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合線(1 / 1)

科技掀翻咒術界 箏潛 3940 字 1個月前

禦阪美琴被迫給委托人交付了大筆賠償金。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夜蛾正道看著坐在一旁的禦阪美琴,認真地詢問著事情的經過。

“……老師。”禦阪美琴抬起頭看向他,一向清澈的眼中是不解和質疑。

“為什麼「窗」給出的信息總是是錯誤的呢?”她輕聲發問。

“錯誤的?”夜蛾正道的眉頭狠狠皺起。

“嗯。”

她拿出操控附近攝像頭留下的影像數據,把PDA遞給他。

“「窗」推測咒靈有一級,但實際上一共是一個二級、一個一級、兩個特級這種配置。”

禦阪美琴似乎一直在看他手中的PDA,暗地裡已經將附近的電子設施都屏蔽掉信號,防止對話在這裡泄露。

“也許一開始確實是3隻二級,但祓除一隻,後邊的咒靈便可以繼承上一個的咒力;所以第三個大體上擁有了準特級到特級左右的實力。”

夜蛾正道欲言又止,不確定自己應該先吐槽「窗」的重大失誤還是應該吐槽禦阪美琴的真實實力。

“最後那個咒靈埋藏在地底,雖然不太確定它有沒有「繼承」前麵幾個的咒靈,但絕對是特級。”還是有二階段的特級。

“而且…”禦阪美琴皺皺眉。

“我能知道它的‘話’想要表達一些什麼。”

“特級。”還是“能說話”的特級。

夜蛾正道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如果禦阪美琴沒有特級的實力,這次的任務足以讓她葬身遊樂園;也幸虧她本人都實力足夠、術式與遊樂園的相性極佳才能完好無損的回來。

「窗」的情報怎麼會出現這麼大的紕漏,難道是……

夜蛾正道思考了很多也沉默了良久,最終隻能無聲歎息,輕輕拍拍禦阪美琴的肩膀,安慰道。

“辛苦你了,彆忘記寫實驗報告。”

禦阪美琴看著夜蛾正道的反應,點了點頭。

禦阪美琴走出辦公室,若有所思地回頭看了一眼還在裡麵、麵色沉重的夜蛾正道,隨後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看他剛才的表情,似乎是對「窗」的表現也很不滿?或者更深一點,是不是可能說明他對咒術界的高層也有不太“忠誠”的部分。

禦阪美琴右手摩挲了一下放在兜裡的咒力檢測裝置,心緒繁雜。

這個如果做出來也許能得到一部分平民咒術師的支持,但以禦三家為首的封建派會無視還是打壓呢。

她提了提嘴角。

不過無論是哪種,都涉及不到他們的核心利益才對。

雖然她在“爭權奪勢”這方麵的知識還有些薄弱,但對於打鬥和攻擊,“打蛇打七寸”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要不要找個時間問一下源安呢?

關於,“如何讓上層允許推廣咒術科技”這種事情?

總感覺難度係數有點大,要不要先跟五條悟好好交流一下,把他那邊當作突破口呢?

禦阪美琴在第二天完成了任務報告並將它成功上交。

這次造成的錯誤,到底是因為「窗」本身的能力不足造成情報的失誤,還是因為上層把真實的信息隱瞞然後遞給了她——這不重要。

她本身就對咒術界上層抱有極度的不信任,再加上同窗們的吐槽和她查到的為數不多的在互聯網留下過的印跡——她對上麵那些人的做法也有一些小小的意見。

至於對方是否對她抱有惡意甚至到了想要至她於死地的程度……應該沒有。

雖然給出錯誤情報是真的,咒靈的危險性很大也是真的。

她反倒是覺得,他們對她的態度也許是“死了最好,讓她受傷也不錯,總之需要試探一下底細”這種程度吧。

她現在好好的從遊樂場回來,也沒有受到嚴重的損害,那些家夥應該是現在才對她有了比較大的成見才對。

那麼,她唯一需要做的有且隻有裝死:避開一切能避的人、與他們保持足夠安全的距離。

至於這麼說,會不會讓對方的成見更深?

