姑和姑父很厲害的,不管哪國人來了也不怕,他們很疼我,一定會幫你脫離魔掌,我表哥也很厲害,我表哥對我那麼好也一定會願意幫你的。”

“不用了,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麵了。”伊純微決定將錯就錯,她書都不拿了,反正都是給他補習的書,合同今天剛好到期,她說完就捂臉奪門而出。

李廉懵逼頓在原地,到底是多麼厲害的男人,把她嚇成這樣。

他決定打個電話問問見多識廣的表哥,說不定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