——無所謂吧,反正她本來就不是咒術界的人,她也沒有考慮過晉升路線之類的攀爬手段。

隻要她能把科技方麵的東西做大、做成就算成功。

梳理完近期目標,禦阪美琴借著夜蛾正道補償她的一天假期,以“購買日常用品”的名頭,堂而皇之地進入了市區。

雖然她確實有幾樣想要購買的東西,但她的目的卻並不在此。

她記掛著從監控器後麵出現的那道“視線”,那道從他們三人進入任務範圍內就一直追捕他們行蹤的“視線”。

她可以肯定那個東西是有意在監視他們,雖然目的不明,但她不認為那是友善的。

虎杖家,目標是除了虎杖悠仁之外的三人。

她看著自己身上的製服,挑了挑眉。

首先,她需要一身休閒裝和一頂帽子。

也許還需要一頂假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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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阪美琴買了一身休閒服,,買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棒球帽儘可能地隱藏自己的發色,提著一袋隨便買了些什麼、可以充當路人的常見物品,行走在目標居民樓附近,視線若有若無地觀察者附近的居民情況。

她來的時間正巧是小孩子們湊在一起的玩樂的時間,在轉了一圈依舊沒有看到粉色頭發的小男孩後,她歎了一口氣,拐進了居民樓之間的狹窄小巷中。

“他們家沒有帶孩子下來嗎?”那樣還有點麻煩了。

禦阪美琴不認為這種通過監控器躲在背後偷窺的家夥會選擇在自己家附近裝攝像頭,尤其是ta可能發現她對電子設備高度敏感的前提下。這樣的話,她好像隻能靠自己的方式對對方進行一定程度的監視了。

她拎著塑料袋,從小巷的牆壁走到房頂,將塑料袋放在牆角後,從口袋掏出一個短小的容器。她拔開蓋子,將在容器內待機的、有點類似於蒼蠅的電子昆蟲裝監視器取了出來,有些嫌棄地抱怨著。

“雖然模樣有一些難看,但是從隱匿性和清晰度上講已經很成功了,而且附近也沒有什麼電波乾擾裝置,應該不會被發現的。”就是無論看多少次,這個東西都很讓她發自內心地難以接受就是了。

電子昆蟲監控器跟普通人看到的蒼蠅沒有任何區彆,僅靠人類的聽力也無法分辨真實昆蟲和電子設備的聲波的區彆,因此這個監控器順利地被送到了虎杖一家的窗戶邊,並順著細小的縫隙,潛入了客廳之中。

禦阪美琴本人則是呆在頂樓的一個無法被看見的角落,手持PDA看著監視器返回來的影像。

這個監視器的原型其實不止擁有監視功能,還是帶有錄音功能的;但目前她所存在的世界科技並不算發達,甚至連網絡都是剛剛起步的程度,因此根本無法找到一個體積微小的、功能性全麵的收音器,如果說在監控方麵她還有所涉及的話,對收音器方麵的研究她基本沒有涉及。

也許她可以照貓畫虎弄出來一個基礎版,但基於“時間太少弄不出來”和“即使弄出來,那個東西也可能暫時沒法達到預期目標”的擔憂,她直接砍掉了這個功能,最終隻保留了監控功能。

——多虧了她選擇專精於監控方麵,即使沒有錄音功能,也可以靠著極高清的錄像大致知道他們的口型,從而推斷出他們的談話內容。

禦阪美琴操控著監控器順著陰影尋找著家中人口,最終在一個房間裡,發現了這家人的女主人。

黑色短發的美顏女人溫柔地抱著自己的孩子,從監控器的視角看,她懷中的孩子正在安睡,可能是因為母親的懷抱給予了他充足的安全感,他神色放鬆,甚至掛著一目了然的笑意。

這個女人應該是“虎杖香織”,與虎杖仁是夫妻關係;她懷中的孩子是兩人的獨子,名為虎杖悠仁。

說實話隻看這個氛圍,完全想不到她是她懷疑的嫌疑人之一嘛。

禦阪美琴歎了一口氣,準備看看這個房間內是否會有第二個人存在。

可她剛準備操縱著監控器離開這件屋子的時候,虎杖香織的正臉進入了監控器的拍攝範圍。

禦阪美琴的手指頓時定住了。

她皺著眉,神色嚴肅地看著那個本沒有出現在電子係統裡的額頭前的縫合線,瞳孔裡充斥著一種莫名的情緒。

也許她隻是做了與大腦相關的手術,又也許是咒術界的相關人員。禦阪美琴似乎想這麼勸慰自己。

——但是,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一般的腦部手術不會出現這麼大的創口,即使是開顱手術,它的創口好像也並不是在額頭前麵;即使是咒術界的術師,需要這種程度創口的治療真的沒有問題嗎?

除此之外……

禦阪美琴抿唇,看上去神情出奇地淩冽。

從看到這一道縫合線的同時,她的直覺就開始瘋狂報警,似乎認定了對方就是那個監視他們的真凶。

她沉默著拿著PDA,看著依舊在溫柔哄孩子的短發女人,不知道應該給出一些什麼反應。

在頂樓,可以聽見孩子們傳來的模模糊糊的笑鬨聲和是不是刮來的風聲,平靜而安定。

唯有她直覺和心跳在不斷地向她發出來自靈魂深處的警告。

——危險!